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明一臉無奈的搖了搖頭:“我沒事!”說罷,他又起身走到一旁的水缸旁,用涼水洗了洗臉,讓自己更加清醒之后,這才回到桌前坐下。
“你們是來打聽任大人和周大哥他們的消息吧?”
姬曲忙道:“是啊!我在這里并無什么認識的人,所以也只有來找你啦!不知你可有他們的消息。我也是想,你畢竟在監正司里,消息總比一般人更廣一些。”
龐明搖了搖頭嘆道:“我已不在監正司了,自郢都變亂之后沒多久。我便被免了職。至于任大人,我也私下通過關系打聽了一下,并沒有他的消息。但康王那邊也沒有抓到他。想來他已逃往他處,或是在什么地方藏起來了。而且前些日子,宋國公和南宮耀都來我這里打聽過,他們也很擔心。”
聽到這里,姬曲心中稍寬,又接著說道:“那我師父怎么沒來找我啊?”
龐明笑道:“任大人若是來找你,那可就麻煩了。你想想,你與任大人的關系,康王必然知曉。只怕現在桂州那邊甚至包括思州、應州,都已派出了不少探子。若我是任大人,也定不會來找你。不但容易被發現,弄不好還會連累他人!所以,當初他剛逃出太子府,也沒去找過宋國公和南宮耀啊!”
“我不怕連累,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我來得急,倒還不知現在桂州的情況。或許真的已有不少探子盯著了呢!”姬曲忙道。
龐明接著說道:“不過周大哥我倒是知道一點。”接著便將周琦當初來找他之事說了一遍,隨后道:“不過這么久過去了,我再也沒有他們的消息。現在官府和康王的爪牙都在到處抓他們,只怕他們早已躲得遠遠的啦!”
一旁的李菲兒聽罷,也向姬曲安慰道:“公子,即然任公子與周大哥都沒事,你也應當放心了!”
“可是不知道他們的下落,我心中還是著急啊!我也不知道接下來我們應該怎么辦,怎么才能幫上他們啊!”
龐明說道:“其實你現在也不用做別的,就經營好貨棧便行了。一來,這是任大人希望做的事,所以他也自然希望你能做好。二來,你把這貨棧做好了,不但能積攢錢財,也能積攢一些人脈。這樣,待日后風頭過了。或許你還真能幫上他們不少忙呢!”
李菲兒一聽也忙道:“龐大哥說的是!只有我們有了一定的能力,才能更好的幫到他們。不知龐大哥今后有何打算呢?要不也來桂州吧?”
“是啊!反正現在你也丟了差事,要不來桂州幫我們吧!”姬曲也說道。
龐明搖了搖頭道:“謝謝你們看得起龐大哥,不過現在我還不打算離開郢都。畢竟我在監正司干了這么些年,多少還是有些人脈的。所以我想留在郢都,想法多打探一些他們的消息。另外,剛開始時,我這里也有人來盯著。不過最近好像已經沒人盯了。所以,待風頭過后,如果任大人他們反回郢都,那我這里至少還有一個相對安全一些的落腳點,不是嗎?”
姬曲點頭道:“哎!即如此,那我也就不勸了。不過你隨時來,我們都歡迎你。”
看著龐明那有些簡陋的小院,姬曲從懷中掏出三千兩銀票來遞給龐明:“龐大哥,這點錢你就收下吧!”
龐明一見,反而有些不高興的說道:“你這是啥意思?我雖不富裕,但也在監正司任職多年,積蓄還是有一些的。就算現在丟了官職,這日子還是過得下去的!你拿回去吧!”
姬曲忙道:“龐大哥,你可別誤會!我是想,你現在沒了官職,依靠著以往的關系要打探一些消息,難免會有一些去打點的開銷不是嗎?有錢總會好辦事一些吧!所以這錢主要是你日后需要時,可用來打點的。”
“是啊!公子正是這個意思!”
龐明聽到這里,這才微微一笑:“是這樣啊!那好,這錢我就收下了。今后有什么消息,我一定盡快的通知你們。”
辭別龐明之后,他倆發現在郢都待著也沒啥用外,而且也擔心萬一任逍遙或周大哥真的到桂州去找他們了呢,于是第二日,兩人便動身返回桂州了。
康王即將登上他垂涎已久的皇帝之位。不過現在最讓他擔心的卻是有三件事,一是那些還在逃的太子余黨。二是范忠這個人絕不能留。三便是蒼梧鎮鎮守使、平南將軍屠炯。
于是他便讓喬度接手了監正司,并將大量的親信安插進了監正司。讓其想法將那些還逃亡在外的太子余黨盡快抓獲或除掉。同時,還讓其編造一個合適的理由,將范忠給除掉。如若不行,便讓仇虎或是其師兄弟去將其暗殺也行。
而對屠炯卻讓他有些頭疼。其實按最初的計劃,在先帝剛駕崩之便,他便以監國之身份給屠炯下詔,讓其回京祭奠先帝。按理說也應該到了,可卻一點消息也沒有。也不知是那里出了岔子,還是提前走漏了什么消息。
不過后來想想,當時下邊的人對屠氏一族幾乎沒留活口。雖然想盡力隱瞞,但這些消息后來還是多多少少的傳了出去,也許是那屠炯半道聽到消息,因而不敢來了。
喬度也向他進言道:“即然如此,那也不必著急。如今陛下即將登上皇位君臨天下,當是穩定住局面為主。區區一個蒼梧鎮,也掀不起什么大浪來。倒不如陛下暫時裝作不知,先將其穩住,待諸事理順之后,再來對付他!”
“嗯!喬愛卿說的有理。那就先這么辦吧!”
正說著,忽然有人來報,說是范忠在家服毒自盡了!
康王與喬度都大感意外,隨后喬度想了想說道:“陛下!這范忠果然是個聰明人啊!”
“這是何意?”
“他自知自己難逃一死,不如自盡。這樣方可保全其家人!”
康王點點頭道:“這樣也好,倒是讓朕省卻一些麻煩。畢竟他是兩朝元老,又位居司正這么多年。朕還正愁怎樣才能找個合適的理由呢!即如此也罷,那也就不必再為難其家眷了!”
兩日之后,在郢都舉行了康王的登基大典,他終于當上了皇帝。即位之后,隨即宣布,改年號為平康。并大赦天下,主要是針對尚在獄中那些大量與太子有關的人。表現出一種大度的樣子,將這些本應“以謀逆問斬之人”全都改為流放。任恭夫婦也被流放南海郡。
同時,對朝中人事進行了大量的調整。除了將喬度提為監正司司正以外,任命仇虎為禁軍統領。加封嚴爍為興國公、費光為定國公。其余于親信也都是各有封賞。只是為了穩住先帝的那幫老臣,還是讓唐濱擔任丞相,只是卻收回了他不少的實權。另外還御封仇虎的門派為圣劍門,將其提為虞國四大門派之一。
不過對于后宮的安排,倒是讓這們平康帝費了一些心思。這里邊主要便是胡皇后當如何安排的事宜。
他即已即位,那他的母妃蘇貴妃自然便會是皇太后。可是這胡皇后,那畢竟是先帝的正宮皇后啊!又還是景國的長公主,無論在虞國還是景國,那都極有聲望的。對待她,可不能像其他妃子那般,移出去養老便是,總得給個名號吧!
喬度便向其建議道:“陛下不如大度一些,也封其為太后。這樣也讓天下人看看陛下的大度和仁孝,以免落人口實。”
于是便封其母妃為慈康皇太后,封胡皇后為慈安皇太后。但卻是讓自己的母親慈康皇太后接掌后宮,待日后有了皇后之后,再由皇后來管理后宮。
這其實就是給了胡皇后一個太后的名號,但實權卻在他的母親手里。等于是胡皇后還得歸他的母親管。
那知他的這封號還沒發布,胡皇后卻主動前來請辭,說是因思念先帝,準備搬到皇陵去為先帝守陵。
平康帝一聽,也是即意外,又高興。意外的是,這些人都這么識趣。真是給他減少了不少麻煩。他最初還擔心今后時間長了,若是自己的母后與這位太后發生沖突的話,還真挺麻煩。現在倒好,她自己提出去給先帝守陵。那些這擔心也就都多余了。
于是假意的勸說一翻之后,便同意了慈安太后的請求。并拔銀兩萬兩,對皇陵的房舍進行翻修。
不過慈安太后卻說,不必如此大興土木,擾了歷代先帝們的清凈。其實皇陵那邊的房舍也挺好的。朝庭也不必再破費了。
于是平康帝也就順水推舟,同意了慈安皇太后之請,為了表示自己的仁孝大度,還是又封賞了許多金銀。
不過由于皇陵畢竟不比她的慈安宮,于是便將宮里的一些宮女太太監,給了不少銀兩,將他們遣散。這些人也多蒙她的照顧,雖然極為不舍,可也都發誓,絕不會將在宮里的事向外吐露半個字。
慈安太后便只帶了四名貼身的宮女和兩名太監,再加上紫煙和一名女醫,移駕皇陵。
任逍遙便藏身于裝運物品的一只大箱子里。由于這是皇太后的車仗隊伍,無論是宮門的禁軍,還是城門的守衛,自然都無人敢上前檢查。
而前來送行的除了景陽公主以外,也就是唐相與幾位先帝的老臣前來相送。
那林景陽自是十分的不舍,送出城外許久,她還在車上拉著母親的衣角,眼含著淚水久久不愿意離開。
看著她的樣子,胡太后寬慰道:“傻孩子,又不是見不著面了。今后遇上什么祭祀,或是真的想娘了,你不是還可以來看我的嘛!皇陵又不是特別的遠!好啦,你可是我大虞的長公主呢,別讓人笑話了!”
“母后,今后若是有人欺負我,我可怎么辦啊!”
胡太后笑道:“怎么會有人欺負你呢!你是大虞的長公主,現在的皇上也是你皇兄啊!你不欺負別人就算好啦!別哭哭啼啼啦,回去吧!我還和唐相有話要說呢!”
“哦!那我先回去了,您可一定要保重啊!”
看著林景陽下車后離開了,胡皇后這才將唐相請上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