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不知道我們已經撤回對美的投資計劃了嗎?”
“還有,全球戰略為什么沒有最盈利的東南亞?”
“寄山,明年你打算盈利只是打平?就這樣,我們怎么信任你能帶領周氏壯大?”
“一份報告雖然不一定能代表什么,但是你也太不用心了,就準備這么忽悠我們股東嗎。”
一個個問題砸過來,周寄山背都濕了。
他其實看到內容的時候就已經反應過來了,但是已經晚了,因為股東以及其他高層也看到了。
他只好說,“是秘書失誤。”
此時,宋聽禾難以置信地盯著周津嗣平靜的臉。
她唇色慘白,眼神受傷。
原來他是故意的。
故意讓她退而求其次留在公司,也算到周寄山會拉攏她,更算到她會偷那份報告,所以他準備了一份“假的”故意讓她拿,然后一直隱忍不發就為了等到這一天。
他若是算計起人來,可真是快狠準啊。
可是為什么?
他這么做,是逼她只能回小和山嗎?
宋聽禾攥著手,幾乎不敢去看周寄山陰毒的目光。
他一定覺得是自己和周津嗣一起擺了他一道。
他不會放過她。
周津嗣此刻站起身,走到講臺,拿出自己的報告,在準備述職以前提了一句,“我眼瞧著大哥那份報告有些眼熟,乍一看,這不是我的初稿嗎?怎么就被大哥拿去了?”
周寄山臉漲成豬肝色,他既不能承認這是自己做的,也不能承認是手底下人做的,一時間被架在那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只能硬著頭皮狡辯,“這份報告雖然不怎么成熟,但怎么就是你的了?你的意思是我偷了你的報告?”
周津嗣沒和他廢話,投影里放出了自己做這份報告時的記錄。
底下一下子炸開了鍋。
唯獨宋聽禾,有些愣怔,他既然知道,應該也有她偷報告的證據,他沒有把自己供出來,是為什么?
周津嗣沒有給周寄山自證的機會,直接講起了自己的報告。
半個小時后,結論已出。
周津嗣成為新任總裁,而周寄山將面臨內部調查。
辦公室里,周津嗣交代完吳助理,“去定束花,晚上別安排其他事。”
“周總,您父親說晚上想和您一起吃飯。”
周津嗣冷聲回,“沒空。”
吳助理垂首,“是。”
他轉身離開,走到宋聽禾身邊,輕嘆了一聲,走了出去順便帶上了門。
宋聽禾深呼吸,走到周津嗣面前。
“為什么這么對我?”
周津嗣依靠著桌子,身體后傾,一雙深眸審視她,“不是應該我先問你,為什么要背叛我嗎?”
宋聽禾咬著唇。
周津嗣笑了下,“還想把我變得一無所有,然后讓我和你一起回小和山呢?”
宋聽禾聽出他語氣中的嘲諷,她捏緊雙拳,沒做解釋。
只是說,“我對你至少還有恩情,我弟弟為你而死……”
“所以我給你留了路。”
周津嗣不耐打斷她。
宋聽禾頓住,周津嗣直起身子,聲音涼薄,“給你個機會,說說你瞞著我的那些事,我自會保你。”
宋聽禾就像掉進了冰窟窿,渾身發冷。
她這么能說?
說出來她和他更是不可能了。
她抿緊著唇,拒絕的態度很明顯。
周津嗣卻還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果然,她有事瞞著。
他眼睛瞇了瞇,目光冰冷。
宋聽禾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她低頭迅速說,“我沒什么事瞞你,入股公司要裁我,我也沒辦法。”
她朝周津嗣鞠了一躬,轉身跑了出去。
周津嗣給吳助理打了個電話,“派人跟著宋聽禾。”
剛掛了電話,他就接到周念念來電,耳朵里霹靂吧啦一頓倒苦水,“我剛知道嫂子有獨奏會,你怎么也不告訴我啊?我搶不到票,又不好意思問嫂子要,我不管,聽說你今天升值了,你幫我想辦法。”
周津嗣目光投向筆記本下壓著的兩張票,淡淡道,“六點半,大劇院見。”
周念念頓了下,反應過來,“你有票?早說嘛,我一定會準時的。”
-
后臺,芮寧在化妝,喬茉和睿睿在旁邊陪著她。
芮寧交代兩人,“小茉,你幫我照看下睿睿。睿睿,姐姐表演的時候,你別亂跑,就跟著喬茉姐姐知不知道?”
睿睿點頭,“嗯,我哪里也不去,就坐在第一排看姐姐表演。”
“乖。”
半個小時后,她完成妝容,挑選禮服時,有選擇困難癥。
喬茉把盒子遞到她面前,“就d家那身開場吧,特別配你氣質。”
芮寧思索了兩秒,也沒有矯情。
穿上禮服后,時間也差不多了,她撩起簾子往舞臺那兒看,已經看到臺下密密麻麻的身影了。
因為有些距離,當她看到周津嗣的身影時,她心跳陡然加速了一下,可看到他和周念念熟稔的講話時,意識到自己看錯了。
喬茉這時也看到了,“掃興,他怎么來了?”
又看下了手機,“23大概航班耽擱了,聽說蘭城今天有大雨,也不知道能不能起飛。”
芮寧忽然覺得心情一瞬間沒那么興奮了。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喬茉帶著睿睿去了臺前,位置和周津嗣兄妹正好是一左一右,中間跟了十來個人。
睿睿想過去,指著那邊,“是姐夫。”
喬茉把他按下,“不是,你看錯了。”
睿睿抿了抿嘴,想說自己沒看錯,但是姐姐交代他要乖,他不能食言。
于是乖乖的坐著了。
喬茉很滿意。
她看著臺上,鋼琴伴奏已經落座,所有人都在等著芮寧出場。
芮寧深呼吸,從琴箱里拿出大提琴,從臺后走到臺前,舞臺的燈光瞬間聚集在她身上,光芒萬丈。
她走到舞臺中央,真誠致謝,然后在座位上坐下,開始了第一首曲子。
臺下,周念念首先看到的是芮寧的禮服,“哇,穿的是d家的哎,嫂子這是自己買的,還是拿到了d家的贊助啊?”
周津嗣瞇了瞇眼,對于這個牌子,他自然熟知。
結婚前她衣柜里最多的就是這個品牌,結婚后,一到新品發布,他都會幫她準備。
但明顯,這不會是她買的。
現在的她不會舍得。
他并沒有多想,甚至都沒有精力去聽曲子,他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她,似要把她刻進骨子里。
中場休息時,睿睿要上廁所,喬茉帶他過去。
因為中場上廁所的人比較多,所以喬茉站在男廁所外面等著。
一開始以為睿睿上大號,可等了又等,下半場要開始了,也沒等到睿睿出來。
喬茉心里咯噔了一下,拉住出來的一位男士,“先生,你有沒有看到里面有位四五歲左右大的小孩?“
那人搖了搖頭。
喬茉一下子慌了,連忙跑進去找,可一格一格推開,也沒看到半個人影。
睿睿不會自己走的,那只有一個可能。
他被人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