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外面站著一個十幾歲的小女孩,穿著白色小裙子,留著高馬尾,不是別人,正是趙潤的妹妹趙盈盈。
“盈盈?”
蘇遠心頭一顫,看著這張熟悉的面孔,他的內(nèi)心百感交集。
趙盈盈只有一個哥哥,他的哥哥因自己而死,這是蘇遠心里面始終過不去的一個檻。
見到趙盈盈,蘇遠心中生出幾分愧疚。
“蘇遠哥哥,是我。”
趙盈盈小跑來到蘇遠的面前。
就在這個時候,葉纓起床后聽到外面動靜,也從別墅里走了出來。
見到趙盈盈,她高興壞了,上去一把將趙盈盈抱在懷里。
“盈盈,有事嗎,怎么想起來找姐姐了?”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呀,你跟姐姐說,我給你出頭。”
趙盈盈搖搖頭,掙脫了葉纓的懷抱,緩緩說道:
“沒人欺負我,只是你們回來了,我過來看望一下你們。”
“我現(xiàn)在除了媽媽沒什么親人,也沒什么要好的朋友,所以就來找你們了。”
趙盈盈的話不假,她的性格有點孤僻的,不善與人交往,沒有什么朋友,在上學(xué)的時候有人因為這個還欺負過她。
在趙家,其他房的小孩也會聯(lián)手在一起孤立她。
好在之前有趙潤在。
但凡誰敢動她一下,趙潤就會親自出馬,打的那些欺負趙盈盈的人從此見到她轉(zhuǎn)頭就跑。
趙潤26歲時便已經(jīng)是獸皇,是夏國有史以來最為年輕的獸皇強者,其恐怖的實力在趙家只遜色于家主和老祖。
所以趙潤活著的時候,趙家沒有人敢對三房怎么樣。
不過后來,趙潤離世了。
其他幾房的人又開始欺壓三房僅剩下的母女二人。
好在長城將軍出手,安置了她們母女二人,不過從此她們二人也離開了趙家。
趙潤死了,趙盈盈和趙母流離在外。
趙家,如今已沒有三房的地位了。
“有長城伯伯保護我,誰敢欺負盈盈?”
“盈盈只是覺得一個人太無聊了,所以就來找葉纓姐姐啦。”
葉纓和趙盈盈的關(guān)系很好,之前葉纓在京城的時候,家里只有一個人,趙盈盈每隔幾天都要來找葉纓玩一次,甚至有時候還會在葉纓家里過夜。
“潤崽,他.....安置好了嗎?”
忽然,葉纓的眼眸突然變得沉重起來,兩只白皙的手掌放在趙盈盈的小臉蛋上,沉聲道。
對于趙潤的死,葉纓同樣也是久久的無法走出來。
甚至于,她覺得自己的世界里突然缺失了什么。
這段時間,她一直都控制自己,不讓自己去想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葉纓總是覺得,潤崽是去圈外執(zhí)行任務(wù)去了,只是離開夏國了。
他還活著,只是短時間內(nèi)見不到罷了。
趙潤既是她的老師,也是她生命中的貴人。
若不是趙潤這十年來的栽培,就沒有她的今天。
想到這里,葉纓的一雙美眸中充滿了淚水,她緊緊抱著趙盈盈,心中滿是苦楚。
“哥哥還好啦,他在京城烈士陵園,盈盈每周都要去看哥哥。”
“葉纓姐姐,不如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吧。”
趙盈盈拉著葉纓的手,一臉的純真。
葉纓點點頭,隨即看向蘇遠,“走吧。”
......
京城烈士陵園位于京城的西郊區(qū),距離葉纓家十幾公里,開車的話半個小時到了。
這里葬著夏國數(shù)十萬的烈士,他們都是為夏國崛起戰(zhàn)死的英烈,是夏國的英雄。
烈士陵園占地面積足足八百余畝地,附近十公里內(nèi)沒有什么高樓大廈,車輛經(jīng)過此地全部都是鳴笛致敬。
若是沒有這些英烈,就沒有夏國的今天。
其中,有百年前為國捐軀之人,有五十年前抵御外入侵犧牲的人,有維護國內(nèi)安定付出生命之人。
進入京城烈士陵園,只見滿山的鳥語花香,一片生機盎然的景色,不是春日,勝似春日。
在趙盈盈的帶領(lǐng)下,蘇遠和葉纓找到了趙潤的烈士墓碑。
趙潤的墓碑在西區(qū)陵園的第三排,第25個。
來到墓碑前,見到墓碑上刻著的“趙潤將軍”四個字,蘇遠心里很是難受,猶如刀子被劃了一般。
縱然生前多么的輝煌,死了卻只能葬于這不足兩平方的土地。
人的生命,竟是這么的脆弱。
趙潤是因他而死的,這一點,是他心里一直邁不過去的檻。
趙潤救了他三次,最后一次,甚至都犧牲了自己的命。
“趙將軍,許久不見,我來了。”
蘇遠將懷里的鮮花放在墓碑前,懷著很是沉痛的心情對其深深的鞠了一躬。
自己的命,是對方給的。
而如今生死兩隔,他卻不能去報答對方。
“潤崽我來了,以后只要我在京城,會經(jīng)常來看你的。
葉纓將手中的鮮花放在趙潤的墓碑前,鞠了一躬,沉聲道。
趙盈盈在兩個人的身后看著,偷偷抹著淚水。
趙潤的墓碑上除了刻著他的名字,底下還要有刻著他生前的主要功績。
想他22歲時即踏上圈外戰(zhàn)場,幾年來為夏國屢立戰(zhàn)功,可以說把有限的青春都奉獻給了夏國。
在圈外的軍部中,沒有人不知道這位趙準將的實力。
雖然他年輕,但是贏得了所有人的敬重。
以他的天賦和實力,成為少將只需要再走個流程。
甚至假以時日,成為夏國的又一尊獸帝也不是不可能。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最終沒有死在戰(zhàn)場,死在了蘇遠的面前。
“你們不在的這段日子里,每周都要好多人來祭奠我哥哥,好多都是他在圈外的部下。”
“他們說,不相信我哥哥那么神勇無敵的人,最終竟然會....”
趙盈盈說著,嘴唇哆嗦,眼淚奪眶而出。
葉纓將趙盈盈抱在懷里,一個勁兒的安慰對方,自己卻也是哭的不像話。
“葉纓姐姐,你還說我,你不是也哭了嗎?”
蘇遠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他在想,若是這個世界上有復(fù)活逝者的辦法。
那么即便是歷經(jīng)千難萬險,他也將對方給復(fù)活。
不因別的,只因他的命是趙潤給的。
“麒麟前輩,你說,達到傳說中的至高境界,應(yīng)該可以復(fù)活逝者吧?”
蘇遠問麒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