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虛空戰(zhàn)場上的這一幕,眾人無不變色。
天罡子的嘴角中,不知何時(shí)已經(jīng)溢出了一道血跡,叫人觸目驚心。
反觀陸遙,卻絲毫無恙,越戰(zhàn)越勇!
終究是遺地散修更勝一籌嗎?即便是門子人物,也非他之?dāng)常?/p>
那道磅礴的劍勢,蘊(yùn)含無盡殺機(jī),正彌漫而來,居高臨下,俯瞰著他!
天罡子,要敗了!
這是所有人的共識。
天罡子卻并不甘愿就此落幕。
“天罡九變,第一變,入道!”
他嘴里高聲長嘯,身形更是扶搖而起,迎向劍勢。
眾仙門之人,目光都為之凝重了幾分。
此乃天罡門鎮(zhèn)教神通,亦是他們的底牌之一。
此術(shù)若出,勝負(fù)難料。
一道可動蕩天地的罡氣殺伐,從其身上暴漲而起,轟向劍勢。
轟
劍勢與罡氣齊齊破滅。
“天罡二變,化凡!”
天罡子并未止步,橫跨天地,朝陸遙逼來,每向前一步,身上的殺伐更強(qiáng)一分,幻化成一輪九天落日,遮天蔽地。
陸遙的神色也正色了幾分,身為仙門門子,若就只是如此實(shí)力,未免也太貽笑大方了。
他卻仍舊不懼,身形不退反進(jìn),不疾不徐,不僅僅是要在這一戰(zhàn)中擊敗仙門門子,還要在他們身上印證所學(xué)之法。
這種級別的對手,平日并不易尋。
“仙人九變,武動!”
他施展了仙人九變,可這一次他卻并未以仙人異象出擊,而是首次嘗試以己身而行。
咚
一步落,仙光交錯間,演化一法,迎擊九天落日。
轟
一法滅,九天落日也沉入西山。
“天罡三變,破極!”
天罡子仍舊霸道無邊,綻放出愈加暴戾的罡氣,籠罩向陸遙。
咚
陸遙又是一步踏出,其身上,幻化出兩種神通之法。
嘣嘣
一連八次較量,二人都以平手收場,此地之間,已剩百丈之距。
這個結(jié)果,于心中驕傲的天罡子看來,無疑是不可接受的。
他以仙門鎮(zhèn)教神通出手,卻未能挫敗敵手。
“天罡六變,弒神……”
天罡子怒吼著,嘴角再次流出一道血跡。
“不可……”
天罡門之人齊齊變色,知道他這是強(qiáng)行施展了超出其能力之外的第六變,未傷敵,先傷己。
可眾人都無法阻住驕傲的天罡子。
天罡子整個人都化作一道無所不破的無敵罡氣,撕裂天地虛空,直指陸遙。
咚
陸遙第九步落下后,身負(fù)萬法,橫跨虛空,毫不相讓的迎擊而去。
轟
天地震顫,虛空上出現(xiàn)了道道裂痕,蔓延千丈。
萬法與罡氣抗衡間,戰(zhàn)場之內(nèi)的二人再度舉拳碰撞。
嘣
轟
萬法與罡氣都為之破滅,一道身形從中掉落,嘴中大口泣血,陷入了昏迷。
“天罡子敗了!”
萬眾矚目中,有人驚聲開口。
陸遙身形俯沖而下,欲將天罡子一舉鎮(zhèn)殺于此。
“住手!”
天罡門之人無不沖擊而出,數(shù)人救下陷入昏迷的天罡子,其余人則將陸遙擋下。
陸遙暗道可惜,極棺劍再度出現(xiàn)在手中,目光遙望其他仙門門子。
“還有誰?”
長生子,星辰子,菩提子三人面色如灰,冰寒至極,卻不曾出言回應(yīng)。
他們的實(shí)力與天罡子不分上下,如此說來,換任何一人對上陸遙,結(jié)果也相差無幾,勝算不多。
沒有人曾想到,遺地散修陸遙,竟如此強(qiáng)大,以半步大圓滿之境,強(qiáng)勢戰(zhàn)勝了大圓滿之境的天罡子。
“好!”
“好,不愧是俺兄弟!”
“好樣的,哈哈哈哈……”
天下散修無不高聲喝彩,陳忠實(shí)與三大散修陸遙都在拍掌稱贊,五行圣子華無敵何非凡等人看向陸遙的目光,也由此正色了不少。
那些置身事外的飛仙圣女等人,美眸中亦是閃爍著驚艷之色。
他們甚至還遺忘了一點(diǎn),此刻的陸遙,還是久戰(zhàn)之身,并非處于全盛狀態(tài)。
加之天機(jī)閣鬼谷仙宗在內(nèi)的六大仙門一時(shí)之間都未出言,五行圣子便跨步而出,目光徐徐在眾仙門之人身上掃過。
“諸位,眼前秘境仙緣未盡,我等糾纏于此,豈不是本末倒置?何不如暫且停手,擇日再戰(zhàn)?”
五行圣子的目光,最后卻在陸遙身上停下。
“陸兄意下如何?”
五行圣子對陸遙的尊稱,以及對他的重視,都讓另外六大仙門之人齊齊變色,心中難受。
仙門門子,于年輕一代里,人中龍鳳,風(fēng)姿絕代。
“五行圣子言之有理,陸某悉聽尊便。”
對于仗義出手的五行圣子,陸遙自然不會怠慢。
可他語鋒又于此一轉(zhuǎn),看向六大仙門陣營。
“在下無所謂,就不知他們愿不愿意罷手了!”
“殺了我們仙門這么多人,豈能放他離開?”
“我天罡門子身受重傷,能否恢復(fù)還不可知,絕對不可放過他!”
“仙門之威,豈容區(qū)區(qū)江湖散修放肆猖狂?”
仙門之人,無不怒聲呵斥,卻無一人提及,造成眼前這個結(jié)果,其因在他們自己身上。
可陸遙手中的極棺劍,卻令人無不忌憚。
對于眾仙門的不講理,陸遙對五行圣子聳了聳肩,旋即揮舞著極棺劍,淡漠的眸光里再度閃爍著瘋狂戰(zhàn)意:“我就在這,不怕死的話,歡迎再戰(zhàn)!”
“你……猖狂。”
仙門之人憤怒至極,卻又無可奈何,無人敢奮勇上前,面對詭異的極棺劍,誰也沒有把握。
“俺就搞不懂了,不過是多死一些人罷了,有何意義?給你們臺階也不下!”
陳忠實(shí)踏空而來,與陸遙并肩而立。
他雖散修出身,可修為卻直逼仙門圣子,完全不在眾仙門門子之下,此地并無化神之上存在,即便不敵,也能逃命,自然不懼。
“戰(zhàn)仙門,敗門子,今日之后,天下散修之中,又增添了一大事跡!”
“天下散修千千萬,可能讓仙門如此犯難的,唯有你這個遺地散修了!”
三大散修高手也邁步而來,看向陸遙的目光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之色,嘴里高聲夸贊。
雖然對三人的評價(jià)不敢茍同,可對于三人的援手,陸遙心中卻不無感激,對之抱拳以禮:“感謝三位道兄援手。”
陳忠實(shí)也對三人抱拳作揖,憨笑道:“久聞三位道兄之名,今日有幸并肩作戰(zhàn),實(shí)乃俺的榮幸。”
黃胖子踮著腳,拍了拍陳忠實(shí)厚實(shí)的肩膀,神色卻鄭重其事,異常滑稽:“你也不錯啊,近年來,東部神州南域除了遺地散修陸遙,便屬你陳忠實(shí)最是亮眼,即便是這幾個門子,也不一定是你的對手。”
“黃兄過譽(yù)!”
面對幾人旁若無人的交談,六大仙門之人臉色愈加難看,加之仙門門子,無不蠢蠢欲動。
陸遙察覺到眾仙門之人的異狀,抬了抬手里的極棺劍,笑著詢問:“還打不打?不打我可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