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楂不貴,白糖是真貴,這是妥妥的奢侈品。
看完程處默日記之后,李世民和李麗質對石蜜提純技術也不是很感興趣。
石蜜的產量低,注定了不可能量產白糖。
很難盈利。
誕辰的飯菜,大部分都是炒的。
程處默甚至是看到了蛋炒飯。
尚食局的御廚,也掌握了炒菜的技術,以后小兕子吃蛋炒飯不需要再去宿國公找程處默。
這讓程處默心里有點失落。
這些飯菜,其他公主皇子吃的很開心,程處默覺得一般般。
沒有覺得太驚訝。
程處默和李恪和其他皇子也打了招呼,唯獨沒有和李泰說話。
李泰同樣也是無視了程處默的存在。
除了李承乾和李恪,程處默重點關注的就是李治。
現在的李治還小。
因為禮物的緣故,小公主喜歡湊到程處默身邊。
給小兕子送禮物的人不少,但是來立政殿參加宴會的不多。
除了皇子公主這些,就是程處默和程鐵環兄妹,沒有其他人。
也算是皇恩浩蕩了。
傍晚,兄妹兩個一起出了皇宮。
馬車上,程鐵環拉著程處默的胳膊,“阿兄,長樂公主婚約應該很快就會被取消。”
程鐵環若有所指。
“嗯,之前在東宮,聽太子殿下說起這件事,取消也好。”
程鐵環沒有說近親不能結婚的事情,總覺得心虛。
“阿兄,你就沒有想法嗎?”程鐵環一臉壞笑。
唐朝前期公主選婿“皆取貴戚及勛臣之家”,凌煙閣功臣作為開國核心力量,其子弟是首選。
比如房玄齡、杜如晦、尉遲恭等的嫡子,與程處默處于同一競爭梯隊。
非近親的勛貴子弟,需滿足“打破近親聯姻”的表率需求,排除長孫、竇氏等外戚家族,優先選擇家世清白、與皇室無近親關聯的勛貴后代。
與皇室有良好私交的子弟,需獲得李世民和長孫皇后的認可,且與皇子公主關系融洽,符合皇家對“和睦親善”的期待。
程咬金是玄武門功臣,封宿國公,屬于頂級勛貴之家,契合“勛臣之子尚主”的傳統標準。
之前確實沒有想法,但是現在是有的。
“這個事情不急吧!”程處默有點不好意思。
其他公主程處默就不想考慮了,但這是長樂公主李麗質啊!
程咬金是玄武門核心功臣,程家的榮耀與李唐皇室深度綁定。
嫡子尚主,能讓程家從“功臣家族”升級為“皇親國戚”,徹底打消皇室對勛臣的猜忌,這是比實封、兵權更穩固的政治保障。
程咬金本身不排斥“尚主”,反而將其視為家族地位的象征。
嫡子娶長樂公主,能讓程家與皇室的聯姻關系更上一層,形成“尚主”的榮耀格局。
唐朝駙馬雖多被掛虛銜、遠離權力核心,但程處默本身無強烈政治野心,性格爽朗務實,更適合這種“富貴閑職”的生活。
對程咬金而言,家族存續遠比單一子弟的政治抱負重要,聯姻帶來的安全保障遠大于這點犧牲。
唐朝公主因“私生活混亂”“熱衷干政”遭門閥排斥,但李麗質品行端正、深得帝后寵愛,無任何負面名聲。
對注重禮法的崔氏而言,這樣的公主不僅不會玷污家族門風,反而能通過她的賢德提升程家的社會口碑。
程家以軍功立足,子弟可通過軍旅晉升,無需依賴駙馬的政治資源,這一限制對程家影響極小。
程鐵環晃了晃程處默的胳膊,“之前是有長孫家的婚事,現在沒有了,其他人可能都盯著呢!”
“妹子,這種事情也不是我急得來,還得看阿爺阿娘還有李二...陛下和皇后殿下。”
程處默吐槽習慣了,忍不住喊李二。
對于看過日記的程鐵環來說,這不稀奇。
“嘿嘿,阿兄如果也喜歡,我和阿娘說說,平時多喊殿下來府上玩。”程鐵環笑著說道:“小兕子這樣喜歡阿兄,這也是不錯的條件。”
“長樂公主的婚事剛剛取消,應該是不急一時半會的。”程處默說道。
“阿兄這樣說也沒錯。”
兄妹兩個有說有笑的,回到宿國公府。
下了馬車,程鐵環詢問,“阿兄,要不要去和阿娘說說。”
“我還有事情,就不去了,代我向阿娘問好...”程處默還得寫日記,想早點睡覺。
“嗯嗯,好!”程鐵環心情不錯,走路都是蹦蹦跳跳的。
程鐵環提著裙擺,腳步輕快得像只雀兒,直奔后院暖閣。
剛到門口,就忍不住掀簾高喊:“阿娘!阿娘!今日立政殿的誕辰宴,可太熱鬧啦!”
暖閣里,炭火燃得正旺,映得崔氏臉上暖意融融。
聞言抬頭,見女兒滿臉喜色,忍不住笑道:“瞧你這瘋跑的模樣,慢點,仔細摔著。”
“哎呀阿娘,我這不是太高興了嘛!”
程鐵環撲到崔氏身邊,挨著她坐下,手還不忘比劃著。
“阿兄這次送的禮物,簡直把全場都比下去了!就是他做的那冰糖葫蘆,山楂、橘子、蘋果,串在一起裹著晶亮的糖殼,跟彩色小燈籠似的,一進殿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住了!”
崔氏手里的針線頓了頓,眼底泛起笑意:
“哦?竟有這般討喜?”
“可不是嘛!”
程鐵環眼睛亮晶晶的,語速飛快,“小兕子一眼就認出來了,扔了手里的布老虎就沖上去,抱著阿兄的衣角蹦蹦跳跳,喊著‘好多冰糖葫蘆’,那歡喜勁兒,眼里就沒別的禮物了!”
“滿殿的皇子公主都沒見過,圍著問這是擺件還是吃食,連陛下和皇后殿下都湊過來看呢!”
她湊近崔氏,壓低聲音:“陛下還夸阿兄心思細,說這禮物雖不貴重,卻比金銀珠寶更合兕子心意,還說要讓尚食局跟著阿兄學學呢!”
“皇后殿下也笑著說阿兄用心,兕子抱著阿兄給的糖串,舍不得大口吃,咬一小口就瞇眼睛笑,臉頰上沾著糖渣,可愛得緊!”
“后來分冰糖葫蘆,阿娘你都沒瞧見,連太子殿下都饞了,說要純山楂多裹糖的!”
“其他人吃完都意猶未盡,盯著那草靶子直看,小兕子更是窩在阿兄懷里,吃兩口就回頭望一眼草靶子,生怕別人多拿呢!”
崔氏聽著,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指尖輕輕摩挲著布料,語氣里滿是欣慰:
“這孩子,倒是把兕子的心思摸得透透的,知道小公主愛吃甜,又喜歡好看的,特意做了這么多花樣。”
“可不是嘛!”
程鐵環趁熱打鐵道:
“小兕子可喜歡阿兄了,宴會上一直湊在阿兄身邊,拉著他的手說話,還把自己的糖串遞給他吃呢!”
“阿兄抱著她,那模樣別提多親昵了,皇后殿下看了都笑著點頭呢!”
她偷偷瞄了眼崔氏的神色,見她沒有反對,又補了句:“阿娘,你說...小兕子這么喜歡阿兄,長樂公主對阿兄也頗有好感,陛下和皇后殿下又待見他,往后...”
崔氏抬手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眼底帶著了然的笑意:
“小孩子家的,心思倒不少,這事急不得,且看緣分。”
“不過……你阿兄今日能讓小公主這般歡喜,倒是件好事。”
程鐵環捂著額頭笑了,心里暗暗盤算著,往后得多讓阿娘喊長樂公主和小兕子來府里,讓阿兄多些機會才好。
“這么說,阿娘也喜歡長樂公主咯?”
崔氏被女兒追問得笑了,指尖輕輕撫了撫她的發頂,語氣沉穩又溫和:
“長樂公主自然是好的。”
“她身為嫡長公主,卻無半分驕縱之氣,待人溫厚,行事循禮,又深得陛下和皇后殿下疼愛,這般品性和家世,放眼整個長安,也是難尋的。”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的枯枝,眼底多了幾分考量:
“若是真能結親,于咱們程家而言,是天大的福分。”
“你阿爺是開國功臣,程家雖有榮光,卻也需這般穩妥的姻親穩固根基,與皇室親上加親,既能打消朝堂上的猜忌,也能讓你們兄妹往后多一層倚靠,這是實打實的好處。”
“你阿兄是程家嫡長子,他的婚事不是兒戲,斷不能憑著一時歡喜就定下來。”
崔氏收回目光,捏了捏程鐵環的手,語氣鄭重了些,“這事得等你阿爺回來,我和他好好商議。”
“要看看陛下和皇后殿下的心思,也要瞧瞧你阿兄自己的意愿,方方面面都顧及到了,才能往下走,萬不能草率行事,壞了兩家的體面。”
知道崔氏心里有考量,程鐵環就不擔心了。
李麗質沒有和其他子弟接觸,接觸比較多的應該是自己阿兄。
說起來,程處默的勝算大。
......
程處默坐在書案前,昏昏欲睡。
“大郎,要不然早些休息,明日再說。”程十一說道。
程處默很困的樣子。
李世民罰的論語,程處默抄不完,破罐子破摔了。
“沒事,寫完再說。”
程處默讓青竹研墨。
提起毛筆:
【貞觀六年,臘月初四,晴!】
【今天是兕子的誕辰,有點小期待,我準備的禮物,兕子應該很喜歡。】
【可惜了,我手搓不出奶油蛋糕來,要不然兕子肯定很喜歡奶油。】
【誕辰有個蛋糕才完美,只是我是這樣覺得的。】
【早上在東宮的日子有點煎熬,我不知道怎么才能繼續擺爛,又不想讓阿娘失望。】
【不對,阿爺應該快回來了,他知道我丟了東宮伴讀,肯定要揍我的。】
【先這樣了!】
【臨近中午,我回到府上拿冰糖葫蘆,去皇宮門口和太子匯合,我們一起去立政殿。】
【到了宮門口,就看見太子站在那兒等我,手里攥著個錦盒,看著就急。】
【他一看見我肩上的冰糖葫蘆,眼睛都直了,愣了半天問我這是啥,怎么弄了這么多花樣。】
【我得意得很,告訴他這是給兕子準備的,多做些才夠分。】
【他打開錦盒,里面是顆夜明珠,說本來想給兕子玩,現在看我這冰糖葫蘆,覺得自己的禮物不香了,還說兕子肯定只盯著我的糖串看。】
【沒想到太子也饞,纏著我要嘗一顆,說少一串沒人發現。】
【我哪能同意?這是給兕子的誕辰禮物,少一顆就不圓滿了,何況他是太子,還跟小孩子搶吃食,傳出去多好笑。】
【我跟他說回頭專門給他做,純山楂多裹糖,他才不情不愿地放棄,還想幫我扛草靶子,被我拒了。】
【他這身份扛著草靶子進殿,也太惹眼了,我可不想被人說“太子為了吃的幫臣屬扛禮物”。】
【我倆往立政殿跑,他一路喊我慢點,怕我滑倒摔了糖串,還伸手幫我扶著靶子底座,看著挺上心,其實我看他是怕糖串壞了吃不著。】
【進了立政殿,滿殿的人都安靜了,所有目光都盯著我的冰糖葫蘆,李泰先站起來問是擺件還是吃食,其他皇子公主也跟著議論,看著挺新奇。】
【也就兕子、長樂公主、城陽公主他們幾個吃過,兕子當場就沖過來抱我衣角,蹦蹦跳跳問是不是都給她的,那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我這禮物算是送對了!】
【長樂公主笑著說兕子念叨我做的冰糖葫蘆好些天了,還跟長孫皇后夸我用心。】
【李二也走過來夸我“投其所好”,說這禮物比金銀珠寶合兕子心意,還讓尚食局的人回頭跟我學學。】
【我把草靶子放地上,兕子夠不著,李承乾把她抱起來,豫章公主還幫忙扶著靶子。】
【兕子盯著糖串舍不得吃,長樂公主提議分給大家,她還特意指著一串山楂橘子的給李二,說“阿爺先吃”,孝順得很。】
【草靶子上的糖串不算少,但李二的子女多,沒法人人一串,長樂公主取串很有分寸,專挑四周分散著取,剩下的看著還挺整齊。】
【太子吃的時候瞇著眼,跟個滿足的小孩似的。】
【似乎是看我一直盯著兕子,太子就把她遞給我抱。小家伙軟乎乎的,身上帶著奶香味,摟著我脖子不肯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