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金色的身影從天而降,鐵棒直接插入了黑虎巨獸的胸口,后者吐出一口黑血,放開抓住蘇遠的手。
窒息的痛苦感褪去,蘇遠身子從空中穩(wěn)穩(wěn)的落下。
他輕輕的撫摸一下脖頸處,竟摸到了一手的鮮血,劇烈的疼痛感讓他久久的緩不過來。
抬頭向空中看去,只見金色身影立于虛空之上,手握鐵棒,氣勢非凡。
“趙將軍?”
眼前的身影與他記憶的中趙潤的身影逐漸重合,蘇遠的眼睛微微濕潤。
熟悉,實在是太熟悉了!
就是他!
蘇遠沒想到,在這一方夢魘幻境中,他能再次見到趙潤。
或是說,在這里他能遇到的,都是已死之人。
“臭小子,我來晚了,想我沒有啊?”
“沒事的,今天有我在,沒人能動得了你!”
是趙潤的聲音,不過這聲音多了幾分滄桑和沙啞,沒有了傲氣和沖勁。
金鵬,赤象,黑虎三個巨獸見到金色身影出現,皆是膽寒畏懼,慢慢后退。
蘇遠擦拭一下眼角的淚水,他好想最后再看趙潤一眼,可是趙潤對著他的,只有一個背影。
“趙將軍,我會復活你的,我發(fā)誓,我保證!”
“我肯定會讓你回來的,哪怕是歷經千難萬難,我的這條命是你給的,我時時刻刻提醒自己,絕不敢忘!”
蘇遠喉嚨吞咽了一下,看向空中的身影,說道。
“喂喂喂,你小子說什么胡話呢,你咒我死呢?”
“本將軍現在活的好好的,復活什么,你傻了吧?”
金色身影轉過身,聲音再次響起,不過依然是沉悶和沙啞。
蘇遠嘗試去看趙潤的臉,可無論他再怎么努力,都始終看不清楚,好像有一塊朦朧的布擋住了他的臉。
逐漸的,趙潤的背影也變得模糊了起來。
他的身體在不斷的消逝,越來越黯淡。
“好吧......真讓你這臭小子說對了。”
“哈哈,死便死好了。”
“總要接受的......對吧?”
他哈哈笑了一聲,趁著最后的功夫,直接變成了一只身高幾百米的銀背巨猿,朝著三只獸皇沖殺而去。
就同那一日在海坨森林一樣。
銀背巨猿猛地轟出一拳,直接砸在赤象獸皇的身上,后者被轟飛了出去,重重砸在了遠處的高山上,化為黑霧消散。
吼吼吼!
猛地怒吼一聲,強悍的音波瞬間席卷天地,將無數的樹木連根拔起,就連森林中的迷霧也盡數退去。
金鵬獸皇來不及躲避,被強悍的音波蕩成灰燼,也是化為了黑霧消散。
緊接著,銀背巨猿巨大的爪子直接將黑虎巨獸抓在手里,放在嘴邊生吞活啃了起來。
伴隨著凄慘的叫聲,黑虎化為黑霧消散殆盡。
銀背巨猿化為人形,從空中穩(wěn)穩(wěn)的落到了蘇遠的面前。
即便是離得那么近,對方就在眼前,但蘇遠依然看不清楚那張臉。
下一秒,趙潤的身影逐漸變得透明,蘇遠張開雙臂猛地撲了過去。
卻是直接撲了個空。
逐漸的,他的身子也化為了黑霧,消散在了虛空中。
蘇遠一個人呆呆地楞在原地,淚水奪眶而出,從眼中一滴一滴的落在地面上。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小聲抽泣著。
下一秒,周圍的一切,全部的全部,都化為了黑霧消散。
蘇遠的身體從這方世界被強行的抽離。
“呼,呼!”
蘇遠猛地呼出一口濁氣,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是一張少女擔憂的臉。
葉纓輕輕撫摸了一下蘇遠的臉頰,低頭在其臉上親了一口,“怎么了,做噩夢了嗎?”
“你剛剛嚇我一跳,我差點都要叫醒你了。”
葉纓將蘇遠的頭抱入懷中,輕輕安慰道。
剛剛她被吵醒,一睜開眼就看到了蘇遠的異樣。
可給她嚇壞了。
“我沒事。”
......
第二天早上。
蘇遠早早地起了床,給葉纓做了早餐后,照例去給窗臺上幾盆綠植澆水。
不過他卻是心不在焉。
“麒麟前輩,你說,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聽了蘇遠的講了來龍去脈后,麒麟緩緩說道:
“一個幻境世界,不過照樣能要了你的命。”
“那可不是什么夢境,你的神識被強行拉入了幻境中,所有的夢魘都被召喚了出來,那些死在你手下的,和因你而死的人才紛紛出現。”
“這招實在是太毒了,若是一個不小心你死在那里面,你的神識也會被抹除,恐怕再也醒不來了。”
麒麟見多識廣,他見識過這種惡毒的手段。
殺人于無形之中,最是可恨。
“也就說,他又救了我一命?”
蘇遠喃喃道。
“嗯,老夫也是沒想到啊,他已經離世了,既然還能在那方幻境世界出現,保你不死。”
蘇遠明白了。
若不是有人下套,自己恐怕平白無故不會被拉入幻境空間中吧?
“是有人要置于你死地,給給你下的毒招,好在你小子大難不死。”
“不過你放心,敢對你動手,老夫定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麒麟察覺到了房間中的異樣。
他可以肯定,蘇遠的房間絕對被人下了套,出手之人手段高超,狠毒至極。
不過麒麟也通過敏銳的感知力,感知到了對方留下的一絲氣息。
“幻蜃一族,怎么會是他們,你小子什么時候得罪的?”
麒麟覺察到了出手之人是誰了。
聞言,蘇遠想通了。
怪不得,那就說的過去了。
“我倒是沒有得罪他們,不過這個所謂的幻蜃一族是與涂山一向交好,想必我已經成了他們的敵人。”
“所以他們想在進入隕落天境前就取我性命吧!”
蘇遠拳頭攥緊,放下澆水的漏壺,隨即說道:
“麒麟前輩,你既然察覺到出手勢力是誰,能不能獲取到對方的位置,既然他們這么著急讓我死,那么我必須的先下手為強了!”
蘇遠的是一個做事絕對干脆果斷的人。
他本能的覺得,自己的威脅和敵人能鏟除一個是一個,絕對不要留下隱患。
若是能知曉對方的蹤跡,必然要將其徹底斬殺。
“哈哈,有膽量!”
“你真的要先對他們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