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托城外,密林中。
面對唐昊那混合著瘋狂與頹敗的恐怖氣勢,蕭吟卻如同狂風暴雨中的礁石,巋然不動,甚至連衣角都未曾飄動一下。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地打量著眼前這位落魄不堪的封號斗羅,心中稍加思索,便已了然。
“我道是誰,原來是當年名震大陸的昊天斗羅。不知昊天冕下暗中跟隨我一個無名小卒,所為何事?”
蕭吟率先開口,一語就道出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你?!”
唐昊身軀猛地一震,亂發后的雙眼驟然爆射出駭人的精光,那濃郁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你認識我?!”
唐昊想著自己隱居十多年來,幾乎從未在大陸上明目的行走過。
而眼前這個看似不過二十歲的青年,竟然一口就道破了他的根底!
這讓他心中的警惕和殺機瞬間飆升到了頂點!
難道他是武魂殿的人?!
蕭吟仿佛沒有感受到那滔天的殺意,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昊天斗羅之名,當年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最年輕的封號斗羅,以初入九十級的修為,便能在武魂殿前任教皇千尋疾率領眾多高手圍剿下,硬生生將其重創,最終...呵呵。
這份戰績,可謂驚天動地。想不認識都難。”
蕭吟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唐昊那襤褸的衣衫和渾身的落魄氣息,語氣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惋惜”。
“只不過...十余年不見,昔日叱咤風云的昊天斗羅,今日為何...如此狼狽?
竟像是那喪家之犬一般,躲藏在這偏僻之地?”
這番話,如同最鋒利的刀子,精準無比地戳中了唐昊內心最痛處!
他那十年的東躲西藏、喪妻之痛、無盡的仇恨與憋屈,被蕭吟用這種輕描淡寫甚至帶著奚落的語氣說出來,瞬間讓他幾乎失控!
“你找死!!”
唐昊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周身魂力劇烈波動,恐怖的昊天錘虛影在他身后若隱若現,周圍的空氣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他幾乎就要不顧一切地出手,將這個出言羞辱他的小子砸成肉泥!
然而,蕭吟接下來的話,卻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他爆發的沖動。
“冕下是想動手?”
蕭吟眼神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玩味,“我勸冕下最好想清楚,想必冕下剛才也觀看了我的戰斗。
你能看透我的魂環來歷嗎?你覺得,能培養出我這樣的人,會對你昊天斗羅的過往...一無所知嗎?”
他輕輕向前踱了一步,仿佛根本不在意唐昊那即將爆發的恐怖力量,聲音壓低了少許,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深邃:
“有些舊賬,可并非只有你唐昊一人記得。有些人,也并非都死絕了。”
這句話意味深長,充滿了暗示!
唐昊的瞳孔驟然收縮!
凝聚的魂力瞬間出現了滯澀!
他死死地盯著蕭吟,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一絲破綻,但看到的只有深不見底的平靜和自信!
是啊!這個小子太詭異了!那完全顛覆認知的魂環!那強得離譜的肉身和魂技!
還有他對自己過往如此清晰的了解!
這絕不是一個沒有背景的散修能擁有的!
他背后到底站著什么人?
是敵是友?
是當年與昊天宗交好的某個隱世宗門?還是...與武魂殿有仇的勢力?
他說的舊賬到底是什么意思?
有些人?這些人是誰?
無數個念頭在唐昊混亂的腦海中瘋狂閃過,讓他驚疑不定,投鼠忌器!
他不敢賭!
萬一對方背后真的是某個恐怖的隱世勢力,自己此刻出手,不僅可能殺不了這個詭異的小子,反而會徹底得罪其背后的存在,甚至可能給小三帶來滅頂之災!
他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找回阿銀,保護小三成長,絕不能節外生枝!
看著唐昊那變幻不定的臉色,蕭吟心中了然,知道自己的心理戰術奏效了。
畢竟,他蕭吟即使再逆天,也不可能是封號斗羅的對手,尤其還是唐昊這種可以越級戰斗的封號斗羅!
當然了,獨孤博除外。
蕭吟則繼續施加壓力,語氣卻顯得更加輕松:“看來冕下是想起了些什么。既然如此,那就請便吧。
我對你們那些陳年舊怨沒什么興趣,只要別來惹我就行。”
隨后他擺了擺手,:“至于令郎唐三,天賦倒是不錯,好好在史萊克學院待著吧,只要他安分守己,沒人會去找他麻煩。”
連小三是我兒子他都知道?!
唐昊心中再震,看向蕭吟的目光更加忌憚。
對方對他的一切似乎都了如指掌!
巨大的無力感和憋屈感涌上心頭,唐昊死死攥緊的拳頭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顫抖,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最終,他周身那狂暴的氣息如同潮水般退去,昊天錘虛影悄然消散。
他深深地看了蕭吟一眼,一句話也沒再說,猛地轉身,幾個閃爍便徹底消失在密林深處,只留下原地那令人壓抑的氣息和一片狼藉的落葉。
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蕭吟嘴角那抹高深莫測的笑容緩緩擴大。
“搞定。看來唬人也是個技術活。”
面對一個即使狀態不全的封號斗羅,能不動手自然是最好的結果。
何況,這個唐昊看起來...狀態好像有點不對勁。
莫非是...不,肯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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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史萊克學院女生宿舍。
經過白天的驚心動魄,小舞和寧榮榮這兩位新室友卻毫無睡意,正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少女的友誼有時來得就是這么快。
“那個戴沐白,真是笑死人了!”
小舞盤腿坐在床上,啃著一根胡蘿卜,含糊不清地說道,“白天那副樣子,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似的,結果被蕭...咳咳,”
她頓了一下,改口道,“被那個人說得頭都抬不起來,最后那臉色,嘖嘖。”
寧榮榮也捂嘴輕笑,眼睛里閃過一絲鄙夷:“是啊,沒想到他居然還是星羅皇子,竟是那般品行,真是...一言難盡。還好我沒跟他有什么交集。”
她出身七寶琉璃宗,見慣了青年才俊,對戴沐白這種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貨色自然是看不上眼。
聊完了戴沐白,寧榮榮眼珠一轉,帶著幾分八卦的意味湊近小舞,小聲問道:“小舞,那你和那個唐三呢?
我看你們一起來報名的,關系好像很親密呀?”
......
“啊湫”
男生宿舍,失眠的唐三突然打了一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