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G“咋回事?”
孟月仙捋了捋頭發,把頭發扎成低馬尾。
“孟姐,你幫著打盆水,還有毛巾,我上樓拿衣服。”
“怎么?我每天都給他擦洗。”
田向松臉色古怪地看著她,“就是下半身……”
“每天都給他泡腳的。”
孟月仙看著田向松越發古怪的表情,這才恍然大悟。
“明白,我來打水。”
田向松上樓,按照傅淮川的指示,拉開衣柜里的抽屜,拿出疊成豆腐塊的內衣。
又拿了一套穿著舒適的真絲睡衣,這才下樓。
孟月仙把盆放在門口,看著田向松端著盆進去,不一會就走出。
“你不幫他嗎?”
“他只讓我幫他脫,就把我趕出來了……”
“嘖,真是怪脾氣,都這樣了,讓別人幫忙也正常。”
“潔癖,性格也孤僻,但是只有真正接觸他,才知道什么叫嘴硬心軟。”田向松坐在沙發上,隨手拿了一個蘋果。
孟月仙靠在沙發上,“你們怎么成的朋友?”
田向松無奈笑了笑,“就是所有人都奇怪,為什么會跟他成為朋友,小學三年級,我被一群人堵著要錢,沒人幫我,傅淮川站出來了。”
孟月仙來了興趣,身子湊近,一副吃瓜的表情,“然后你們兩個單挑一群,大殺四方?”
“我倆一起被揍了……”
孟月仙笑出聲,“那站出來有啥用?”
田向松眼神里帶著自嘲的笑意,“是啊,站出來又沒用,回去又被傅阿姨揍了一頓,練習冊翻倍……”
田向松的身子舒服地陷進沙發里,繼續咬著蘋果,“我倆之前并不熟,只是考試的時候我會伸脖子看他的答案,他也不擋,就讓我隨便抄。”
“田向松!”
屋里傳來傅淮川的喊聲,田向松趕緊放下手里啃了一半的蘋果,“來了來了!”
孟月仙坐在那里想象,想象傅淮川的童年。
想象兩個小男孩被圍毆時的慘狀。
田向松不一會端著盆走出,站在洗手間里手里搓著一小塊布料。
“我來洗吧~”孟月仙走過來,被田向松出聲阻止,“可別,他已經威脅我,要是不洗,就要跟我絕交。”
孟月仙倚在門框上,不覺好笑。
“我挺好奇他以后的老婆到底是誰,這個難伺候誰愿意嫁給他。”
田向松嘿嘿一笑,“我看他適合去當和尚,那么多女孩喜歡他,他一個都不談,浪費資源,去寺廟里念經敲鐘正適合。”
孟月仙不禁笑出聲,“這個提議好,就是傅阿姨會不會難受……”
田向松抬起頭看向她,“傅阿姨?傅阿姨可管不了他,那時候還給他相親,他去一次黃一次,就把人家晾在一邊,哪個女人受得了。”
“晚上在這吃吧,你想吃啥?”孟月仙已經挽著袖子往廚房走去。
“不吃了,我洗完就得陪女朋友去,再不陪,我也得陪著傅淮川一起打光棍兒~”
等到中午飯做好,孟月仙這才推門走進傅淮川的房間。
傅淮川低頭看報紙,面色如常。
孟月仙把飯菜都端在小桌板上,兩個人一起吃熱鬧,她給傅淮川發了一個勺子,自己舀著吃。
悶聲吃過飯,孟月仙收了桌子,如常坐在傅淮川身邊,開始背拼音,學寫字。
傅淮川正教得認真的時候,孟月仙冷不丁說了一句。
“其實我生了五個孩子,還有一個孫女,你的身體我不用脫光就知道什么樣兒,不用麻煩田向松也行。”
傅淮川的臉倏的紅透,轉過臉,不去理會她。
孟月仙噗嗤笑出聲,笑得肚子疼。
“不逗你了,你天天贏我,我還不能找回來一盤?”
傅淮川冷著臉,扭過頭不去看她。
一整個下午,傅淮川的嘴都像是拉了拉鏈,再不說話,孟月仙這么哄都不成。
最后孟月仙雙手扭過他的臉,一臉真誠,“你別啊,我保證再也不說,別氣啊~”
傅淮川有些心跳加速,推開她的手,“推我出去轉轉。”
“得嘞~”孟月仙趕緊下床,扶著他坐到輪椅上。
往常孟月仙要推他出去,總是不想動,今天倒是來興致,想出門。
剛好是陰天,外面沒有炙熱的陽光,只有徐徐的風。
孟月仙推著他慢慢在小區里轉圈,碰到相熟的鄰居,她都熱情打著招呼,倒像是住在這的業主。
“喲~小孟,推傅教授出來啊~”
“嗯,出來換換氣,你家嬌嬌最近吃飯吃得好不好?”
“好多了,你那個山楂丸子好用的,現在每天給吃一顆。”
寒暄完,又走了幾步。
“月仙,你怎么不來坐坐?”
“沒時間呢,哪天過來,孫阿姨現在身體咋樣了?”
“唉,老樣子,你什么時候介紹個同事到我家啊?”
“我到時候幫你問問。”
一路走,一路停,傅淮川不禁產生疑問,是不是整個小區都認識孟月仙。
等到轉回了家,傅淮川已經不想再出去。
自己倒像是孟月仙的隨身掛件,被迫聽她的家長里短。
孟月仙見傅淮川終于愿意理自己,這才放下心。
禍從口出,以后可要管住自己的這張嘴。
這般日夜相處,孟月仙已經把傅淮川當成了弟弟,經常會想起照顧傅老太的日日夜夜。
相識是一場緣分。
也許血緣并不是唯一聯系情感的紐帶。
大家互相幫忙,人生苦旅也變得沒有那么難熬。
孟月仙在小區里這么一逛,有些人就開始難受。
保姆五花早就知道孟月仙回來。
傅老太去世的消息一傳開,她比誰都高興。
眼中釘終于可以不用在這礙她的眼。
可真是好景不長,這才幾個月,這女人陰魂不散。
幾個保姆早不似從前那般對她俯首帖耳,但也是客客氣氣。
孟月仙一回來,不免開始在后面傳小話。
今兒個孟月仙推著傅淮川在小區里一轉,更是好些家都動了心思。
等孟月仙伺候完傅淮川,到自家來當保姆該多好。
其中就包括五花的雇主。
楊大花心里憋屈,又沒法發作,尋思半天,只好再想個招兒。
沒過幾天,孟月仙推著傅淮川在小區里轉的時候,大部分的鄰居不再熱情與孟月仙交談。
孟月仙也沒當回事,傅淮川卻明顯地察覺出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