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鳶從與周宴西重逢以后,不是沒同他接過吻。
他們在年會上吻得翻天覆地,才造成了今日契約結婚的局面,又怎么因為一個吻而失了神?
但這次的吻,確確實實令南鳶愣住了。
記憶中與周宴西接吻,都是沖動而為。
而他,更是將男人是狗的劣根性發揮得淋漓盡致,吻過來的時候,仿佛要奪舍一般,吻得南鳶次次喘不上氣。
但他現在,只是撥開了她額前的發,蜻蜓點水般地落下一個吻。
不帶一絲情欲,不帶一絲目的。
只有,心疼與憐惜。
南鳶咽了咽喉嚨,不知自己該作何反應。
偏偏周宴西親吻后,一副一定要她給句話的模樣,單手撐在南鳶身后的電梯墻上,眼眸深邃的望著他。
南鳶咕嘟一聲,吞了口水,在心里暗罵:周宴西好端端的,長什么含情眼。
看狗都深情,別提他現在盯著自己的模樣,仿佛就差要將她吞吃入腹了。
南鳶身后就是電梯墻壁,她退無可退,只能抬手抵在男人的胸前,做無謂的推搡。
“你等一下……”南鳶的聲音越說越小,“你別靠那么近,這里還有攝像頭……”
“阿鳶,”周宴西將無恥發揮到極致,他一寸寸俯身往下,鼻尖蹭到了南鳶小巧的鼻子上,“你我都是未婚夫妻了,到時候世界婚禮上甚至都有電視臺來轉播,被監控拍下親吻的畫面,會如何嗎?”
周宴西氣勢巍峨,壓迫著南鳶。
熟悉的烏木沉香充斥進她的鼻腔,轉了一圈,游走全身。
“阿鳶,這幾年你過得那么辛苦,我……”周宴西正要開口,電梯門口的喇叭忽然發出刺啦一聲嘈雜。
“喂喂,周宴西!你個撲街仔,你在電梯里想對阿鳶做什么?”
方芷薇在親自送走周宴西與南鳶后,越想越不對,越想越覺得自己的做法太沖動。
想要證明周宴西是不是真的對阿鳶別有所圖,也不該用這種方式!
男人都是善于偽裝的動物,萬一周宴西對南鳶只有欲望沒有情感,或是想要利用她對付周其頌,那她的阿鳶就太可憐了!
方芷薇還在通話孔里大聲質問,“周宴西,我現在就下去,你放開阿鳶。”
好好的獨處機會被方芷薇打斷,二公子眉頭微蹙,一臉不滿。
他抬眸看向泛著紅燈的監控器,十分篤定此時的方芷薇一定在監控器前急得跳腳。
打擾了他的好事,跳跳腳也是應該的。
周宴西忽然抬手,掐斷了電梯里的通話鍵,將方芷薇咒罵的聲音隔絕,等電梯叮地一聲響,門打開后,徑直拉著還沒反應過來的南鳶走了出去。
*
南鳶跌跌撞撞地被他拉著走,路過的時候抓緊看了眼樓層指示牌,“我們要去的是六樓,這里是七樓。”
周宴西沒理她的話,一味地牽著她的手,推開了防火門,帶著她往樓梯上走。
南鳶剛剛站穩,周宴西又猛地拉住了她,兩人面對面站著。
南鳶在上一階臺階。
周宴西在下。
“阿鳶,”周宴西扣著她的手,細細摩挲著,眼里有狂熱,“這里沒人了,你同我好好說說,過去的那幾年,你是如何度過的?”
男人的手掌寬大渾厚,握著南鳶的手腕時,仿佛有一股無處可循的電流,淌過她全身。
她緊張地舔了下唇,下意識就想往后撤。
可她才抬腳往上走了一階,周宴西立刻就跟上。
亦步亦趨,繼續朝著南鳶施壓。
“阿鳶,我很想知道與你分開后的那幾年的事,”周宴西薄唇一張一合,慢慢開口,慢慢引誘。
他像是一只修行了前年的男狐貍,展開了九條尾巴,一搖一擺地,迷惑著南鳶。
“周其頌他們毀了南家與周家的約定,你是不是就討厭他了,你會不會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他?”
周宴西很清楚自己心底的‘惡’翻出來了。
他想要借這次機會,不管是逼著南鳶承認也好,還是刻意用言語去誘導她也好。
只要能夠慢慢地蠶食進她的心靈,攻破她的防線,讓她從此刻開始慢慢離不開自己,也行。
周宴西努力著壓抑著自己內心對南鳶瘋狂的占有欲,步步試探,“是不是我的出現以后,才算幫了南家,幫了你?”
“周,周宴西……”明明周宴西沒有暴力的對待自己,但南鳶卻莫名的感覺到一股強大壓力席卷著她而來。
讓她壓抑,讓她感覺喘不上氣。
這種感覺,似曾相識。
對了,在上一次,在周其頌故意將自己與他困在電梯時,聞訊找來的周宴西,通身也是散發出同樣的陰濕氣息。
南鳶的心跳如擂鼓,咚咚咚作響。
“你,你怎么了?怎么好像變了一個人?”
“我沒變啊,”周宴西的聲音低啞,“你覺得我變了嗎?”
他的喉結滾動,望著南鳶因為有些害怕而咬紅的嘴唇,眸子微沉。
“我幫了你以后,你是不是就應該對我要感恩戴德?無論是契約夫妻也好,是假情假意的演員伙伴也罷,總之,你是不是要乖乖地待在我的身邊,不能離開了?”
南鳶本能地察覺到周宴西的危險,她下意識先示弱,順毛捋他的情緒,“是,你說的沒錯,我們是……契約的夫妻……!”
“是夫妻的話,你這么怕我,做什么呢?”周宴西話音剛落,握著南鳶手腕的手用力一拽,將準備后跑的人直接拉進了懷里。
南鳶撞到男人的懷里,鼻腔的酸脹感還沒散去,下巴卻被一只大手緊緊掐住,用力抬高。
帶著侵略氣息的吻,鋪天蓋地地再次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