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是最后一個問題。”
陳安沒好氣道:“問。”
“昨夜你為什么要過來救火?還冒險救那個孩子?”
郭嘉小聲問:“你昨晚進去后干了什么?”
陳安推開他:“孟子曰: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知其可為而為之,知其不可為而不為,是謂君子為與不為之道也。”
“知其可為而為之,知其不可為而不為,是謂君子為與不為之道也。”
周瑜和陳安一同念完下半句,他笑了:“陳若素,我記住你了,戰(zhàn)場相遇,退避三舍,以報救火之恩。”
“其實我更想說的是,我要是不過去,你們這群不會救火的蠢貨,起碼燒掉半個丹徒城,孫策和你們被燒死,就太沒意思了。”
周瑜也是聰明絕頂?shù)娜耍碌搅岁惏驳囊馑迹幌胱寣O策死,所以回來救火。
想不到堂堂小霸王孫策,竟然會有被人如此看輕的一天。
“我記住你的滅火方式了,來日交戰(zhàn),我還是退避三舍以謝恩情,為了丹徒城,也為了那個孩子。”
“孩子?什么孩子?你就進去一晚上,怎么搞出個孩子。”
陳安頭一次被郭嘉搞無語,他和自己廝混的時間長了,竟然開始適應(yīng)自己的腦回路,會說一些抽象言論。
“走吧,趕緊回去,這里畢竟是人家的地盤。”
陳安拱拱手,帶著隊伍離開。
來江東該做的事情都做了,是時候回去北上參戰(zhàn),還不知道北邊打的怎么樣。
“若素,我們現(xiàn)在在孫策地盤,直接北上怕是難走,該如何回去?”
“陸路難走,還有水路,興霸。”
甘興霸說:“有兩條路可選,坐船沿江而下可到出海口,由出海口沿岸北上可達,只是江船和海船不同,海船造價更為昂貴,民間無力制造,只有官府才有。
二者向西,進入劉表黃祖地盤,再行北上,雖說路途遠一些,但更為安全。”
“走第一條,既然只有官府有,那我們搶一艘。”
陳安的做事風格讓甘寧大呼過癮,郭嘉表示無所謂,唯有呂布臉色煞白,海船?聽上去就比江船厲害,那他還有命嗎?
“賢婿……”
“呂將軍,現(xiàn)如今只有海船是最好的辦法,你就忍一忍吧。我們只是沿著海岸線走,不會遇上大風浪的,你且放心,而且海船比江船舒適的多。”
“是嗎?”
“當然,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望著陳安真誠的眼神,呂布有種上當?shù)母杏X。
一行人沿著江之下,很快就到了出海口。
看著還算清澈的海水,陳安有些疑惑的撓撓頭,地形環(huán)境差距竟然這么大嗎?
他之前去過上海,那時候出海口不在這里,而且有很大一片是陸地,現(xiàn)在這里還沒有形成陸地,且海水也截然不同。
這個時候清澈,未來比較混濁。
陳安回憶歷史,這個時期還沒有發(fā)生奪淮入海,江蘇沿岸沒有那么多泥沙,也沒有那么大的面積,這么看,他們的行程要縮短一些。
“陳先生,沿岸北上,我們在利城郡上岸,經(jīng)東海前往許都。”
確定了路線,陳安讓甘寧去找海船,如他說的一樣,只有官府制造過海船,民間頂多是做一些在近海捕魚的小帆船,跑不了多遠,更別說載貨。
經(jīng)過多番尋覓,甘寧終于在碼頭找到一艘老舊的海船,打聽下得知這還是靈帝光和年間制造的海船,是一艘接近二十隨的高齡海船,即將淘汰。
這些年天下大亂,官府也沒有出海業(yè)務(wù),更沒有關(guān)注這方面的事情,負責管理的人感覺甘寧對這艘船有想法,暗示他可以出錢購買,他也就半賣半送了。
甘寧回去將消息告訴陳安,能花錢擺平的事,自然比偷偷摸摸的好,只是這種倒賣國家財產(chǎn)的事,讓陳安很有些生氣。
“各地要都是這個樣子,這個國家完蛋也是遲早的事。”
“若素你還沒習慣嗎?這樣的事情不到處都是。”
“說的也是。”
陳安無奈搖頭,這樣的事情歷朝歷代屢見不鮮,哪怕是在現(xiàn)代也不是新鮮事,這不是他有能力解決的。
以極低的價格購買了海船,陳安又請了一些水手。
水手看到這艘老船,都嘖嘖稱奇,說沒想到這艘破船還能開。
但船開起來,他們就知道什么是國家制造,別看這艘船年紀大,可結(jié)實得很,一點不比他們的新船差。
在海上漂浮了好幾天,就是陳安都吐了,海上的情況和江上的完全不一樣,一點點風就能讓船劇烈搖晃,呂布更是吐的差點嗝屁。
好不容易上岸,呂布完全喪失行動能力,被人抬下船,又抬到車上。
海船留在碼頭,說不定日后還有用處。
換乘馬車,速度減慢,舒適性也大大降低,連陳安這樣馬術(shù)不精的人也不得不選擇騎馬。
造成馬車舒適度的原因有能多,一是路面,二是沒有輪胎減震,三是輪胎沒有軸承,這三者都是目前無法解決的技術(shù)問題。
一路無話,陳安等人平安返回許都。
曹操帶人北上對抗袁紹還沒有回來,留下荀彧看家。
荀彧得知陳安和郭嘉回來,親自帶隊到城門口迎接。
“奉孝,若素,你二人南下江東,立下不世之功啊。”
“許都這么快就知道了?”
荀彧哈哈大笑:“何止是許都,天下震動啊。”
陳安和郭嘉面面相覷,天下震動,有這么夸張?
“丞相派你們二人南下,本只是想讓你二人解決淮南之圍,沒想到你們竟然殺死了孫策,可不是天下震動嗎?”
二人大驚:“孫策死了?”
“你們還不知道?”
郭嘉苦笑:“這幾日我們走海陸,一路奔波剛趕回許都,還不知道外面的消息,快說說孫策怎么死的。”
荀彧大笑,牽起兩人的手:“走走走,進城再說。若素啊,你的新宅子已經(jīng)修好,家眷都搬過去了,你盡快回去看看吧。”
這家伙一副幸災(zāi)樂禍的樣子,讓陳安感覺很不好,家里莫非出事了?
“文若,你這里要不著急,我先回家一趟。奉孝,他們交給你了。”
荀彧放陳安離開,郭嘉好奇的問:“文若,若素家里出了什么事?”
“還不是女人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