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李鴻當然認識他,當年陸家第一次來襲之時就知道了,只是直到今天才知道他叫江云。
然而今天回來,李鴻就是要復仇。
來到此世界,他憋屈了多久,在江家承受了多少冷言冷語,其中悲憤,外人根本就不清楚。
而今一朝得勢,不把之前的爛人弄死,他道心都不穩。
這不是李鴻小心眼,相反,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有仇就報,有恩就還。
“你要保他們?”
李鴻冷眼看著江云,語氣陰冷道。
江云臉色微變,變得很難看,在他心中,李鴻不過是江家贅婿,而今筑基成功,居然就不把他放在眼中。
他的內心充滿了怨恨,但是形勢比人強,剛才李鴻已經展現了強大的戰力,他不敢發作。
“李道友,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江家贅婿,相反,我們江家可以拿出一百靈石,道友不要計較他兩人之前做過的蠢事。”
江岳也走了上來,語氣更軟。
打發要飯呢!
對于這點靈石,李鴻內心冷笑。
“你以為我缺靈石嗎?今天這兩人我殺定了,誰說話都不好使。”
李鴻目光如刀,森然掃過江云和江岳,他的態度非常明確。
聞言,整個江家莊園一片死寂。
看著一人威壓整個江家的李鴻,很多江家煉氣修士心中暗自感嘆,這就是修煉的意義。
之前,李鴻不過是江家一個人人可欺的贅婿,而今,筑基成功的他卻能令整個江家俯首。
而江云和江岳則沒有他們那么好興致,還有心思想七想八,他們現在很不忿。
江飛和江陽的生死,他們并不在意。
但是李鴻現在做的事就是赤裸裸地打他們的臉,一旦李鴻在眾目睽睽之下殺掉兩人,他們的威信立即就會跌到谷底,這是他們不可接受的。
空氣中彌漫著劍拔弩張的氣氛。
過了十幾息,眼看李鴻沒有推讓的意思,江云皺著眉提議:“道友,只要你能打贏我們兩人,他們任你處置。”
江云無奈,只能退了一步,就算是輸了,他也有一個理由,至少也爭取過,否則他連族長之位都可能會丟。
“好,我剛想要領教一下兩位的高招。”
李鴻立即就答應下來。
說完,他一個閃身,猛地躥上高空,俯視兩人。
他自信的樣子令江云兩人露出了一絲異色,不過現在已經騎虎難下。
沒有辦法,兩人雙肩一抖,遁入高空,與李鴻對峙。
大戰再次爆發。
李鴻沒有擺高手架子,“錚”的一聲,碧梧劍脫手而出,拖曳著清脆的劍鳴,刺向江云。
與此同時,他手中捏訣,方圓百丈陡然出現數不清的粗壯荊棘,正是那荊棘術。
只是此時已經筑基的李鴻施展這法術,那荊棘可謂是遍布高空,遮天蔽日,宛如無數條猙獰的巨蟒,瘋狂纏繞向江岳。
看見此景,江云和江岳皆露出凝重之色。
尤其是江云更是有些后悔,真正到他面對上品靈器,他才知道上面的氣息之凜然、恐怖。
只是現在已經沒有退路,咬咬牙,江云手一翻,無數細小的綠色飛針出現在手上,他沒有立即使用這飛針,雙肩一抖,化作一道遁光與李鴻拉近距離,而后再一甩,密密麻麻的飛針脫手而出,無聲無息,凡人都看不清。
不過這始終是小手段,這些飛針皆是法器,攻擊力或許很強,但是防御、速度和隱蔽性皆不足。
感應到飛針的軌跡,李鴻輕踩虛空,一個閃身就讓過了飛針。
而此時,碧梧劍劃了一個弧線,直沖江云的背后。
那磅礴的氣勢就在背后,江云臉色微變,慌忙掐訣,周身靈力翻涌,一面青綠色盾牌驟然出現在身后。
刺啦!
令江云心驚膽顫的一幕出現,青綠色盾牌就如同紙糊的一般,被碧梧劍輕易洞穿!
劍鋒未至,凌厲的劍氣已刺得江云后背生疼。
他瞳孔驟縮,心中駭然,艱難一個側身。
嗤——
碧梧劍擦著江云的肋部劃過,劍氣瞬間撕裂他的衣袍,在腰間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鮮血噴涌而出,江云悶哼一聲,身形踉蹌著暴退十余丈。
江云大驚失色,剛想認輸,一個身影一晃來到他的背后,舉劍一掃,火紅之光噴薄而出,瞬間擋住了碧梧劍。
江云舉頭望去,正是江岳。
江岳手持紅色靈劍,不斷揮舞,一團接著一團火紅之光涌出,艱難抵擋著碧梧劍。
遠處的李鴻見狀,也不覺得意外。
他只是剛剛筑基,而且沒有什么傳承,法術低微,荊棘術并不能對江岳造成什么阻礙。
想要打敗兩人,靠的還是碧梧劍。
想到這,李鴻手指往前一點,一道法訣射出,沒入碧梧劍。
手一劃,碧梧劍爆發出刺目的青光,猛地擺脫糾纏,沖天而起。
手再次一劃,碧梧劍化作一道青色劍影,速度極快地朝著江岳斬去。
江岳瞳孔驟縮,急忙催動全身靈力,手中靈劍爆發出刺目紅芒。
大手一撩,一道龐大的火紅劍氣迎向青色劍影,兩者在空中轟然相撞。
轟!
一聲巨響震徹高空,狂暴的靈力向著四方席卷而去。
江岳被氣浪震退十余步,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
還不等他喘息,碧梧劍再次化作青色劍影,帶著摧枯拉朽之勢當頭劈下!
江岳大駭,他的靈力已經不多,而且此時舊力已去新力為生。
“認輸!我們認輸!”
江岳大喊,聲音響徹臨江城。
碧梧劍猛地一停,劍尖距離他不過一寸,上面吞吐的靈光將他的面容映照得一片慘青。
李鴻凌空而立,淡淡說道:“承讓了。”
話落,碧梧劍發出一陣清脆的劍鳴,在空中劃了一個弧線,回到他的手中。
江岳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來。
江云也是身體微顫,雙眸之中有著深深的恐懼。
只有面對碧梧劍,兩人才知道上品靈器是何等恐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