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靈舟大軍停了下來,瞬間,這片天地陷入了黑夜。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天而降,李鴻一愣,因為來人竟是云知鶴。
云知鶴飛到他的面前,笑吟吟道:“李兄,別來無恙啊!”
雖然不清楚對方的目的,他還是拱拱手:“云兄,有時間在下再請云兄喝一杯,只是可惜了,雪靈魚暫時吃不到了。”
聽到美食,云知鶴的眼睛一亮,不過他下來是有任務,沒有閑聊:“李兄,吃喝可以先放一下,現在還是先把血魔宮剿滅再說。”
邊說著,他放出神識,探查片刻后,皺起眉頭。
“云山城修士呢?”
察覺到他的態度不對,李鴻心中一緊,腦海飛速運轉,最后還是決定實話實說:“血魔宮勢大,云山城修士都前往鄭國避亂了。”
聞言,云知鶴臉色一沉:“李兄,紫霞宗已經發布了命令,所有境內的勢力都要出力,剿滅血魔宮。
如果云山城還有修士,可以讓他們跟隨,但是現在一個修士都沒有,你必須要跟隨征戰。”
李鴻臉色微變,急忙道:“我并沒有收到命令啊!”
紫霞宗乃是坐擁百萬里山河的極盛金丹宗門。
血魔宮是神秘且強大的詭異魔道宗門。
兩者之間的大戰,他這樣的修為,只是一個大一點的炮灰,自然是不想跟隨征戰的。
哪知道云知鶴聞言后,搖搖頭:“距離近的早就得到命令,但是無論你有沒有收到命令,現在都必須要跟隨,這是長老會的命令,即便是我們云家也不敢違抗。”
聽到他這樣說,李鴻再有不甘,也不敢抗命,無奈點頭同意。
觀察到李鴻的臉色難看,云知鶴突然一笑,安慰道:“李兄不必擔憂,你已是我們云家一派,在下姑姑不會讓你做什么危險的任務,放寬心吧。”
“難道劍仙子……?”
“是的,此次征戰,指揮之人正是在下姑姑。”
“行了,姑姑她老人家想見見你,跟我來吧。”
說完,云知鶴化作一道遁光向著上方遮天蔽日的靈舟大軍飛去。
見狀,李鴻連忙跟上。
隨著距離越近,李鴻的內心就越覺震撼,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
每一艘靈舟表面都刻滿了繁復的陣法紋路,靈光流轉,氣息磅礴,盡顯紫霞宗底蘊。
穿過一艘艘靈舟,兩人來到了為首的千丈靈舟甲板上,放眼望去,四周站滿了氣息身后的修士。
有的身穿黑衣的內門弟子,也有那么幾個人身穿白衣的真傳弟子,不過更多的是身穿灰衣的外門弟子。
看見云知鶴,不少人迎上來,面帶微笑地打著招呼。
云知鶴一個個寒暄,臉都要笑爛了。
“云師弟,這位是……?”
直到一名身穿白衣的中年男修靠近。
看見此人,云知鶴臉色一沉,淡淡介紹:“這是云山城的李鴻李道友。”
“哦!”
中年男修上下打量一番李鴻,似笑非笑道:“這就是那位與劍仙師叔交易的宗外修士?”
云知鶴沒有回答,冷冷道:“姑姑要見李兄,請讓一讓。”
中年男修眼睛一瞇,笑容一斂,一言不發地讓開身位。
走遠后,李鴻低聲詢問:“那是誰?”
云知鶴還是沒有笑容,凝聲道:“此人姓墨名滄,天狼峰真傳,道號玄戈道人。
紫霞宗各峰之間也有著差距,其中天狼峰和我們云渺峰的實力能夠排在前五,你只要記住,天狼峰和我們不對付就是了。”
聞言,李鴻心中暗自叫苦。
血魔宮的威脅還沒有過去,又被卷入了紫霞宗內部的爭斗。
不過他也知道這無法避免,除非他愿意做一個散修。
在云知鶴帶領下,李鴻走到了一座九層高樓下面。
抬頭仰望,高樓通體由不知名靈木建造,只是站在樓下,他的神魂就感受到了一陣愉悅,就像是服用了一枚二階神魂靈丹。
到了此處,即便是云知鶴也不能隨意進出。
他整了整衣襟,肅然揚聲道:“云知鶴攜云山城李鴻,請見劍仙子。”
“進來!”
等了幾息,一個淡淡的女聲傳出,隨后,高樓門前蕩起一陣漣漪,露出一人高的空洞。
兩人穿過空洞,推開門走了進去。
里面的一切出乎了李鴻的預料,他還以為這里只有劍仙子一人。
然而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個腳步匆匆的紫霞宗弟子。
“這艘靈舟獨屬于我們云渺峰,但是想要進入這高樓,只有內門弟子和真傳弟子。
外人想要進來,只有得到姑姑的同意,你是此次征戰,姑姑召見的第三人,另外兩人分別是方家和魏家的族長。”
聞聽此言,李鴻心中一動。
方家和魏家說的肯定是紫霞宗南部的越國方家和北部的魏國魏家。
這兩家的族長都是金丹真人,劍仙子召見他們很正常。
但是他為何會獲得召見?
他也很迷惑,心中暗想:那雷紋石這么重要嗎?
在李鴻的胡思亂想之際,兩人順著階梯一層層往上走去。
李鴻發現,前五層都有云渺峰弟子,直到第六層,每一個門口都有兩名美貌女修看守。
前面五層,云知鶴還有說有笑,但是到了第六層,他沒有一絲笑容,神情嚴肅,甚至都不敢多看。
見狀,李鴻也不敢亂看,只是用余光掃視。
“李兄,第六層到第九層都是姑姑的獨屬空間,有的是煉丹,有的是煉器,還有的是姑姑的修煉室。
在這里不能亂看,如果被姑姑的貼身侍女盯上,不死也殘。”
腦海中傳來云知鶴的聲音,李鴻心中一凜,更加不敢亂瞧,也再次感受到了紫霞宗的規矩森嚴。
沿著盤旋的樓梯繼續向上,兩人終于走到了第九層。
第九層門口,同樣有兩名美艷女修,云知鶴躡手躡腳走到其中一名女修面前,微微躬身:“溫師妹,請通報一聲。”
溫姓女修面無表情,淡淡道:“進去吧,真人交代過了。”
話音剛落,另一名女修輕輕打開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