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林奕在潮汐靈海中已獨自支撐了數分鐘的時間,情況愈發不妙。
就在這危急關頭,天際突然傳來一陣磅礴無比的帝威!
“穩住,隨本塔主鎮壓邪物!”
一聲清越的喝聲響徹天地,只見琉璃女帝帶著四道流光劃過潮汐靈海。
這四大遁光正是星輝塔的四大鎮守。
東方鎮守身著白袍,老者容貌,手持一柄流光溢彩的帝劍。
南方鎮守身披玄黑帝甲,手握一桿火焰長槍,氣息狂暴如蠻獸。
北方鎮守面容冷峻,背負一面巨盾,氣息冰寒。
西方鎮守則是個面容和悅的漢子,手持一對鎏金銅錘,氣息沉穩如山。
這四方鎮守,皆是帝境后期的至強者!
雖戰力不及五方塔主那般獨樹一幟,卻也各有神通,在星輝城早就闖出了碩大名聲。
與此同時,另一處戰場之上,琉璃女帝身著火紅戰甲,手持萬火千煉神錘,周身帝火熊熊燃燒,如同一尊降臨凡塵的火神。
她剛一現身,便與太白塔主形成夾擊之勢,萬火千神錘蘊含的焚天烈焰狠狠砸在血蛛帝的甲殼之上。
轟——!!!
血蛛帝本就被太白塔主的星辰帝劍壓制,此刻遭遇琉璃女帝的全力一擊,甲殼瞬間崩裂,猩紅的血液噴涌而出,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氣息急劇衰弱,顯然已被重創。
“該死!”
見星輝塔支援已到,血蛛帝不敢再戰,頓時發動血遁逃離。
而林奕這邊的腐肉帝,察覺到四方鎮守的氣息,數百張人臉不由得露出慌張之色。
對付林奕這個帝境初期的白虎尉,它尚且都久攻不下,再來四個同境界的,它如何還能敵。
下一刻,腐肉帝顧不得繼續攻擊林奕,先前分化出的上萬腐球分身瞬間收縮,如潮水般匯聚于本體,化作一道濃郁的黑光,轉身便朝著潮汐靈海深處方向瘋狂逃遁。
“想走,問過老子嗎!”
西方鎮守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腳下步法驟然展開,身影如一道金色閃電,于潮汐靈海中破開氣流,瞬間便追至那道濃郁黑光身后。
他雙手緊握鎏金銅帝錘,錘身流轉著厚重帝力,帶著千鈞之勢與崩山裂海的威能,狠狠砸向腐肉帝的本體!
“嘭——!”
一聲沉悶巨響,鎏金銅帝錘結結實實砸在腐肉帝的墨綠膿水身軀上。
腐肉帝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涌入體內,龐大的身軀被砸得一個踉蹌,墨綠色的邪血飛濺而出,腥臭氣息彌漫開來。
它剛要凝聚邪力反撲,眼角余光瞥見東方、南方、北方三位鎮守已然呈合圍之勢殺來,不由得內心一顫,腦袋清醒過來。
下一刻,它不敢有半分停留,見后路被封鎖,連忙調轉方向,拼了命朝著黑色骨舟所在方位遁去。
只盼著那與它們同行的神秘帝邪修愿意斷后,不會棄它而去。
西方鎮守追擊間,恰好路過林奕周邊,當即夸贊道:“林執事,好手段啊!以帝境初期獨抗后期帝邪這么久,這份膽識與戰力,佩服佩服!你且歇著,這里交給我們了。”
他語氣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贊賞,善意盡顯。
能讓一位帝境后期的鎮守如此另眼相看,足以見得林奕剛才的表現有多驚艷。
林奕頷首示意,望著腐肉帝倉皇遁逃的背影,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
跨越兩個大境界硬撼帝境后期的頂尖邪物,這期間所承受的壓力絕非外人所能想象,無論操控頂尖帝器的負荷,還是神魔體虛影帶來的氣血損耗,都已逼近他的極限。
不過,這場兇險至極的交戰也并非全無收獲。
至少林奕徹底衡量出了自已的真實戰力。
施展神魔虛影,同時操控混沌玄鐘、洪荒盾、金剛鐲三大頂尖帝器,即便面對腐肉帝這種擅長分身、體魄強橫的帝境后期邪物,也能堅守許久而不潰敗。
若是遇上初入帝境后期、底蘊稍弱的對手,他即便無法取勝,也能立于不敗之地,從容脫身。
但林奕并未因此滋生驕傲之心。
他很清楚,逆境界伐上終究是險招,容錯率太低,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真正的強者,終究要以境界為根基,以絕對實力壓制敵人,如此才能真正立于不敗之地。
需要盡快讓夫諸化身將混沌源晶給帶出來了,有此物在,神魔體才能在短時間內突破帝境中期,才能真正展現出威能。
念頭流轉間,林奕不再關注追擊的戰場,轉身折返回白虎尉的防線,找了一處相對安全位置。
雷坤等人見狀,立刻率領幾名白虎尉快步趕來,臉上滿是關切:“大人,你沒事吧?”
“無妨。”林奕擺了擺手,掃過幾人問道:“你們身上還有沒有補充不滅氣血的帝丹,分我幾顆應急。”
話音剛落,胡兇煞便從儲物空間摸出一個玉瓷瓶,臉上帶著幾分肉痛,遲疑道:“我這還有兩顆...不過大人,這可是我私藏的上品帝丹,平日里都舍不得用...”
“事后加倍還你。”
林奕接過瓷瓶,毫不客氣地倒出兩顆朱紅色帝丹,塞進嘴里。
神魔體乃是他結合兩門帝境傳承開創而出,所消耗的神魔力由不滅氣血與戰域之力轉化而成,因此這類補充不滅氣血的帝丹,對他而言效果極佳。
丹藥入口即化,濃郁的不滅氣血之力如奔騰江河般擴散開來,順著經脈流淌至四肢百骸,不僅填補了之前激戰造成的氣血虧空,連帶著神魂操控帝器留下的負荷也減輕了不少。
短短數息之間,林奕蒼白的臉色便恢復紅潤,周身氣息重新變得凝實,狀態已然恢復了七成。
他緩緩起身,目光投向遠處戰場,局勢已然愈發明朗。
四方鎮守已然追至黑色骨舟附近,與那名最神秘的黑袍帝邪修展開了白熱化激戰,并中斷了骨舟的裂縫傳送之能。
但神秘帝邪修的手段不弱,僅僅靠著駕馭黑色骨舟,便抗住了四方鎮守的攻擊,不落下風。
至于玄淵與紅鸞先前中斷骨舟傳送不成,此時見支援已到,便退守外圍。
兩人帶著朱雀使、玄武侯形成策應陣型,一邊警惕黑色骨舟的異動,一邊揮軍剿滅潮汐靈海中的殘余邪物軍隊。
那些失去帝邪統領的邪物們群龍無首,也成了無根之源,在朱雀使和玄武侯的清剿下節節敗退,尸骸漂浮在靈海之上,墨綠色的邪血將此方區域好似染成了墨色。
至于太白塔主與琉璃女帝,則全力追擊血蛛帝與腐球帝。
這兩頭帝邪也是狡猾至極,剛逃到黑色骨舟外圍,便毫不猶豫地將那神秘帝邪修給賣了。
不斷調轉方向逃竄。
身為蒼血莽山的強大邪物,一域之主,血蛛帝與腐球帝的逃命本事確實不小。
血蛛帝的蛛絲能短暫撕裂空間,制造出臨時逃遁通道,身形在空間縫隙中穿梭,飄忽不定;腐球帝則依仗萬化分身的本事,周身不斷分裂出上百個與本體無二的腐球分身,分身四散奔逃,彼此氣息相連,根本無從分辨哪個才是真正的本體,蹤跡難尋。
縱然太白塔主手握星辰帝劍、琉璃女帝執掌萬火千神錘,兩大頂尖帝器威能無雙,卻也被這兩頭邪物的保命手段弄得有些棘手。
“琉璃塔主,那會分身的腐球交給本座!” 太白塔主眼神一凝,當即傳音喝道。
“好!” 琉璃女帝毫不猶豫應下,萬火千神錘猛地轉向,朝著血蛛帝的空間通道追去。
太白塔主則放棄追擊血蛛帝,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撲向腐球帝逃竄的方向。
此時腐球帝還在瘋狂施展化身逃命,數萬個腐球分身如同漫天墨綠流星,朝著不同方向疾馳,試圖混淆視線。
“雕蟲小技!” 太白塔主冷哼一聲,雙目驟然亮起璀璨星光,眉心處帝紋浮現。
太白塔主目光掃過漫天腐球,瞬間便鎖定了其中一個氣息最為凝實的腐球,那正是腐球帝的真正本體!
他手中星辰帝劍隨即揮舞,一道萬丈長的璀璨劍罡撕裂空間,帶著斬斷萬物的威能,直奔本體斬去。
“不好!!”
腐球帝察覺本體被識破,發出一聲驚恐慘叫,想要催動手段抵擋,卻已為時已晚。
那耀眼的星辰劍罡瞬間穿透數個分身,精準劈中其本體。
只聽 “嗤啦” 一聲,腐球帝那布滿膿水的身軀被硬生生割下來一大塊,墨綠色的邪血夾雜著破碎的血肉飛濺而出,腥臭氣息彌漫開來。
受此重創,腐球帝的分身之術瞬間紊亂,數萬個分身同時崩裂,化作縷縷邪霧消散。
“血蛛,救我!!!”
腐球帝呼喊,但此刻血蛛帝也被琉璃女帝追的灰頭土臉,如何能回應它。
就在太白塔主想要將被重創的腐球帝鎮壓擒拿時,此刻,所有星輝塔官方之人的傳訊牌都在瘋狂閃爍,散發著刺目的紅光。
“嗡 —— 嗡 ——!”
尖銳的警報聲在潮汐靈海之上回蕩,穿透了戰場的廝殺聲,傳入每星輝塔官方人員耳中。
“紅色光芒?這是最高警戒!” 太白塔主臉色驟變,動作下意識停頓下來,眺望身后星隕城所在的方位。
“不好,星隕城遭受襲擊了!”
不僅是他,四方鎮守、玄淵、紅鸞乃至麾下的朱雀使、玄武侯,都紛紛停下手中動作,目光凝重。
星隕城乃是星輝塔的根基,是源界主城之一,承載著億萬修士的安危,與眼前這些邪物相比,顯然是星隕城的安危更為重要。
“撤!立刻回援星隕城!” 北方鎮守沉聲喝道,已然準備轉身離去。
豈料,琉璃女帝卻像是未曾察覺一般,萬火千神錘依舊死死壓制著血蛛帝,沉聲道:“不用管!星隕城有防御大陣加持,短時間內無礙,先鎮壓眼前的邪物。”
東方鎮守急聲道:“琉璃,這可這是最高警戒!若星隕城出事,我等抓到這幾頭邪物和邪修,也沒意義...”
此時,太白塔主冷靜了下來,開口道:“先聽琉璃女帝的,星隕城有炎帝大人在,若真遭遇大危機,炎帝大人不會不顧。”
“炎帝?”
就在這時,黑色骨舟上的神秘帝邪修突然發出一聲陰惻惻的冷笑,聲音透過邪力傳遍戰場,字字清晰:“你們還指望炎帝?你們有多久沒見到他了?按理說,天宮秘境開啟這般大事,他身為掌城使,怎么都要親自現身出面主持,可這么久過去,連個影子都沒見到!恐怕他早就出事了,又如何能救星隕城!”
此言一出,星輝塔眾人皆是臉色劇變。
是啊,自上次炎帝宣布閉關,確實有些時日沒出現了。
以往秘境開啟、主城大典等重要場合,即便炎帝有要事閉關,也會用分身出席。
可這一次,不僅天宮秘境開啟前的籌備毫無動靜,連主城遭遇最高警戒襲擊,也未見他有任何回應。
眼前帝邪修的話,不得不讓眾人懷疑。
此時,腐球帝與血蛛帝眼中同時閃過狂喜,它們萬萬沒想到竟會出現這樣的轉機,連忙趁機催動殘余邪力,速度陡然加快,朝著不同方向瘋狂逃竄。
“琉璃?” 南方鎮守猛地轉頭,目光銳利地看向琉璃女帝,帶著質問的語氣喝道,“以你的身份,定然知曉內情!此邪所說莫非是真的?炎帝大人真的出事了?這等關乎主城安危的大事,你一直瞞著我等?”
其他三位鎮守也紛紛看向琉璃女帝,眼中滿是驚疑與焦灼。
“哼,莫非本塔主的話你們不準備聽了?”
見腐球帝與血蛛帝趁機逃竄出一截,琉璃女帝臉色一沉,冷聲呵斥,周身帝火驟然暴漲:“先把這三邪鎮壓,其余之事,輪不到你們操心!若敢再遲疑,以違抗塔主令論處!”
話音落下,太白塔主率先反應過來,不再糾結炎帝的安危。
無論真假,眼前的邪物絕不能放走。
他身形一閃,緊追腐球帝。
四方鎮守雖心中疑慮重重,卻也不敢真的違抗琉璃女帝的命令,只能暫時放下傳訊令牌的紅色警報,重新凝聚力量,繼續圍攻黑色骨舟上的帝邪修。
“該死!”
發現事情沒如自已想象中那般發展,黑色骨舟上的神秘帝邪修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此時,他不再留手,猛地從儲物空間取出一件黑色骨棒。
骨棒通體漆黑,布滿猙獰的邪紋,頂端鑲嵌著一顆散發著濃郁死氣、疑似是帝境巔峰強者的頭骨。
這赫然是一件堪比‘五材’的帝邪器。
“轟!”
墨魘手持骨棒,猛地一砸,一股恐怖的邪力沖擊波爆發開來,竟直接震退了四方鎮守的圍攻。
他身形如同鬼魅,揮舞著骨棒,攻勢陡然變得狂暴無比,竟憑著一已之力,壓著四大帝境后期的鎮守打!
“這帝邪修到底是何來歷?剛才竟一直在藏拙!” 東方鎮守驚怒交加,瘋狂施展帝法,卻依舊難以抵擋骨棒的威能。
“此邪器蘊含著特殊死氣,威力極強!” 北方鎮守舉盾格擋,卻被骨棒一擊砸裂,震得他氣血翻涌,‘三材’盾器差點飛了出去。
四大鎮守心中無比震驚,他們萬萬沒想到,這神秘帝邪修的真實戰力竟如此恐怖,之前的激戰顯然只是在戲耍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