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霞宗發生的事,李鴻并沒有在第一時間知道。
等到塵埃落地,紫霞宗派人通知各大勢力追捕奸細,他才得知了這一驚天大變故。
紫霞宗那可是極為昌盛的金丹宗門,沉浮幾萬年都不見衰落。
但是今天卻被血魔宮殺了個通透。
當他聽到死了一半的金丹修士,是非常震驚的。
這可不是阿貓阿狗。
在這個時代,金丹修士就是當之無愧的強者,即便是李鴻這樣有點實力的筑基修士,平時看見的都只是金丹修士,元嬰修士那是完全看不到。
血魔宮確實太過恐怖,李鴻沒想到血魔宮竟然會有如此多的奸細。
搜捕奸細,一直都在進行,半個月時間就把大部分奸細滅殺,但是還有一人,那位破壞了護宗大陣的張師弟。
半個月內,紫霞宗找到了兩次。
但是每一次都被他逃脫,他的實力非常強大,真傳出手都被逃脫。
就在李鴻以為,這一切與他無關之時,董辰帶來了一個消息。
“那人正在齊國境內。”
聽到這個消息,李鴻想了想,最后決定出手。
原因很簡單,紫霞宗放出話了,只要滅殺此人,允許建宗立派。
這是極大的誘惑,李鴻不得不出手。
云山城往北八千里,這里曾經是紀國的地盤,現在屬于齊國。
在一片荒涼沙漠上,李鴻截住了奸細。
當看到李鴻時,此人臉色一僵,而后變得極為復雜。
李鴻當然注意到他的表情,沉聲問:“你認識我?”
“李鴻,別來無恙啊!”
此人輕聲問候。
聞聽此言,李鴻眉頭緊皺,他不認識對方啊?
此人也沒有隱藏自己,手一揮,面容驟變。
一個令李鴻心臟停止跳動的臉龐出現在他面前。
這人竟是那曾經的江家贅婿,張玉塵?
“李道友,相識一場,放我過去如何?我有不少好東西,只要放我過去,都可以給你。”
張玉塵大變樣,沒有了之前的單純樸實,一開口便是算計。
李鴻還沒從震驚之中回過神,喃喃自語道:“你什么時候加入的血魔宮?”
張玉塵臉色一沉:“此事不重要,李道友,你以為把我弄死,紫霞宗會遵守承諾嗎?
你太天真了,還不如加入血魔宮,肆意瀟灑,快活一生。”
他的話充滿了誘惑。
但李鴻沒有被干擾,搖搖頭:“不可能,連給你留一條命都不可能。”
張玉塵必須死,不但是為了所謂的建宗立派,最主要的是,張玉塵太過詭異,竟然在戒備森嚴的紫霞宗潛伏這么久?
這對他威脅太大了。
張玉塵臉色一變,冷冷道:“李道友,這些年你的威名我也聽說過,今天我就領教一下你的手段。”
說完,他不再廢話,沉喝一聲,整個身體爆發出驚人的氣息,狠狠一踏虛空,撲向李鴻。
李鴻臉色不變,大手一揮,那長春鼎旋轉著飛出,擋在了面前。
鐺!
一聲沉悶巨響震徹荒漠。
張玉塵那蘊含驚人力量的一擊狠狠撞在長春鼎上。
驚人的一幕出現,張玉塵竟沒有被震飛,硬生生接住了極品靈器一擊。
他沒有使用任何法術,僅僅憑借著肉身就做到了。
張玉塵笑了笑:“破軍山的煉體之術還是可以的,你還要打嗎?”
李鴻知道,張玉塵就是破軍山的內門弟子,他只是沒想到張玉塵竟然能把煉體之術練的如此之深?
“為了在短時間內成為內門,我吃了多少苦,破軍山的煉體可是十分艱苦的,李道友可能不清楚,每一天都需要打磨肉身,每一個月都要與妖獸搏殺,每一次突破都如同在鬼門關前走一遭!”
張玉塵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自得。
李鴻沒有廢話,他不知道張玉塵發生了什么,但是今天必須死。
沒有多想,他便施展法術,身形一扭就出現在張玉塵側面,九道靈光射出。
嘭嘭嘭~!
流云刺比起長春鼎的攻擊力還強,張玉塵被打得連連后退。
與此同時,金鱗飛出,無數雷芒綻放,劈向張玉塵。
幾息時間,張玉塵就被打得血肉模糊。
然而張玉塵并沒有慌張,自言自語道:“還是不行,看來還是要你們幫忙。”
說完,他手一揮。
嘭嘭!
兩聲悶響,兩具棺材出現在半空。
看見此景,李鴻和金鱗不明所以,相視一眼,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張玉塵撫摸著棺材,喃喃自語:“靠你們了。”
話音未落,棺材緩緩打開,兩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冷死氣驟然從棺中彌漫開來!
棺材板轟然滑落,露出其中景象。
并非想象中的腐爛尸身,而是兩具栩栩如生、卻面色慘白毫無血色的“人”。
一具是身穿華貴衣服的小男孩,另一具則是風韻猶存、穿著宮裝的美婦人。
然而當李鴻看清兩具尸體的面容,瞬間毛骨悚然。
“這……這是……”
他太過震驚,以至于話都說不清了。
“沒錯,他們就是我的娘子和孩子,你看看,他們現在多么完美。”
張玉塵癡迷地撫摸著那小男孩冰冷的臉頰,聲音帶著一種令人脊背發寒的溫柔。
“你知道嗎?當年我什么錯都沒有,就因為她不愛我了,就想要把我休了,你知道嗎?我什么錯都沒有,都沒有啊!”
說到最后,張玉塵已經是聲嘶力竭。
看見此景,李鴻寒意透體。
他萬萬沒想到,張玉塵竟把自己的娘子和孩子都練成了死傀。
尤其是孩子,這可是自己的血脈啊?
虎毒尚不食子!
看見他們的表情,張玉塵更加癲狂:“來吧,都來感受一下血魔宮的神通吧。”
那兩具死傀猛地啟動,一個跨步就沖到他們面前。
美婦人對李鴻。
小孩對金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