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死死的踩住對方的手腕,這惡心的手段讓他反胃到連吸一口氣都讓他想吐。
但看著眼前這個瘋子,心里卻是憋了一股火,一股想要釋放出來的邪火。
“你雖然是降頭師,但本質上,也是要依靠蠱神的手段來施展。”
“所以,我若是沒猜錯,你這手段,應該是利用蠱蟲,一半左右的痛覺轉移到了我身上,另一半,則是利用手段減緩了吧。”
“我身上這東西,也就只有剛才那些蛆蟲,至于你……”
顧長生眼底金光大亮,似乎一切藏于陰暗之中的存在皆無所遁形。
此人注視著顧長生眼中閃爍而起的亮光,內心本能的有所抗拒,仿佛在那一雙眼睛之下,他全身上下,從內到外,所有的一切都赤裸裸的暴露在對方面前。
這被人看的透徹的情況,實在是讓他感覺如芒在背!
再加上顧長生嘴里的話,讓他一時間有些慌亂,下意識的想要避開視線,可顧長生卻沒給他這個機會。
在天眼的注視下,對方全身上下瞬間被顧長生看透。
那一條條經脈,一縷縷法力氣旋,還有存在于他身體之中的那一只只蠱蟲!
顧長生眉頭挑了挑:“果然不是自己的肉身,用起來是夠狠的。”
伸手一招,劍刃破空而來。
寒光閃過,除卻那心臟位置的命蠱以及腦子里的那只蠱蟲外,剩余的蠱被他一劍盡數釘死!
“你……啊!!!”
對方看見顧長生舉起劍,心中還存在著一絲僥幸,覺得對方也只是虛張聲勢,畢竟自己體內的蠱蟲隱藏極深,氣息微弱的很,怎么可能……
可下一秒,蠱蟲消散的感覺從他的體內傳來,猛的抬起頭,刺激到讓他昏厥的痛感比不妙的感覺來的更快。
那一瞬間所爆發出來的,是經年累月之下所積攢的業障。
口中涎液橫飛,傷口處的肌肉不斷的抽搐。
這種感覺,就像是把手指縫里插上鋼針,然后再不斷的攪動,將這種感覺施加在十根手指腳趾之上,再放大個幾倍,就差不多是這種程度。
看著對方聲音在逐漸減弱,眼神的開合也變得無力,顧長生則是渡過去一絲法力,勉強吊著對方最后這口氣。
“怎么?現在怎么還嫌疼了?”
“好手段,顧總隊,我記住你了。”
“別記住我,到了下面,我也認識人,你可別想變成鬼回來找我。”
那人聽后,卻是露出了一個相當瘆人的笑容,一邊噴著血水一邊注視著顧長生。
“不過還真得謝謝顧總隊,居然讓我體驗到了這種感覺,以往換個身體就好了,這次算是栽了,顧總隊,咱們,走著瞧。”
顧長生一聽,臉色倒也沒變,反而看著這人,輕笑道:“怎么,還想著跑?靠你腦子里那個蟲子?”
話音剛落,原本還掛在臉上的笑容驀地一僵,臉色一點點變成慌亂,眼中帶著濃郁的難以置信:“你……你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顧長生指了指他的心臟和腦子:“你現在不就是靠著這兩個蟲子在吊著一口氣嗎?”
“雖然你這人有點比黃天教那幫瘋子還變態,但不得不說,對這修行一道倒是有點研究。”
“我若是沒猜錯,這命蠱乃是你身體的根本,至于腦子里那個,就是你換身體如換衣服一樣的原因了吧。”
這人眼神顫抖的看著顧長生,臉上的難以置信依舊在閃動:“這沒道理,這沒道理啊!你怎么能看得明白,你怎么能看得明白的!這可是我,可是我師父教給我的!你怎么可能看得懂!?”
“哦?還是條大魚?”
顧長生看著對方眼神已經開始逐漸模糊,知道再耗下去,即便是他想要強行吊著他的命也做不到了。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小,顧長生松開腳,從布包中掏出一枚小竹罐,看著那人徹底失去生息,兩道流光便從那尸體之中飛了出來。
“還不死心?”
顧長生直接伸出手,將那倆只蟲子裝進竹罐之中,又從布包中掏出幾張符紙,迅速的貼在上面。
被裝進罐子中的蟲子不斷的在撞擊,將那罐子撞的來回變形,可上面的符紙卻是傳來一陣紅光,一直限制著這兩只蟲子。
“老實點待著。”顧長生搖了搖手中的竹罐,隨后將其塞進了布包中。
看著那倒在地上的尸首化為一灘膿血,周圍的山壁隨著這最后一人的血液注入,竟是變得薄如蟬翼一般。
隔著這山壁,隱隱能看清外面那郁郁蔥蔥的森林。
顧長生目光閃爍,手中長劍劍鋒閃過,那脆薄如紙般的山壁瞬間被他轟碎。
這滿室的血腥味便從破開的洞口中宣泄而出。
感受著迎面而來的山風,顧長生緩步走出這如同地獄一般的封閉空間。
地上的蟲子在接觸到外界的空氣時,也瞬間融化成了一堆堆的粉末。
極目遠眺,這森林望不見盡頭,轉身看去,自己出來的地方看上去就像是一枚巨大的蟲繭。
而那蟲繭之后,亦是一望無際的森林。
卻是根本看不見自己進來時的石門。
“獨立的空間嗎?”
顧長生劍刃收回劍匣,拿出懷中那枚離散蠱。
蠱蟲在他的手上默默掉轉著方向,確認了一下方位,便朝著蠱蟲所指的方向走去。
至于這里會不會有什么機緣,顧長生現在不太在乎,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先找到紅姑,然后去看一看,蠱神傳承。
在這森林之中穿梭,樹木卻是格外的高大,便是他陰陽遁法施展,一時間速度也沒提升太多。
直到他看見在天空中飛舞的,像是某種巨大禽類的蠱蟲,那巨大化的口器,有點像是紅姑當時用的那條蜈蚣一般。
暫時有點摸不清這些蠱蟲的路數,顧長生便盡量收斂著自己的氣息,速度不變的朝著紅姑的方向前進。
直到他看見了之前和困住自己一般的蟲繭時,這才緩緩的停了下來。
此時他眼前的這個蟲繭,表面紅光已經相當的清晰。
似乎只差一點,就能破封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