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曾柯所料一般,韓瑩在淮州刺殺府尹失敗后,便潛回了相州。呆了幾日,看著無事可做,就給曾柯支會了一聲便出去游玩了。玩了一陣也是回到了洛京的公主府。
“公主!您可算回來啦!這些日子您上那兒去啦!我差人打聽,您又沒在宗門里。我們可想您啦!”一見她回來,侍女洛雪和另兩名侍女都興高采烈的迎上前去。
“我啊!我辦了點事!怎么,這些日子你們在家沒偷懶吧?”
原來這韓瑩不但自己喜歡習武,而且也讓她府中的幾名侍女也跟著她學習一些功夫。她雖是刪封的公主,但并不是真正的皇室血統的公主。因而在洛京的公主府并不大,在禮部的都造下,也是按郡主的規制來建的。所以府中除去幾名打雜的仆人以外,就是洛雪與另兩名侍女在給她打理。
這三名侍女都是雙親早亡的孤女,其父都是在隨晉陽王征戰時戰死的屬下。而她們雖名為侍女,但韓瑩平日里對她們卻并沒有什么架子,反倒是如待姐妹閨蜜一般。只是在讓她們習武上,偶爾要求嚴格一些。
一聽公主又要考她們的武功,洛雪、迎秋、飛燕三名侍女都顯得有些緊張。
看著她們那樣,韓瑩卻故意繃著臉:“開始吧!就從洛雪開始!把我教給你們的劍法先練一練,讓我看看!”
“是!公主!”
看她們三人演練完之后,韓瑩搖了搖頭道:“我離開也有幾個月了吧!你們怎么長進這么慢呢?我也沒要求你們都成為武林高手,但最起碼我不在家時,萬一溜進來個小偷飛賊什么的,你們也得能夠對付吧!”
“我們……我們也每日都練了的啊!沒有偷懶!真的!”
洛雪剛說完,迎秋忙道:“公主!您剛才說我們長進慢,那說明還是有長進的嘛!”
“對!對!而且您經常不在家,也沒多少時間教我們,所以進步才慢啊!”飛燕也搶著說道。
“哦!這么說還是我的不是了!”
“可不是嘛!”
韓瑩一笑道:“那好啊!這次我回來呢,會多住上些日子。正好,也能好好的教教你們!”
“是嗎?那可太好啦!對啦!公主!您看我們現在能達到幾階啦?”
韓瑩故把臉一拉:“還幾階?就你們這個水平,我看也就比街上那些打把式賣藝的強不了多少,還幾階呢!”
看著她們嘟著嘴有些垂頭喪氣的樣子,韓瑩笑道:“好啦!也沒那么差!好啦!本公主回來這么久,你們也不問問我餓不餓!快去安排一下吧!晚上你們陪我喝上幾杯!”
“好的!”
“對啦!洛雪明天陪我進宮吧!這么久了,回到洛京若是不去看看姨媽和姨父,他們知道了,定會不高興的!”
“是!”
雖然在公開場合,韓瑩還是尊稱皇后和皇上,但私下里她還是喜歡稱之為姨媽和姨父。
“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寫得真好!”
剛剛帶著洛雪從皇宮回來的韓瑩,聽到迎秋和飛燕在屋內念著這首詞。不由的快步走了進來:“你們在念什么呢?”
二女連忙施禮后,迎秋指著桌上一張印滿字的大紙道:“公主!這是南虞的報紙,上邊有這么一首詞。寫的還真好,京中好多人都在傳抄呢!”
韓瑩聽后不由的一愣,隨著指著桌上那張大紙道:“你們說這是什么?報紙?”
隨即她從桌上拿起那報紙來一看,只見在版頭是《虞月刊》三個大字。在右下角便是那首《水調歌頭》。
“這是那來的?”
“這是今天早上,我和飛燕上街去買東西時,遇上禮部侍郎家的小姐,從她那里討來的。聽說這是從南虞弄來的,然后禮部照樣印了一些,但市面上不許流傳。但上邊這首詞寫的真好,所以京中好多人弄不到這報紙,都想法從別處傳抄。”
韓瑩聽后也是一頭霧水,她一邊輕念著:“報紙、報紙!”一邊又細看著上邊的內容。當她看到那首詞的落款是任逍遙時,不由的怒道:“好個狗特務!不要臉的東西!”
“什么狗特務啊?”
看著三名侍女一臉莫名的望著她,韓瑩忙收起報紙道:“哦!沒什么!”
她走到門邊望著天空呆呆的想著什么,三名侍女也是一頭霧水。她們也不知道公主怎么見了這報紙就突然臉色大變,還發起火來。雖然平日相處不錯,韓瑩也并沒有拿她們當丫頭對待。但在她們眼里,畢竟主仆有別,因而也不敢上前詢問。
過了好一會,韓瑩這才回轉身來說道:“明天我有事要走,你們就好好待在家里吧!”
“啊!公主!您這剛回來就又要走啊?是回宗門還是去那兒呀!要不要我們陪著您呢?”
“你們不用陪著,我也不回宗門。不過我走了,你們可別偷懶啊!”
三人忙異口同聲的道:“我們不會的!”
像韓瑩這樣忽然想起一出是一出的事也多了,所以三人也都習慣了。
第二天一早,韓瑩便先是直接來到巡案司衙門,一打聽梁睿還沒有回來。便立即騎馬直奔相州而去。
在東萊與寧國邊界東萊一側的山間小道上,任逍遙三人正一邊閑聊著一邊向北而行。
由于在過淮水時,那魚船太小,又擔心讓對面的巡邏兵士發現而節外生枝,所以他們只得放棄了馬匹,而是渡河之后沿小路步行北上。
三人休息之時,龐明拿出地圖看了看說道:“公子!走了兩天,這里離邊界很遠了。現在天也越來越冷了,我看咱們要不就直接往東海城走吧!到了那里定能買到馬匹。”
任逍遙伸頭看了看道:“我看行!就按你說的辦吧!從這里到東海城大約還要走多久呢?”
龐明看了看圖道:“從這里往東北方向約二十里有一小鎮,我們可以在那里住一晚。然后沿大路走,明天中午過后便可到達東海城。”
看了看靠在樹桿上的周琦,任逍遙問道:“周兄,你看呢?”
周琦一笑道:“你們怎么說,我就怎么辦。不過這馬還是得買的!要不像咱們這樣一直靠兩條腿,那不知啥時候才能走到北燕啊!”
“那好!咱們出發吧!”
“對了!周兄,你來過這東海城嗎?”任逍遙一邊走,一邊好奇的問道。
周琦點了點頭道:“我去是去過,但當時只是路過。就是填了下肚子就走了,并沒有在城里怎么停留。所以呢,要說也算不上真去過。不過明天咱們就正好去玩玩。”
一旁的龐明接話道:“這東海城呢,確實與眾不同。它可算是一國中之國,所以我們到東海去,也算安全。也不用但心怕讓東萊的細作發現。”
“哦!我只知道這東海城乃是東海門的所在地,只是還不知道此地有何與眾不同?又怎會是一國中之國呢?”任逍遙有些好奇的問道。
“這個嘛……!說起來可就話長啦!不過簡單的來說呢,這東海門的門主啊!祖上也是東萊國的皇室,后來離開了朝堂便開宗立派,創立了這個東海門。可能當時的東萊皇帝也是感念其沒有爭奪皇位吧!便讓這東海城冊封給了東海門,并且城中一并事務包括稅收都由東海門一并接管。朝庭的官員不得干涉,若無門主許可,連官兵也不得進入東海城。這樣一來,小小的東海城,自然便如同國中之國一般啦!”
任逍遙聽罷不由的疑問道:“難道東萊的皇帝就不怕這東海門裂土分國自立為王嗎?”
這時周琦卻笑道:“這東海城,我雖只是路過。但也看得出,這東海城并不大!也就…。。!也就比那偏僻的紹縣稍大,可能和安縣差不多吧!還不如江縣大呢!就這樣一座小城,怎么可能造反啊!”
“這倒是!那你們對這東海門了解多少呢?”任逍遙又有些好奇的問道。
對于江湖中事,周琦然自是比龐明了解的更多一些。
于是他邊走邊說道:“這東海門嘛!也算是輝煌過!當年也曾是天下三大劍門之一啊!”
“那三大劍門?”
“當然其中就有你們的靈云門,還有就是北玄劍派、另一個就是這東海門。只是不知為何,后來東海門名聲大不如前。而北玄劍與你們靈云門卻久盛不衰,而且名聲日盛。所以才有了今日的北玄劍、南靈云之說!”
“那……!”任逍遙剛要再問什么,忽然他一伸手指,示意大伙別出聲。
不僅是他,周琦也聽見了什么。于是小聲道:“前邊好像有人打斗!”
“走!過去看看,但最好別暴露,咱們盡量別多生事端!”任逍遙也小聲的說道。
三人急忙輕手輕腳的爬上一旁的小山崗,隱于樹后朝下一看。只見前方的樹林之中,有幾人正在打斗。其中一方是一男一女,都身著淺色衣衫。那女的大約十七八歲,容貌也算秀美。男的與她年紀相仿。還有一名與他們衣著相同的男子早已趴在地上沒了動靜。
而與他們動手卻是三名黑衣蒙面人,為首的一人手持一把形似月牙戟的兵器。另兩人均是手持長刀。看身手,另兩名黑衣人都在七階左右,而這黑衣人恐怕已有九階。可那一男一女的武功卻明顯不如他們,那女的也就七階多一點的樣子,男的最多六階中品。
他們看到的不僅僅是那一男一女已是命懸一線,而是看到那黑衣人手中的兵器,都大吃一驚。再看這手法身形,此人不正是在伏虎山上傷了周琦的那黑衣人嗎?
此時那黑衣人正揮戟朝那女子攻去,一旁的男子忙上前揮劍相迎。誰知他手中長劍竟被那黑衣人一戟給劈為兩截,還同時劃傷了他的手臂。疼得這男子連手中的半截長劍也掉在了地上。
黑衣人一聲冷笑,隨即再度朝那女子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