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這還不來鬧?
謝振南斜視了一眼阮桃,一副少見多怪的表情讓她懵了一下。
謝振南:“派出所那邊把人關起來,可是要給人吃飯的。”
阮桃:“所以?”
“阮知青你真是城里人不知道鄉下人的苦啊!”謝振南繼續揶揄她“這萬老婆子被關進去了,不就少吃了劉老大家的飯了?”
“省下了幾頓糧食的他們,別說來鬧了,恐怕還在心里期待派出所多關她幾天,好給他們家省下一大筆口糧。”
“……”
竟然還能從這個角度去發現利益?
阮桃表示徹底的服了。
他們一起來到了曹院長這邊的辦公室,由曹院長主持的例行會議就開始了。
除了說一下醫院里的問題外,還有如何做好秋冬季節流行病的宣傳與預防的事。
街上有幾塊圍墻的使用權,是屬于他們醫院的。
為了讓鎮上的社員們更加清楚明白傳染病的危害,曹院長決定要讓他們在外邊以黑板報的方式,將一些常見病寫在圍墻上。
讓那些社會們,路過就能看到。
從而也有個意識。
現在的傳染病,乙肝,肺結核,這些都是很常見又很少引起別人注意的。
除了這些外,還有婦科疾病,阮桃覺得也該重視。
曹院長點了點頭,“這樣,小阮你帶著小劉,還有小羅你們去負責婦女同志的疾病宣傳,至于乙肝,結核這種病,就我跟小謝去。”
“冬生同志負責在醫院坐鎮。”
雖然說現在不是快要死了的病,幾乎都不會有人上醫院,但是這到底是個鎮,人口多,又只有一家醫院。
醫院搞宣傳的時候,也不適合全部人一起出動。
萬一來病人了,因為醫院沒醫生在出事了,那他們的罪過就大了。
“輪班吧。”
阮桃提議。
謝振南沒意見。
曹院長也沒有什么意見。
“那就上午你們三位女同志去,下午我跟小謝去,我們盡快把這宣傳報給做出來,再不久了就要秋收了,到時候我們還要支援地里的同志。”
“是。”
“是。”
開完了會,從曹院長的辦公室出來,阮桃回了自己的診室,收拾收拾東西,戴上草帽叫上自己的兩個搭檔,先去街上把她們要用的墻面弄干凈。
明天早上就開始來寫。
她們在清掃的時候,吸引了一些路過的人的注意,知道是醫院要在這里宣傳疾病預防方法,一些人沒放在心上,一些人卻好奇地詢問是什么疾病。
阮桃在用竹掃把掃墻壁上的泥土灰塵。
羅秋萍在笑著給詢問的大嬸們解釋“是女人相關的疾病。”
這個時候的觀念還是很守舊的,女性身上有什么疾病,尤其是涉及隱私部位的,她們那是絕對不會說出來的。
就這樣憋著,覺得熬著熬著就好了。
殊不知很多婦科病,就是因為一直熬著最后成了絕癥。
羅秋萍在給她們解釋,但是她到底只是個護士,這部分的知識儲備得還不夠。
一時間有些慌亂。
“像是味道重,瘙癢的話,那就是它們在求救了,我們不能忽視。一定要盡早看醫生,盡早治療。”
在清掃墻壁的阮桃回過頭,對那些疑惑詢問的大嬸們解釋。
她話音落下之后,人群里安靜了一會兒,好一會兒,才爆發出一陣哄笑聲。
“我說阮知青啊,你一個剛結婚的女同志,你說這樣的話不害臊啊?”
“那個地方怎么能拿在嘴里說啊?讓男人聽見多羞人啊?”
“就是。”
“還去看醫生?別羞死人了。我跟我家那口子結婚二十年了,我都沒讓他看過。”
“哈哈哈哈哈……”
這些大嬸們嘴上說著羞澀人,但是話里話外,卻又是一點避諱沒有。
阮桃不能理解她們的想法。
能跟老姐妹扯皮的時候隨便吹牛,但是去看醫生就如此的忌諱?
這絕對不是諱疾忌醫,而是她們就是嘴強王者而已。
打嘴炮誰都會,真要上‘戰場’了,就一個比一個更膽小了。
她也不介意她們的哄笑,甚至在她們哄笑揶揄的眼神中,她連臉都沒有紅一下。
等她們笑完了,她才情緒穩如老狗地走上前去。
“這位大姐,你平時是不是覺得小腹墜痛?尤其是來例假的那幾天,更像是在肚子里裝了幾十斤的石頭一樣,重得你肚子腫脹,腰酸背痛。”
“啊?”被問到的劉二妮一臉懵逼“你怎么知道的?”
她的確是有這方面的困擾。
不過她跟她娘說,她娘就回答說女人就是這樣的,沒有誰可以避免。
等以后多生幾個孩子就好了。
幾乎所有的女人,肚子疼的時候她們的母親都會說,沒結婚就是這樣的,等以后生孩子了就好了。
其實,這是宮寒之癥。
它不會自然的消退的,就算是生完孩子也不會自然的消失,而是需要藥物來調理,溫補身體,改善宮寒。
“可以看出來。”
阮桃回答劉二妮。
她這沒有接觸劉二妮,但是就看出了劉二妮的不對的本領,讓圍觀的其他人也勾起了興趣。
“吶,小阮知青啊,你給嬸子看看,你看看嬸子有什么毛病。”
“哎,也給我看看,看看我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這些人爭先讓阮桃幫她們看。
原因無非兩個,一個是真想要知道她們的身體情況,能免費看病誰不看?
還有另一個原因,就是想著看看阮桃到底幾斤幾兩。
她真有李冬梅說的那么神?
圍觀著的七八個人都躍躍欲試。
阮桃認真的觀察了一下她們的神色,簡明扼要地,就她們婦科方面存在的問題跟她們說了一下。
她說的,還真跟她們本身感覺到的是一樣的。
這幾個人的臉色有些難看了。
不過就算被阮桃說中了,她們礙于自己的面子,也還是沒有直接承認的。
而是打著哈哈,借口說自己還要忙著做飯就回家去了。
她們四散而走。
羅秋萍與劉接娣見狀,忍不住對阮桃道“阮知青,別理她們,白白替她們看了沒收診費就算了,她們還不相信你的話。”
“就是,別理她們,就是想占便宜的。”
兩人安慰阮桃。
阮桃本來也沒放在心上,不過被同事安慰,她還是感覺心里暖暖的。
“沒事。”
她看向那些人離去的方向,像是在跟羅秋萍她們說,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觀念總會慢慢改變的。”
“會有第一個吃螃蟹的人的。”
她白天才把這話說完,晚上她去洗澡出來發現他們家院子里站著一個腦袋用圍巾捂住,只露出一雙眼睛來的人。
看到她出來,就緊張兮兮地上前抓住了她的手。
阮桃:???
“阮知青,你再給我好好看看?”
“我感覺我那地方燒得厲害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