“我們今天就是純看熱鬧的，待會兒記得跟緊別走丟。”衛軒叮囑女孩道：“無聊了就跟我說，我找朋友安排送你離開。”
孔糖一邊點頭一邊目不暇接地眺望著園區內拔地而起的一座座建筑。
雙葉集團總部園區真的很大。
從大門進來，乘坐飛機頭駕駛的電瓶觀光車已有十幾分鐘。
居然還沒到！
衛軒看著周圍似乎大差不差的樓棟，忍不住問前排的飛機頭：“大飛，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迷路了？”
飛機頭哭笑不得地回他：“怎么可能？你沒看見葉礬總都吊在我們后邊嗎？”
“哦？”衛軒好奇地轉身打望。
果然看到遠遠有個電瓶車的影子也在這條路上蹦蹦跶跶。
飛機頭解釋道：“園區內只能開這種慢吞吞的小電瓶，禮堂位置又比較偏，再堅持一下，就快到了。”
“我倒沒事，就是怕你扛不住啊！”衛軒通過觀光車的后視鏡看著飛機頭濃重的黑眼圈，納悶地問：“你這是有多久沒睡過了？創業歸創業，別把身體搞垮了啊！”
聞言。
飛機頭微微一愣。
探頭從鏡子里照了照自己的臉。
發現還真憔悴得很明顯。
他騰出一只手使勁搓了搓，哈哈一笑道：“沒事，我很好，放心吧。”
衛軒點了點頭沒再多勸。
都是成年人了，自己該有分寸的。
他低下頭。
眼睜睜看著孔糖從手提包里又掏出一顆太妃糖剝開吃。
人都傻了。
揉了揉饑腸轆轆的肚子，終于忍不住接過孔糖遞來的另一顆太妃糖，塞進嘴里嚼起來。
飛機頭開著車。
通過后視鏡看了眼后排一片和諧的畫面。
心里默默回味著剛剛那一次看似不經意的關懷。
明明今天這么重要。
明明精神那么緊繃。
明明自己也是又累又餓的疲憊狀態。
卻依然還有心思注意到他的黑眼圈。
這該是有多么用心對待？
能擁有這種親如兄弟的好組織好領導。
真他嗎死了都值得！
【檢測到友誼目標“飛機頭”，目標系數“3x5x-13=-195”】
飛機頭好感加1。
“噗！”
衛軒一口軟糖心嗆在了嗓子眼，咳得差點死在車上。
。。。
禮堂股東席。
關蘭猛地抬頭看向大屏幕。
赫然發現，投贊成票的散戶開始直線上升，很快就將否決票超了過去！
散戶倒戈！
發生了什么？
她連忙扭頭看向爺爺。
關禮朋正好跟下屬了解完情況。
皺著眉頭打開一個網頁。
上面是一則熱騰騰剛出爐的新聞，就掛著雙葉集團的大名。
內容很簡單。
保衡控股表示，如果定增成功，他們的戰略合作伙伴神通交行與神通銀行兩大銀行，將各向雙葉集團提供1000億元或等值外幣的意向性授信額度。
重磅消息！重大利好！
本就一直關注著雙葉集團特別股東大會情況的散戶們紛紛出手支持定增！
對散戶而言，稀釋關他們屁事，只要整體股價上升就夠了！
同理，銀行貸款是要還的不是白送，但關散戶屁事，只要有錢注入拉升股價就夠了！
保衡為了拉取中立票，居然舍得動用銀行的關系給雙葉集團提供巨額貸款，這還有什么好說的？
通過！
必須通過！
散戶們仿佛看到了定增通過后，接下來的半年甚至一年股價如穿云箭般瘋狂上漲的畫面。
沒用多久。
散戶的票數統計基本完成。
反對者%。
支持者%！
局勢反轉，保衡座位席的無邊框眼鏡男抬手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關蘭緊緊抓著關禮朋的衣袖，聲音有些顫抖：“爺爺，為什么會這樣？”
關禮朋無奈道：“資本市場瞬息萬變，一切皆有可能。”
關蘭望著那一側保衡人員一個個得意的面孔。
不甘心地探頭呼叫葉安：“你們也該出手了吧？快壓一壓他們的氣勢！”
葉安點了點頭。
回頭看向龍拐老人。
龍拐老人也跟著點了點頭。
股東席上的葉家人就動了起來。
一張張表決票送入投票箱中。
再由專門負責檢票驗票的人員以及見證律師一起錄入各人的表決情況。
表決結果很快出現在了大屏幕上。
葉家管理層。
反對者12%。
支持者3%！
數據一出現。
股東席上的葉家“三叔”轟一聲站了起來，環顧四周怒聲大吼：“誰投的贊成票？他嗎的叛徒！”
葉家這邊沒人應。
反倒是保衡那邊響起了止不住的笑聲。
無邊框眼鏡男悠悠哉哉走出位置，將表決票塞進投票箱。
返回座位的途中路過葉家席位，忍不住哈哈一笑道：“搞來搞去搞那么多，最后還不是我贏？”
三叔氣炸了。
哇呀呀地喊著：“該死的叛徒！這個節骨眼背叛家族你的良心不會痛嗎！要讓老子查出來是誰非扒了你的皮！”
話音落下。
旁邊終于有人聽不下去，陰惻惻地出聲反駁：“跳得這么兇，叛徒不會是你自己吧？”
“你說什么！”三叔快瘋了，指著天花板怒吼：“老子要是叛徒天打五雷轟！”
場面一片混亂。
龍拐老人沒有參與“尋找叛徒”的行動。
只是安靜地閉上了眼睛。
靠坐在位置上，長長地嘆一口氣。
無邊框眼鏡男心滿意足地回到位置上坐好。
安靜等待表決結果。
關蘭緊緊抓著關禮朋的衣袖，眼里隱有淚花閃現。
她萬分不解地問：“爺爺，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自家人會幫敵人？”
關禮朋心疼地看著連嘴唇都在顫抖的孫女。
心里第一次產生動搖。
懷疑自己帶著孫女看這些資本場上的爾虞我詐是不是做錯了。
他盡可能輕柔地對關蘭說道：“爺爺再教你一課，這就叫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還有一句話關禮朋沒有說出口。
他遙遙望著股東席正中閉著眼的龍拐老人，心里暗嘆：連人心都不齊，葉家爛透了。
幾分鐘后。
最新的表決結果出現在大屏幕上。
針對當前議題。
反對者：%（32%）
支持者：%（68%）
若以當前表決結果為最終決議的話。
定向新增的議題獲得三分之二以上票數通過。
保衡控股贏得勝利！
股東席上。
看到最終數字的兩撥人。
宛如世界杯決賽場上的勝負方。
一邊喜笑顏開歡呼雀躍。
一邊垂頭喪氣心灰意冷。
關蘭被嘈雜的轟鳴聲震得頭昏腦漲。
痛苦地捂著耳朵想要逃離。
關禮朋不忍孫女繼續遭受折磨，起身帶她離開禮堂。
反正結果已出。
后面都不重要了。
就在兩人剛要走到禮堂門口。
大門忽然打開了一道縫。
飛機頭領著看熱鬧二人組，偷偷摸摸地擠了進來。
跟正準備離開的關家爺孫倆對了個正臉。
衛軒抓著孔糖的手提包，看著兩眼通紅似乎眼角還帶著淚花的關蘭，不解地問：“怎么了？結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