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山……”
“本真君,承認自已小覷了你?!?/p>
“但汝可知,一旦把事做絕了。會有什么樣的后果?”
“整個天域,將萬劫不復?!?/p>
聆聽著太玄宗內那此起彼伏的呼喊聲……
哪怕在這個時候,仍感到自已威嚴被冒犯了的純陽真君,朝著許山嘶吼著。
他這話,不僅僅是在威脅許山,更是在警告那些‘螻蟻’般的修士。
“即便你掌握了天域法則?!?/p>
“可有那么多靈脈撐著。”
“你最低,也就只能把境界,降到【不朽九乘】上下吧?”
“屆時,天神紛紛入天域?!?/p>
“單憑你許山一人,能殺幾個?”
繼續‘誅心’的純陽真君,當即補充道。
“哈哈?!?/p>
而聽到對方這話,許山放肆桀驁的狂笑出聲。
“然后呢?”
“你想表達什么?”
“放你回去?”
“等你重塑金身,率部再殺回來?”
聽到這話,純陽真君冷聲道:“以本真君在上九天的影響力……”
“完全可以讓天域,免遭屠戮。”
“甚至,力薦你入上九天,享受人上人的待遇?!?/p>
“如何?”
當對方說完這些后,許山臉上展露出了不屑一顧的冷笑。
“純陽子啊……”
“讓我怎么說你呢?”
“是?,F在天域的法則,即便被我所掌控,也只能調到【不朽九乘】?!?/p>
“可當我命人,閉塞掉所有的傳送點?!?/p>
“上九天,又有幾位天神,能破空入天域?”
“加上你,屈指可數吧?”
“我缺的是實力嗎?”
“不,我缺的是時間。缺的是信仰之力!”
“一旦入了【造化境】,上九天不服?我會殺上去的?!?/p>
“就像,半個月前。”
“老子義無反顧,從大明殺上這天域一樣……”
“神擋殺神,魔擋殺魔!”
‘咝咝?!?/p>
當‘油鹽不進’的許山,霸氣側漏的道出來此話時。純陽真君,忍俊不禁的倒吸一口涼氣。
此刻,更讓他感到驚恐的是……
剛剛許山所施放的猩紅之火,貌似在極速的蠶食,護著他神魂的三昧真火。
兩種,本該水火不容的火焰,竟然在一點點的融合。
而且,這種速度,已然超出他的抵抗。
換成之前,他分分鐘鐘可以抵御。
但現在……
體魄被斬,神魂受創,自身又被鉗制的桎梏。
根本無法,制約這樣的侵蝕。
許山在故意拖延時間?
他準備‘吞噬’,自已神魂的最后倚仗——三昧真火?
“嗯?”
“貌似我的小動作,被純陽真君發現了?”
“本想著,讓你在無聲無息中倒下呢?!?/p>
“可現在看來,得下點猛藥了。”
“不好意思。”
“我不裝了,攤牌了。”
“唵(ōng)嘛(ma)呢(nī)叭(bēi)咪(mēi)吽( hōng)……”
‘轟?!?/p>
伴隨著許山的話落音,那尊原本在其身后,若隱若現的【金剛法相】,從天而降,鎮壓向了純陽真君。
“金剛鎮魂,佛禪鎖心?”
“許真君,這是要滋生純陽真君的心魔嗎?”
一旁‘看熱鬧’的長老,當即表情夸張道。
不明覺厲的年輕修士,一臉懵逼的詢問道:“啥,啥意思?”
“啥意思?”
“三昧真火乃是天火,不受佛禪控制?!?/p>
“可純陽真君,乃是修士,一旦道心被佛禪滋生了心魔。”
“勢必會一點點的失去,對道家天火的控制?!?/p>
“從而,讓他所掌控的三昧真火,成為無主之物。”
“好生猛的手段?!?/p>
“若不是佛道雙絕,誰敢用這一手?”
聽到這位長老的解釋后,旁邊的修士,似懂非懂的詢問道:“純陽真君,都已貴為天神了?!?/p>
“他的道心,肯定不受梵音、佛禪驚擾啊?!?/p>
“呵呵。”
“那是之前……”
“現在的純陽真君,只剩下了殘魂。”
“他若全力抵御金剛鎖魂,三昧真火就會被許真君,一點點侵蝕?!?/p>
“可他若是借道髓,抵御【佛禪鎖心】,就失去對三昧真火的控制?!?/p>
“這是無解之題。”
“許真君,不惜耗費仙靈,布下這夾雜著地心火的天羅地網,就是為了完成這個局?!?/p>
“他要的,不僅僅是純陽真君的本源之力,更覬覦著他的七縷三昧真火。”
‘咕嚕?!?/p>
聽到這名長老的解釋之后,偌大的太玄宗內,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深咽一口唾沫聲。
甚至不少人感到頭皮發麻。
這一刻,他們不僅僅忌憚許真君的硬實力,更是敬畏他的算計。
未雨綢繆。
一環接一環,環環相扣。
把所謂的上九天三大天神之一的純陽真君,算計得死死的。
這都已經不是進退兩難了。
而是,明明白白告訴你純陽子——你是躺著死,還是站著死?
‘嗡?!?/p>
“嗷嗷?!?/p>
“混蛋?!?/p>
“許山,你好卑鄙?!?/p>
“修的是道,竟還用佛禪誅心?”
在金剛法相出現的一剎那,只剩下一縷神魂的純陽子,還勉強兩頭兼顧。
既不想滋生心魔,又不想失去對三昧真火的控制。
然而,急速燃燒的神魂,讓他越發力不從心。
惱羞成怒的朝著,許山嘶吼著。
“我跟你只尊稱天道不一樣啊?!?/p>
“老子,海納百川。”
“但凡,能讓我提升實力的。”
“我都會涉獵?!?/p>
“這跟修禪、悟道,沒什么關系?!?/p>
說完這些后,居高臨下的許山,掃視著現場所有修士道:“以后天域,亦是如此。”
“三千大道,千種佛禪……”
“爾等,只需選擇最合適的,無需獨尊天道?!?/p>
待其說完這些后,太玄宗的眾修士,無不集體抱拳躬身行禮道:“吾等,謹遵許真君的諄諄教導?!?/p>
在他們異口同聲喊這些話時,又打了一道佛印的許山,睥睨著那早已蜷縮在一起的純陽子。
隨即開口道:“天神,又怎樣?”
“今天,你不死也得死?!?/p>
“金剛法咒,大威天龍……”
‘轟?!?/p>
“?。 ?/p>
伴隨著許山的言出法隨,護在純陽真君身邊的七縷三昧真火,逐漸被剝離。
而在這一剎那……
周圍的‘離火’,迅速簇擁上去。
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蠶食著那原本屬于純陽真君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