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山鎮(zhèn),李鴻待了三天,最后在眾人依依不舍之中離開。
回程路上,他沒有坐車,馬車太慢了,他已經(jīng)出來很多天了,遲則生變,他現(xiàn)在還沒有實力對抗江家。
幾千里,用了兩天時間,李鴻回到了江家。
看見他回來,江映雪放下手中畫筆,柔聲道:“夫君,姐姐找你。”
“什么事?”
李鴻心中一緊。
“不知道,你去找她問問。”
“好。”
話落,李鴻帶著忐忑的心情朝著中間區(qū)域走去。
身為族長之女,江映雪沒有資格修煉,但是住的地方離中間區(qū)域不遠。
他走了半刻鐘就看見了一層透明的光幕在神識中出現(xiàn)。
江家地底下橫亙著一條二階靈脈。
江家先祖把江家分成了三部分。
筑基老祖住在最中間,其余修士住在中間區(qū)域,這兩個地塊都布置著陣法。
陣法都有聚靈效果,把靈脈中的靈氣聚集起來,因而外圍區(qū)域靈氣稀薄。
江映真資質(zhì)超絕,修為不弱,住的地方離最中間區(qū)域很近。
李鴻走在中間區(qū)域,微微低頭,一言不發(fā),也不亂瞄。
在外圍區(qū)域,他畢竟是修士,沒人會找他麻煩。
但是在這里,每一個人的身份都比他高。
氣不順,罵他幾句都是輕的,打他都有可能。
“站住!”
只是李鴻不想惹事,事并不會就此消失,就在他快要到達江映真住的地方之時,一聲大喝在他耳邊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他臉色微變,念頭急轉(zhuǎn)之間,臉色又是一變,扭頭看向來人,賠笑道:“飛公子,有什么指教嗎?”
他的內(nèi)心很憋屈,在李家,他是眾星拱月的存在,但是在這里,有點身份的人都能責(zé)罵他。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靈符堂大罵的江飛。
這是一個不可理喻的爛人,自己沒本事,制作靈符都弄不明白,就拿他出氣。
今天或許也是不開心,看見他就想要罵幾句。
只是今天,他猜錯了。
江飛沒有罵他,而是盯著他,陰狠道:“你們這些贅婿,沒幾天好日子過了。”
說完,傲氣十足的走掉了。
李鴻臉色微變,腦中不斷思量,試圖猜出江飛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只是事情來得太急,他在江家也沒有權(quán)勢,根本就猜不出。
實在猜不出來,無奈之下,他只能先去見一見江映真。
不同于江映雪,江映真住的房子很是氣派。
雕欄畫棟,紋龍刻虎。
每一處雕刻都很精細,顯然建造之人下了大功夫。
而且所用木材都不是凡物。
李鴻知道這種木材,具有聚氣功效,雖然效果不大,但是也能看出江映真在江家的地位。
“進來吧。”
李鴻剛剛靠近,耳邊便響起了江映真的聲音。
吱呀!
話音剛落,房間門自動打開。
見此,李鴻輕輕吸了一口氣,走了進去。
房間內(nèi)的裝飾更加奢華瑰麗。
四壁鑲嵌著不知名圓珠,柔和的光暈將整個空間映照,每一處角落都亮如白晝。
墻角處放置著通體碧綠的香爐,裊裊青煙升騰而起,散發(fā)出令人心神安寧的異香。
正中央擺放著一張雕刻著繁復(fù)云紋的白玉軟榻。
身穿一襲青色長裙的江映真端坐其上,看見李鴻走進來,睜開雙眸,臉上露出一絲異色,訝然道:“煉氣三層?看來在靈石礦,你也沒有忘了修行。”
“長老,請問找我何事?”
李鴻沒有接話,躬身行禮,單刀直入詢問。
江映真沒有立即說話,先從軟榻走下,踱步來到他的面前,神色平靜說道:“經(jīng)查明,石河鎮(zhèn)王家已經(jīng)投靠了陸家。”
李鴻愕然,微微抬頭,瞄了一眼江映真。
她的話沒頭沒尾的,李鴻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石河鎮(zhèn)在哪里?李鴻不知道,陸家?應(yīng)該是楚國陸家,投靠就投靠了,江家派人滅了就是,和他有什么關(guān)系?
眼看他不明白,江映真繼續(xù)踱步,沉聲道:“大長老提議,屠滅石河鎮(zhèn)王家,這任務(wù)由我?guī)ш牐匈樞鰠⒓印!?/p>
此言一出,李鴻頓時一驚,明悟過來為何要叫他過來,江飛為何會說那樣的話。
“我等贅婿修為低微,這不是耽誤事嗎?”
李鴻想了想,斟酌片刻后問道。
江映真的語氣沒有變化,依舊是那么平靜:“大長老針對的就是你,或者說,他不想映雪誕下資質(zhì)出眾的孩子。”
聞言,李鴻終于忍不住了,怒問:“就因為這?”
江映真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看著他,笑道:“我還以為你不會發(fā)怒?”
他沒有說話,臉色怒氣未消。
江映真扭過頭,語氣再次變得平靜:“上面還涉及更加復(fù)雜的爭斗,這就不是你應(yīng)該知道的。
我之所以要把你找來,只是不想你死在石河鎮(zhèn),不想映雪傷心。”
說到這里,她手一翻,一張靈符出現(xiàn)在玉手上。
把靈符遞給李鴻,解釋道:“這是一階中品的玄壁符,激發(fā)后形成的護罩能夠抵擋煉氣后期一擊。
石河鎮(zhèn)沒有煉氣后期,有這靈符,你不會有事。”
李鴻看著玉手上的靈符,一時之間愣住了:這不就是前幾天,自己在平西城買的玄壁符嗎?
“怎么?不想要?”
“沒有,只是太貴重了。”
“也對,這對于你們來說確實很罕見,不過這不算什么,我已經(jīng)用不上了,這玄壁符還是之前用剩下的。”
忍住想笑的沖動,李鴻把玄壁符收了起來。
玄壁符確實好用,但是他已經(jīng)有了十張,江映真這番好意,只能說對象不對。
“謝謝長老。”
“你回去不要跟映雪說這些事,我怕她擔(dān)心,三天后,在南門集合。”
說完,江映真回到軟榻,盤膝而坐,美目緩緩閉了起來。
見此,李鴻也很識趣,輕步走出房間。
吱呀!
房門緩緩閉上。
門外,李鴻陰沉著臉。
他很憤怒,泥人也有三分火氣。
江家這些高高在上的修士太過傲慢了,根本就不把他們這些贅婿當(dāng)人。
或許在他們心中,他們這些贅婿就是那可有可無的垃圾。
即便是沒有仙靈珠,李鴻也不會逆來順受,更何況現(xiàn)在,他的腦海中不斷思量,應(yīng)該用什么方式脫離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