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煉峰這邊的氛圍極好,但是玄丹宗的其他弟子并不是這樣的。
就在李鴻與眾修論丹之際,在一座高大靈山上,其中一間宮殿內,離火道人臉沉如水,惡狠狠道:“一個卑劣的外人竟然闖過第五關?憑什么?”
他猛地將手中茶盞捏得粉碎,滾燙的茶水順著指縫滴落:“丹心塔是我們玄丹宗的東西,根本就不應該讓外人進去。”
“慎言!”
殿內陰影處,一名黑袍老者緩緩現身:“師兄何必動怒?那小子不過是僥幸罷了。”
“僥幸?”離火道人緊盯著老者,“十萬年來,就他一個僥幸?”
聞言,黑袍老者臉色一變,連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p>
丹心塔是玄丹宗最重要的地方。
從這里,玄丹宗得到了幾萬種丹方。
在這里,玄丹宗每一代都有丹道卓絕的弟子冒出。
丹心塔的每一關都不簡單,能夠闖到第六關的都是極為厲害的丹道天才。
十萬年來,從沒有人質疑過這一點。
他自然不敢質疑。
離火道人神色稍霽,不過一想到李鴻的存在,他就抓心撓肝,惡狠狠道:“他必須死,否則一旦他想通了,愿意加入宗門,無論加入哪一派?我們都不好過?!?/p>
聽了這番話,黑袍老者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現在整個玄丹宗只有玉爐仙子闖到第六關,如果李鴻加入,立即就能成為真傳前二的存在。
這不是一個名號那么簡單,而是代表著龐大的利益。
玄丹宗可是極為鼎盛的金丹宗門,門中真傳不亞于天機閣真傳,每一位真傳都掌控著極為可怕的資源。
比如離火道人,他的手下就有接近百名筑基弟子和上千煉氣弟子可供差遣。
當然,這是因為他的師尊沒有出關,這些人其實都是他師尊的人。
只是金丹真人一次閉關都要十幾年,這段時間,離火道人就是這些人的掌控者。
想到這,黑袍老者試探問:“那我們把他滅了?”
“不行!”
離火道人擺擺手:“這事不能由我們的人動手?!?/p>
黑袍老者瞬間領悟他的意思,再次試探問:“那您的意思是……?”
離火道人站起身,在房間內踱步幾下后問:“你去外面找些人弄死他,那小子也不是紫霞宗弟子,只要死了,沒有多少人會用心探查。”
聞言,黑袍老者低頭沉思,片刻后眼睛亮了起來:“近些年,有一名為聽風殿的勢力非常強勢,聽說前幾年,他們屠滅了一個筑基家族,做得干凈利落,我們可以去試試?!?/p>
“好,你去接觸他們,價格隨便開,道人我不差靈石?!?/p>
聽罷,黑袍老者拱拱手退了出去。
……
黑袍老者就是玄丹宗弟子,使用傳送陣并沒有李鴻那么麻煩,半天后他就到了據魔城。
很快,他就站在了紅塵弄。
看著周圍行色匆匆的凡人,他皺起了眉頭,厭惡自語:“怎么在這種地方?”
不過他是求人辦事,也沒法計較,只能忍受著不適來到九十八號門前,輕輕敲了敲門,里面傳出一個聲音:“誰?”
“本座找聽風殿?!?/p>
黑袍老者說完后沒多久,前方漣漪泛起,大門打開,從中走出一名身穿黑衣,臉帶面具的男修。
感應到黑袍老者身上的氣息,面具男修眉頭皺了皺,同時單手一引:“請!”
黑袍老者雙手背負,施施然走了進去。
環顧四周,他摸了摸鼻子:“你們聽風殿就在這種地方?”
面具男修應對得體,淡淡道:“山不在高,有仙則名,只要能夠解決您的問題就行。”
“哼!”
黑袍老者冷哼一聲。
他是仙門大宗的弟子,要不是現在要求人辦事,根本就不會進入紅塵弄,更不會到這里。
黑袍老者冷冷問:“你們主事呢?”
面具男修依舊淡然:“我就是?!?/p>
“你?”
黑袍老者臉色難看:“不過筑基初期,聽風殿的主事就這點本事?”
聞言,面具男修眉頭皺了皺:“水不在深,有龍則靈,閣下找我聽風殿是看中整個聽風殿,而不是在下的修為?!?/p>
“云山城李鴻,你知道嗎?”
黑袍老者不再廢話,說起了正事。
面具男修心臟驟然一跳,愣了一會才說道:“知道,最近他的名頭很盛,聽說前幾天剛剛闖過丹心塔第五關?!?/p>
聽到這,黑袍老者眉毛一揚,意外道:“聽風殿果然有點本事,這么快就收到這個消息。”
面具男修壓制著狂跳的心臟,笑了笑道:“丹心塔乃是玄丹宗重寶,能夠闖過第五關的都是人中龍鳳,對于這等消息,聽風殿自然格外關注。”
黑袍老者滿意地點點頭:“很好,我要你們除掉此人,開個價吧?!?/p>
面具男修的心臟再次狂跳,故作思考,等了一會后才給出一個價格:“一百中品靈石,他的身份特殊,估計要一年時間?!?/p>
“好,本座也知道你們的規矩,這里是二十塊中品靈石,一年后我再過來?!?/p>
黑袍老者手一揮,二十塊中品靈石漂浮而出。
說完,他就急匆匆離開,似乎一刻都不想待在這。
捏著手上的靈石,面具男修眉頭緊皺,過了一會招招手,下一刻就有一名同樣戴著面具的修士來到他的身邊。
面具男修對著此人耳語幾句,此人點點頭,而后快步走出九十八號。
等了半天,此人回轉,在面具男修耳邊說了幾句。
聽完后,面具男修他走出西門,往西邊飛遁了上千里,最后落在了一片密林之中。
過了許久,一人走出了密林,仔細看去,正是聽風殿殿主,董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