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功法參悟之中,李鴻沒有發覺時間已經悄無聲息過去了半個月。
這天,李道真再次來到他的住所前。
“還沒到時間啊?”
看見李道真走進來,李鴻疑惑問。
李道真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拱拱手道:“忘機崖陳真傳請你到議事殿。”
聞言,李鴻愣了一下,而后似乎想起什么,掐指一算,恍然道:“原來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了。”
而后,他看向李道真,沉聲問:“紫霞宗的精英弟子是不是到了?”
“是的,半個月前就到了,那些人真的可怕,現在整個據魔城都在傳頌他們的事跡。”
說到紫霞宗的精英弟子,李道真神情振奮,眼眸閃爍別樣的光芒。
對此,李鴻并不覺得意外。
陳玉煙發布的任務肯定有要求,按照李鴻估計,陳玉煙肯定看不上筑基后期以下的弟子。
此次前來的精英弟子肯定都是筑基后期,或者是筑基巔峰。
能夠在紫霞宗立足,即便是外門弟子都有不俗的手段,筑基后期的外門弟子都比外面的強。
更何況,來的還可能是內門弟子,甚至……甚至是真傳弟子。
反正對于現在的李鴻來說,他完全想象不到紫霞宗真傳強到那個地步。
想到這些,他不敢耽擱,連忙走出門,朝著議事殿快步走去。
走進議事殿,李鴻稍微愣了愣。
里面坐了十幾人,其中有不少人,他是認識的。
除了曾經在這里開過會的周星寒等四人,還有云知鶴,方玉麟等五人。
這五人很明顯都是紫霞宗弟子,除了一人身穿白衣,其余皆穿黑衣。
看見這些人中居然有云知鶴和方玉麟,李鴻也是一驚。
來自紫霞宗的眾人也對他充滿了好奇。
“云師弟,這就那位與劍仙交易的修士?”
那身穿白衣的年輕男修似笑非笑問道。
他的語氣平順,聽不出什么波動,使人不知道他此時究竟在想什么。
眼眸閃過一絲精光,云知鶴笑了笑道:“是的。”
“李兄,過來這邊,我給你留了一個位置。”
說完,他指了指旁邊空著的一張椅子。
被如此多人注視,李鴻頭皮一緊。
他不怕被人注視,但是這里的每一個人都不是他能招惹的。
在這里,他覺得很束縛。
要不是實在不能推脫,他根本就不想來這里。
硬著頭皮坐下,主位上的陳玉煙難得一笑,指著那白衣男修,介紹道:“諸位,這是靖海峰峰主的真傳弟子。”
白衣男修并沒有起身,淡淡道:“吾乃泓汐上人,見過各位道友。”
泓汐上人?
李鴻在心里重復著這幾個字。
這是他第二次聽見上人這個名號。
所謂的上人,其實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在修真界,有很多修士會使用上人,即便只有煉氣一層修為。
只是這位泓汐上人顯然不一樣,他的名號中帶著明顯的標識。
應該這樣說,對方或許有一種靈根是水屬性的。
當然,這只是李鴻的猜測。
“久仰大名,泓汐上人真不愧是靖海峰的高徒,神姿英發,修為高深,久仰久仰!”
眾人循聲望去,發現出聲的是古臨。
其他人則是沒有古臨這么厚臉皮,大家只是稍微恭維兩句。
雖然都是紫霞宗地界的人,但是李鴻他們畢竟不是真正的紫霞宗弟子。
無論是陳玉煙,還是現在的泓汐上人都不能強迫他們去做事,因為他們還不能代表紫霞宗。
真的輪到紫霞宗動手,就不是這樣悠哉悠哉,還跟你商量,到時候不聽話的統統滅殺。
泓汐上人全程都沒有起身,面對眾人的恭維,只是輕輕頷首。
“此次召集大家,主要是因為我們得到了一些新的情況,根據我陳家在靈虛宗的一些弟子匯報,血魔宮正在攻略靈虛宗地盤。”
陳玉煙也沒有廢話,介紹完泓汐上人就開始講述正事,也沒有要介紹其他人的意思。
她的話立馬引起了喧嘩。
“竟有此事?”
“不會是假的吧?血魔宮怎么會這樣做?他們的實力有這么強嗎?”
……
聽見眾人的議論,李鴻還是很認同。
按照常理來說,血魔宮應該專心攻略紫霞宗才對。
不過……,不過他很快就想通其中關節。
不同于紫霞宗,靈虛宗的實力很弱。
表面上,只有三名金丹修士,與擁有幾十名金丹修士的紫霞宗完全比不了。
其他人也很快想到此點,泓汐上人淡淡說道:“靈虛宗太弱了,肯定擋不住血魔宮的攻勢。”
聞聽此言,眾人卻是流露出了莫名的神色。
他們都不敢如此斷言,靈虛宗畢竟是有著金丹真人的宗門,也就只有紫霞宗真傳敢于斷言。
“這也解釋了血魔宮為何沒有反攻,我召見諸位,只有一個議程,繼續保持現狀?還是增加人手,和靈虛宗東西夾擊?”
陳玉煙拋出了這個議程。
這一次,大家沉默了。
兩邊人的神情完全不一樣,李鴻這邊滿是愁容,對面紫霞宗弟子則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其中,坐在泓汐上人旁邊的一人朗聲道:“血魔宮也不過爾爾,這半個月,我也殺了不少,這有什么好討論的?你們就是太怕死,墨跡什么,殺穿過去就是了。”
他的大膽發言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被人質疑,陳玉煙娥眉微皺,不過她沒有發怒,給眾人介紹:“這位是靖海峰,岳鎮淵岳師弟。”
這位的地位就不如泓汐上人,眾人只是點點頭,并沒有什么恭維之話。
泓汐上人把李鴻等人的神態盡收眼底,心中冷哼一聲,淡然道:“岳師弟說得沒錯,吾也覺得沒必要議。”
話落,他緩緩起身,信步走出議事殿,岳鎮淵冷哼一聲,也跟著走了出去。
“陳師姐,我們也告退了。”
剩下的幾名紫霞宗弟子也告辭離去。
徒留下李鴻幾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