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獨孤雁眉頭輕蹙,身軀微顫,臉上流露出疼痛難忍之色。
“你忍一下,習慣了,就不疼了……”
獨孤博在一旁瞧著,眼中露出心疼之色。
阿羊看著滿頭是汗,臉色有些蒼白的李瑾,眼中同樣心疼,心道:
“侯爺,你要是累了,就先停下休息一會兒吧!”
李瑾以墮天罪域籠罩獨孤雁,‘搬運’著那如附骨之疽般的碧磷毒。
這個過程自然很累,也很消耗精神力,這是他臉色蒼白,滿頭是汗的原因。
但他卻并不覺得累,甚至覺得有點爽……
并非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完全是因為在這個過程中,他發現自己對墮天罪域……或者說墮落天使的感悟并不全。
按照原本的計劃,他是要將獨孤雁體內的毒素‘搬運’出來,而后轉嫁到其他‘物體’之上。
在此前,獨孤博了解過具體原理之后,甚至都已經準備好了一籮筐的柔骨兔,此刻就在腳邊。
可隨著一步步進行,他卻發現,體內的武魂居然透露出一種‘渴望’的情緒。
似乎從獨孤雁體內析出的毒素是什么大補之物一般。
他并不懷疑自己的感受,并且立刻就開始實踐。
‘搬運’而出的毒素并沒有如約注入柔骨兔體內,而是被他擷取。
剛入體的一瞬,他并沒有感受到什么異樣,甚至來不及感受異樣,這毒素就被吸收了,化作他的一部分!
他感受明顯,確定這種‘吸收’實際上是墮落天使腐蝕特性的一種‘包容’。
當然,其中重要的點在于,墮天罪域在‘搬運’到‘轉嫁’的過程中,是有著能量的轉化的。
通常而言,這種轉化隨著領域的消失而結束。
但對獨孤雁體內毒素的這種‘搬運’是徹底的,在‘搬運’完成之后便將之徹底消化。
而這個消化的前提,又是這個毒素雖然影響著獨孤雁,卻也是獨孤雁一步步修煉出來,最為精純的魂力的一部分。
并且,這一部分又是獨孤雁要拋棄的。
情況于是變成了,李瑾煉化獨孤雁拋棄的毒素,轉化為自己的魂力。
此消彼長之下,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獨孤雁的魂力波動在下跌,而李瑾的魂力在增長。
某種意義上,這倒是與‘采補’有些相似。
與尋常修煉相比,此刻的魂力增長就如坐火箭一般。
故而,他才感覺很爽!
這一切自然被獨孤博看在眼中,他也有些驚奇于李瑾居然能夠煉化對他們而言是折磨的毒素。
并且,從精神波動來看,他能夠感知到李瑾的情緒變化。
這顯然也是剛剛發現的。
那為何之前嘗試的時候沒有發覺呢?
“或許是我太過強大……”
獨孤博如此想,然后看著李瑾更加順眼了,天賦絕佳,樣貌不錯,還能煉化這讓人厭煩的‘毒素’……
瞧了瞧自家孫女,又瞧了瞧李瑾。
接著又悄悄瞥了眼阿羊,心道:絕配啊!只是這楊瑾姑娘咋辦?
而與李瑾和獨孤博不同。
此刻的獨孤雁實際上也并不如獨孤博猜測的那般難受或是疼痛。
她也覺得很爽……
前所未有的通透貫穿全身,仿若原本阻塞的通道被貫通了般,很舒暢!
眉頭輕蹙,不過是盡力忍耐舒服的呻吟發出。
原本,她以為要做那種事。
但后來發現不是,心底感受莫名,少女的心事宛若粉色的迷宮,很難揣測通道的盡頭會向哪邊婉轉。
獨孤雁當時心中就有著讓她羞憤的想法:
說不做就不做了,那我不是白擔心了?
白擔心也就罷了,要是啥都沒做,我還哼出來了,那豈不是很沒面子?
于是就有一副痛苦忍耐的模樣。
但這其中也有幾分真實。
隨著毒素的排解,魂力的下跌她是能夠清晰感受的。
這是日日夜夜努力得來,忽然失去,任誰也不能忽視。
是爺爺一直在旁注視且不阻止,加上身體的通透感受,才讓她保持配合。
又一個時辰之后。
李瑾精神力終于見底,無奈停下,有些慚愧道:
“持久力不太行,見笑了。”
獨孤雁身上的‘爽感’一霎消失,心底略有些小幽怨,暗道:行不行啊……
不過她顯然沒有說出來,感受著體內雖然弱了許多,但依舊存在的通透,她心底還是涌起一股滿足。
唯一的缺憾是,原本已經38級巔峰,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到39級的魂力,而今跌落到了38級中期的程度。
這意味著兩個多月的努力白費。
“等到毒素徹底解決,我魂力豈不是要跌落到37級?”
李瑾眼眸微閉,感受著體內魂力的變化,暗道:
“等到毒素徹底解決,我的魂力應該能夠直接突破到30級!”
獨孤博不知兩人心中所想,笑著道:
“二環大魂師,能夠如此持久,已經非常不錯了,你精神力方面的天賦應該不錯!”
自然是不錯的。
這是一次次‘自虐’之后的收獲。
阿羊拿出帶著馨香的手絹輕輕為李瑾擦著汗,幽怨道:
“侯爺,你要堅持不住了就不要硬撐嘛,又不是非要一次搞定。”
獨孤博聞言也是點頭,道:
“日久天長,一步一步來。”
相比于一蹴而就,壓榨李瑾,他更希望循序漸進。
如此,李瑾也能得到成長,日后,也才有能力為他解毒。
……
翌日清晨。
李瑾早早醒來。
昨夜完事已是深夜,自然沒有再離去。
而冰火兩儀眼之內,獨孤博常年在此,自然也是開辟了幾處洞府。
醒來之后,他便在‘鴛鴦鍋’附近轉悠起來。
并不見獨孤博的身影。
他也沒啥顧忌,直接便向著望穿秋水露的方向而去。
這仙草可以提升精神力,無論是對他,還是對現在解決獨孤雁體內毒素都有幫助。
片刻之后,一株通體呈現比率色澤,但中央生長的葉子之中,有三片雪白,其雪白葉片中央還凝聚著幾滴水珠,宛若清晨尚未消散的露水的草藥出現在眼中。
仙草,望穿秋水露。
李瑾小心將之采摘,而后幾滴水珠滑入口中,早已準備好的精神力將之牽引,向著腦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