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州。
一大早,在陳起的帶領(lǐng)之下,鐵柱等人大搖大擺的來到了虞博文的宅子里。
這幾天。
因為陳起,虞博文可謂茶不思飯不想,急的連覺都睡不好了。
尤其是當(dāng)他聽說,陳起讓手下把陳駿在嶺州錢莊的銀子全都取走了,連帶著,把陳駿二代那些產(chǎn)業(yè)都被搜刮的干干凈凈后。
他更是急的跳腳。
身為嶺州知府。
他自然對陳駿在嶺州內(nèi)的各種生意熟年于心,甚至連陳駿暗自扶植血刀幫劫掠其他商隊的事情,也有所耳聞。
但他更知道。
就憑借他一個小小的知府,如果和陳駿對著干肯定滅有好果子吃,因此這些年來,也是對這些事情熟視無睹,打算以此示好陳駿。
而讓他驚喜的是,陳駿似乎也感覺到了他的善意,這些年沒少在朝廷上給嶺州爭取一些好處。
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
陳起的到來,徹底打破了他和陳駿這種微妙的平衡!
“虞大人!”
“這太陽都曬屁股了,難道還沒起床么?”
就在虞博文還在暗自思索的時候。
陳起已經(jīng)推開虞家大門,帶著鐵柱等人,大大咧咧的走進(jìn)了虞家宅子里了。
一眾虞家的家丁雖然看到了,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反而一個個面面相覷,臉上都是尷尬之色。
“大膽!”
“爾等面見六殿下竟然不下跪!”
不等陳起說話,旁邊的鐵柱就對著虞宅內(nèi)的一眾人怒斥道,“莫不是,爾等連六殿下都不放在眼里了么?”
這一下嚇得虞宅內(nèi)的眾人趕緊跪在了地上。
就連虞博文也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跪在了地上。
見狀,陳起才滿意的點點頭,看來他這個六皇子雖然在京城內(nèi)被一些大臣看不起,但在嶺州這種地方還是很有威嚴(yán)的。
“都起來吧!”
“本皇子今天來,也不是找你們麻煩的。”
陳起擺擺手,瞇著眼睛說道,“今天是來找虞大人,給本皇子的通商口岸開便捷通道的。”
這話說出來后。
虞博文則有點愣住了。
給通商口岸開便捷通道?
這聽起來怎么怪怪的?
陳起的通商口岸不是在雁門關(guān)么?
怎么開通便捷通道,竟然都來到嶺州了?
“殿下,下官有點……有點不解。”虞博文小心的問道,“若是下官沒記錯的話,通商口岸應(yīng)當(dāng)在雁門關(guān)和江南道,不知殿下為何要在嶺州開放便捷通道?”
“天下行商皆為一體。”
“而我大炎的商隊主要在江南道。”
“不管是從江南道運往北莽的商隊,還是從北莽運往江南道的商隊,想要前往雁門關(guān),都要經(jīng)過嶺州,若是嶺州商路不暢,日后我大炎如何和北莽行商?”
陳起直接反問道。
被陳起這樣態(tài)度的反問,虞博文臉上也有點尷尬之色,連忙低下頭來了,小心的說道,“既然如此,下官這就前去官衙,為殿下開通便捷官道,專供商隊通行,可好?”
“恩,這還差不多。”陳起點點頭,“不過,本皇子還有一個問題,需要問問虞大人。”
“請殿下但問便是。”虞博文趕緊說道。
“不知道虞大人,對于我三哥在嶺州有多少生意買賣?”陳起圖窮匕見,說出了此行來的目的。
“這……”
“六殿下是不是誤會了,三殿下遠(yuǎn)在京城之中,在嶺州怎么可能有生意……”
虞博文下意識就想要否認(rèn)。
可是下一秒,他就看到陳起臉上的表情有點陰沉了,也是嚇得趕緊閉上了嘴巴。
對于不老實的虞博文。
陳起早有準(zhǔn)備。
他也能知道,虞博文多年身為嶺州知府,又深受炎帝信任,肯定是個狡猾的老狐貍。
如今在朝堂之上,他的勢力遠(yuǎn)遠(yuǎn)不如陳駿。
他不用想也能知道,虞博文這個老狐貍肯定更加偏向于陳駿,這時候肯定不會老老實實的說出陳駿的生意。
“這么說來,虞大人是要和我三哥陳駿結(jié)黨了?”陳起輕飄飄的說道。
“這這這……六殿下千萬不要開這種玩笑啊!”
“下官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隨便和三殿下結(jié)黨啊,此事……此事實在是下官不知啊!”
虞博文瞬間慌了。
結(jié)黨。
這可是炎帝對大炎官吏最提防的事情了。
尤其是地方官吏和朝堂皇子,這兩方如果結(jié)黨,想干的事情除了謀反外,還能有什么?
之前,就有不少地方官吏和陳駿傳過一些結(jié)黨的傳言。
炎帝得知后,第一時間派出當(dāng)?shù)匕敌l(wèi)斬殺那個官吏,當(dāng)天晚上那個官吏的腦袋就被送到京城了!
這件事之后。
就再也沒什么官吏敢和朝堂皇子走的太近了。
而雖然陳起在京城內(nèi)被稱為瘋癲皇子,但如果真有傳言到了京城,怕是他就真有性命之憂了。
“既然不知你急什么?”
“只不過,本皇子在來到嶺州的路上,遇到了幾個自稱血刀幫的劫匪,說什么虞大人幫助我三哥劫掠過一些商隊,才來找虞大人打聽一下。”
陳起故意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既然虞大人不知道,那本皇子就把這些血刀幫的人送到京城吧,相信憑借京城刑部的手段,弄清楚事情原委應(yīng)當(dāng)不在話下!”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可這一下,聽到血刀幫三個字之后,虞博文則徹底慌了。
別人不知道。
可他自己卻知道血刀幫在嶺州地界上,到底干了多少壞事兒,而因為陳駿的關(guān)系,他也沒少幫助血刀幫擦屁股。
這些事情如果在嶺州之內(nèi),或許他還能解決。
可如果事情鬧到了京城刑部。
憑借刑部的手段,這幾個血刀幫的山匪,怕是都能把他們親媽都供出來!
“別別別!”
“六殿下別走!”
“此事,下官說就是了!”
看到陳起真的要走,虞博文趕緊快步上前,一臉恭敬的拉住了陳起的手臂。
見狀,陳起和鐵柱才對視了一眼,嘴角微微揚起。
其實什么血刀幫的事情。
這完全都是他故意隨便說出來的。
既然他都已經(jīng)打算收下血刀幫作為自己的小弟,又怎么會帶著血刀幫的人去京城?
之所以說出這些事情,無非就是故意嚇唬虞博文而已。
現(xiàn)在看來,效果已經(jīng)達(dá)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