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泡沫經濟的年代,小日子上下發了瘋的移民M國,只要擁有了M國的國籍,就被認為高人一等,是高級國民。
而在此背景之下,愿意身穿一身古代長袍的本國之人,自然而然被排斥,認為低人一等。
中村秀之就是這樣一個人。
以前的中村秀之,從來都不在決策小組的核心圈子里。
一方面是因為他講究所謂的崇尚東方論調,另一方面,卻是他總愛語出驚人。
“中村秀之,收起你那套丟人現眼的說辭,咱們兩次刺殺都失敗了,他怎么可能會怕我們?”
決策小組的組長,冷冷的看著中村秀之,眼神中有壓抑不住的憤怒。
又是這個混蛋在干擾開會。
如果不是小組中必須要有一個中立派,他早就想將此人趕出去了。
針對江舟的兩次刺殺,都是由他發起的,身為這個決策小組的組長,他有絕對的權威。
但是兩次刺殺失敗的影響,卻已經凸顯出來。
以前的決策小組,沒有一個人敢大聲喧嘩,而現在,他們卻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隨意發表意見,甚至想取而代之。
其他人無所謂,中村秀之一個廢物,也敢挑戰自己的權威?
中村秀之笑呵呵的看著組長,心中卻暗自感謝江舟。
如果江舟在這里,他一定會走向前,給江舟深深的鞠一個躬,甚至磕三個響頭,來感謝江舟的大恩大德。
如果不是江舟先后戳破了研究員間諜和炸彈間諜,他根本無法翻身。
為了小日子的國運?
開什么玩笑?
他只為他自己。
江舟越是挫敗組長,他的意見越有機會被認可。
這一點,從越來越不服從的組員就可以看出來。
小日子,下克上的性子從骨子里就隱瞞不住。
而現在,他終于找到機會了。
“他當然在害怕,正是因為先后兩次刺殺,證明了我們對他的重視,所以江舟才會害怕。”
中村秀之笑呵呵的看著組長,隨意胡謅道。
他根本不知道江舟害不害怕,但是這并不影響他亂說話攻擊在場的人心。
只見中村秀之目光掃過眾人,緩緩站起了身,眼中充滿了輕蔑之色。
“江舟的重要性,不需要我過多贅述,我只告訴你們一點,江舟哪怕再天才,也終究是一個人,是人就有害怕的東西。”
說到此處,他指著屏幕上的江舟。
江舟正在直播,而因為江舟的驚人之語,引起了各方震動,直播間里已經飆升到了六七位數的觀眾。
彈幕如同暴雨連珠一般不斷閃過,然而中村秀之等人卻通過敏銳的觀察,注意到了其中一些特殊的言論。
“江舟,我們是西歐高級研究小組,請問你是否有愿意出售技術的?如果有,請立刻關閉直播,我們愿意出任何代價購買這些技術!”
“我們是未來生物研究小組,想要和您當面接觸,請問您現在有時間嗎?”
因為江舟的一番言論,已經在內部引起了軒然大波。
所有人都激動的等待著江舟回憶。
在他們看來,江舟宣布直播工廠改造,其真實目的,只不過是為了向外面宣布一個信號。
江舟打算出售手頭的技術。
除了這個目的,他們想不出來江舟這么做的原因。
一項項頂尖科研技術,是花費無數人心血才所成的。
江舟在這上面的花費,很有可能高達上百億甚至上千億,就這么平白送出去,可能嗎?
“他真的害怕了?”
“有這種可能性,大夏有一句古話,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是人就會怕死,他畢竟也是肉體凡胎!”
“其他小組都在想辦法和他聯系,咱們要不要也試試?”
“咱們派人刺殺過他,他恐怕不會答應吧。”
“出售技術而已,目的只是為了換錢,賣給別人是賣,賣給咱們就不是賣嗎?”
“他如果敢不答應,咱們就再派人刺殺,一定要讓他答應。”
研究小組激烈討論,很快就得到了一個結果。
而看著眾人再次把自己拋在一邊,自顧自的討論爭功勞,中村秀之嘴角閃過了一絲冷笑。
明明是自己提出的點子,結果卻又把自己扔在一邊。
這些人果然不值得依靠。
既然這些人不重視自己,自己為何還要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
與其繼續跟著他們,不如想辦法接觸一下江先生。
江先生的才能,堪稱世界奇跡。
連西歐之人都拜倒在他的天賦之下,自己成為他的手下,甚至是自己的榮耀。
想到此處,中村秀之不再猶豫,立刻向外走去。
而看著他的離去,研究小組只停頓了幾秒,氣氛便恢復如常。
中村秀之只不過是個廢物而已,有什么資格進入決心層次?
另外一邊。
江舟宣布了直播改造工廠之后,就故意繞開了這個話題。
直播間里的各種言論,他都看在眼里,卻沒有回應哪怕一句。
他只是宣布自己的決策,并不是在和別人商量。
經營指數還在飛速增長。
或許是因為直播工廠改造的決策太過震撼,今天直播的效果,遠超過以前的每一次。
江舟越是不回應,眾人越是著急。
普通人只是看個熱鬧,但是那些研究小組的專業人士,卻激動無比。
他們擔心被其他人搶先。
技術這種東西,超過一部分,可以通過個人努力爭取,超過許多,就只能用盤外手段了。
以前他們沒有挑戰江舟的想法,因為大夏不是一個小國家,貿然行動只會被瘋狂報復。
小日子針對江舟的行動,很多國家都看在眼中,然而除了罵小日子愚蠢之外,沒有一個人想配合。
道理其實非常簡單。
他們根本就不相信小日子能成功。
.......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眼看直播時間已經超了一個小時,江舟還是沒有任何回應,眾人不由得絕望了。
江舟恐怕只是在戲弄他們!
就在這時,江舟緩緩推來一個箱子。
重金屬打造的箱子表面,刻繪著一層古怪的符文。
日光照射在上面,頓時有一種神秘之感。
這個箱子的材質,絕不是目前已知的任何一種材料。
眾人本已困頓不耐煩的精神,猛然一震,紛紛激動的望著直播間畫面。
而與此同時,各個研究小組立刻召集科研團隊,盯著畫面開始解析。
“航空器材,這一定是航空復合型材料,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可能。”
“航空材料不會這么光滑!”
一眾科研小組盯著畫面,爭論得面紅耳赤。
而就在他們爭論不休之時,卻見江舟打開了箱子,露出了箱子里的一份設計模型。
全世界的關注目光,瞬間呆住了。
江舟拿出來的設計模型,超出了任何人的想象。
不知情者,若是看到這份設計圖紙,根本不會把這東西當成工廠改造,而是會當成積木模型的科幻版本。
江舟的這份設計圖上,有一種超出設計的美感。
工業設計,有一條非常古怪的定律。
越是讓人覺得美的東西,其科研水平往往越高。
每一次工藝設計有突破時,其工業美學,也會迎來一場突飛猛進的變化。
當材料無法做到完美弧度的時候,完美弧度才會讓人覺得高級。
而當材料做到完美弧度的時候,有棱有角,反倒更能體現個性。
設計本來就是一個循環。
但江舟拿出來的工業設計圖,卻讓他們隱隱有一種感覺,這個模型中展示的工業堡壘,已經是這顆星球的其他人,永遠達不到的水平。
江舟拿出來的設計圖,與其說是一個工廠的改造,不如說是一個未來堡壘的展望圖。
“今天的直播,就到這里吧。”
江舟笑呵呵的說道。
觀眾們才剛剛看到了工廠改造的冰山一角,卻突然間被掐斷了直播。
這感覺,猶如餓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快要吃上飯時,卻發現這只是一個有飯味的香薰。
最關鍵的是,若是能聞聞味道,也好歹能夠聊以自慰,然而卻有一陣風刮來,把香薰吹倒了。
他們連聞味道的機會,都沒了……
江舟默默的看著黑屏的直播畫面,彈幕依舊在閃爍,其頻率之快,竟然比他直播時還要瘋狂。
“江先生,您只是在信他們,對不對?”
商務轎車上下來了一個青年,臉上充滿了小心翼翼的神情。
他是科研部的天才之一,曾幾何時,他被譽為科研部最有希望的三位青年主管,被認為是未來的接班人。
然而隨著江舟的出現,他身上的光環瞬間消散。
所有人都意識到一件事。
在江舟的光環之下,他們即便天賦再強,也只不過是過去式而已。
江舟的身上,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怖光環,這個光環,能讓其他人瞬間暗淡無光。
不是因為這個光環能吸收光,而是因為皓月的光芒再大,也無法與驕陽比拼。
而他們只不過是螢火之光。
齊殿倫就是這樣一個人。
一開始,他也不信江舟比他更強,但隨著江舟的研究越來越變態,他終于死心了。
現在的齊殿倫,只有一個任務,就是給江舟當作戰助理。
江舟不用上戰場,但是江舟的身邊,卻一點都不比戰場輕松。
許多人都在盯著江舟,江舟稍微做點事情,他們就會整夜整夜的研究,試圖尋找到江舟身上的弱點。
今天之前,齊殿倫的任務,一直是調查江舟的身邊人,確定他的身邊沒有間諜存在。
但就在剛剛,他卻在直播間里,聽到江舟想改造工廠的消息。
江舟想做什么,是他自己的權利,但是他把直播畫面播放出來,這就很有問題了。
齊殿倫自認聰明之極,可即便如此想破腦袋,也沒想出來江舟這么做的理由。
做任何事都有原因,江舟做這件事圖什么?
既然想不明白,就去主動找江舟問清楚。
齊殿倫立刻行動,原本40分鐘的車程,他竟然只用了15分鐘就趕到了。
“你們不想讓我直播嗎?”
江舟淡淡的看著齊殿倫。
齊殿倫面露糾結之色。
“先生,在我回答之前,您能不能先告訴我,您這么做的理由?”
齊殿倫反問了一句。
江舟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他想先透徹江舟的想法,再給江舟提建議。
江舟點了點頭,將自己對小日子的計劃說了出來。
聽聞此言,齊殿倫滿臉苦笑。
換成任何一個人,他都會覺得是在胡鬧,但是這件事情放在江舟身上,他卻覺得十分合理。
為了惡心小日子,直播改造工廠的過程,讓他們氣的半死?
江先生,的確不把技術當成什么寶貴的東西。
對他而言,現有的技術,恐怕都比不上了早晨吃的一碗豆腐腦。
豆腐腦好歹還能填飽肚子,滿足味蕾的同時,令人心情愉悅。
可是過時的技術,就真的一點用處都沒有了。
技術的發展有新有舊,也有前有后。
有些技術僅僅過時一點,縫縫補補,仍舊可以勉強運作。
但有些技術,即便勉強能用,也依舊要打入冷宮。
因為這些技術一做出來,就會消耗資源,但是消耗的資源,卻只會拖累自己,無法對敵人形成有效防御。
江舟不在乎的資源,對別人來說卻是重中之重。
江舟的眼睛已經沖上天際,而別人的研究,卻連電磁炮都沒入門。
“即便他們能研究出電磁炮,我也可以研究一個反電磁炮裝置,把他們的裝置無效化。”
江舟淡淡的說道,給了齊殿倫一顆定心丸。
他自然是想報復小日子,但并不代表他沒有理智。
齊殿倫心中苦笑,這幾年,他連電磁炮都還沒研究清楚,江舟竟然已經搞到了反擊裝置。
和江舟認識越久,他越是發現江舟身上,有一股難以言說的天賦。
不過好在江舟終究還是有弱點的,就比如,這位林先生有時候會有些孩子氣,令人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