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激動啊,你先別激動。”
看著這人仿佛要把自己生吞活剝了一樣的眼神,顧長生也是有些頭疼,畢竟,他還沒問問題呢。
“你那尸體哪里來的,又為什么要在這里煉尸。”
“呵……為什么?”那人神色激動的冷笑道:“就因為我窮!我沒錢沒勢,若不是走運在河上撈上來這么一具古尸,怕是要老死在那河上!”
“我本以為,煉了尸,出去闖一闖,到時候即便是不能功成名就,哪怕是換一個有保障的工作也好!”
“我就這么點要求,卻被你!被你這個又年輕、又帥氣、又強還有錢的家伙給破壞了!”
“你們這種有編制的,怎么會理解我們這些散修的苦楚!!!”
他似乎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后,甚至有一種歇斯底里的感覺。
“更過分的是,你將我用所有家當買來的寶刀給砸壞了,你說,我哪里還有什么指望!”
看著明顯已經情緒失控的白臉男,顧長生沉吟了一下,這才開口道:“你那法刀在黑市上買的?”
正在宣泄情緒的白臉男突然聲音一頓,對方這轉移話題的舉動讓他已經醞釀起來的情緒突然卡住,噎的他難受,像是上廁所時突然來了工作,不得不提上褲子走人那種操蛋感。
但看著對方打量著地上那些法刀碎片的目光,白臉男吸了口鼻涕道:“沒錯!”
“花了多少?”
“呃……十五個……”白臉男似乎看出顧長生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對,原本應該是他爆發強硬的態度不知道為什么變得心虛起來。
“啥?!十五個?!搶錢呢!”
看著顧長生不像是作假的表情,白臉男面上一呆,連心臟都停止跳動了一瞬間:“你……你什么意思?”
可顧長生卻是彎腰撿起了地上的法刀碎片,嘴里嘖嘖出聲的搖著頭道:“你看這法刀碎片,看上去堅硬,實則脆而不緊,再看這材質,銀中透黑,分明是在鍛造時偷工減料,導致其中雜質繁多,讓一把好刀活生生變成了廢刀。”
那白臉男似乎有些不信,有些發了瘋一樣撲倒在地,伸手抓起地上的法刀碎片,像是瘋了一樣嘴里念叨著:“不可能,這不可能啊……”
可查看了一番,發現居然真的與顧長生所說的一樣,身子一軟,無力的坐到在地上,仿佛被現實擊碎了夢想的咸魚,嘴巴微微開合,卻是發不出一點聲音。
顧長生同情的看了一眼白臉男,將碎片隨手一扔:“就這破刀,堪堪達到了法寶的層次,還得是勉強,別說十五萬,就是五萬,我都得考慮值不值。”
此話一出,無疑是在對方本就已經稀巴爛的心上補上了最后一記重錘,讓千瘡百孔的心化為了一地粉末。
白臉男只感覺現在心臟都隱隱抽痛起來,嘴唇嘚嗦的抽了筋。
可顧長生卻是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如同惡魔一般的話語在他耳邊響起:“沒事,雖然刀碎了,但是你還賠了十五萬啊,這相當于什么,相當于,你前幾年甚至十年,都是在白打工,甚至于受的苦,遭的罪,都是白白受了,這樣一想,是不是,好受多了。”
白臉男死死的捂著胸口,只感覺一口氣呼吸不上來,顫抖著手指指著他:“你……你!”
一口鮮血噴出,卻被顧長生靈巧的躲了過去。
顧長生不依不饒,繼續道:“接受不了吧,換作我我也接受不了,雖然刀次是次了點,但最起碼能用,但現在不但刀沒了,錢也沒了,就連命啊,都要沒了。”
“但你仔細想想,這一切都是誰造成的?”
“是我嗎?不是吧,是你自己嗎?也不是啊!”
“歸根結底,不就是那個黑市的奸商造成的嗎?”
“他若是不是為了騙你錢,賣給你這把劣質的法刀,至于把你氣成這個樣子嗎?對不對。”
聽著顧長生在耳邊的一陣忽悠,白臉男卻是越聽越覺得有道理!
怪不得之前和人爭斗之時,總是差了半招就能把對方斬于馬下,之前他還一直以為是自己的原因,所以想著要靠什么方法彌補一下,現在看來,分明是被那奸商給坑了!
看著白臉男咬牙切齒的樣子,顧長生嘴角輕輕勾起一抹弧度:“所以啊,那奸商的責任為什么要你來背鍋!”
“你不如好好配合我們,將那黑市告訴我們,到時候我們把那黑市封了,你也算戴罪立功,不然讓那奸商逍遙法外,你心里舒服嗎?”
白臉男狠狠的點了點頭:“你要我怎么做?”
顧長生見此,這才點頭笑道:“這才對嘛,何必為了一個奸商把自己搭進去呢。”
“還有啊,你這古尸是什么情況。”顧長生瞥了一眼那紅木棺材里的僵尸,順勢問道。
“這尸體是前些天我在河上撈起來的,后來我特意弄來一個比較偏門的煉尸之法,便在此地想要將這僵尸給煉了,只是還沒煉完就被你給逮到了……”
“河上?哪條河?”
“就是最近的那條河。”
顧長生一聽,臉上露出一絲怪異。
離這最近的那條河,不就是當時自己發現龍冢的那條河嗎?
自己當時下去的時候,怎么沒發現什么古墓或者尸體?
“會不會是其他地方飄出來的?”
“有這個可能,因為我在把這個尸體撈上來的時候,這尸體應該已經被泡了幾天了。”
“那你那煉尸法又是個什么東西。”
白臉男臉上一僵,語氣有些不自然的道:“也是在那個奸商那買的……”
“煙熏煉尸?”
“他說給我打九折……”
顧長生看著眼前這個白臉男,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么,可最后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算了,也是個苦命人,就別打擊他了……
顧長生越過白臉男,看著那紅木棺材中被熏的黑黢黢的尸體,聞著上面那股奇怪的味道,顧長生有些好奇的回頭問道:“你拿什么熏的。”
“本來是要用陰沉木,但我當時兜里沒什么錢了……就拿普通松木熏的,想來效果應該是一樣……”
顧長生嘴角抽搐了幾下,
怪不得人家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