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媽媽,我好困啊。”
陸瑜皺起眉頭哼唧著,轉身抱著沙發上的抱枕又睡了過去,整個人似乎都塞進了沙發里。
“好好好,那你睡吧。”
看陸瑜實在叫不醒,江浸月又抱著他上了樓,蓋好被子后才放心。
“那江小姐先吃吧,春游那些吃的肯定吃不飽。”
馬楠從廚房拿出熱好的菜放在餐桌上,江浸月剛坐下便聽到急促的門鈴聲,手中的筷子一頓,她扭頭看向大門的方向。
“這會兒能是誰呢?江小姐,我去開門。”
將圍裙摘下,馬楠皺著眉頭走向大門口,打開門卻是意想不到的人。
“江小姐,好像是您的妹妹來了。”
拿起的筷子又被放了下去,江浸月看著滿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飯菜有些可惜,現在是吃不上了。
“有什么事嗎?”
江浸月清冷的面容多了絲不耐煩。
“姐姐,剛剛姐夫有事外出了,我一個人睡實在害怕,能不能帶著小瑾來和你一起睡啊?”
江瑩瑩笑容滿面,好像剛剛什么都沒發生一般,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關系有多好,晚上還要睡在一起。
“不能。”
江浸月直截了當的拒絕,“沒別的事你就回去吧,讓誰陪你睡都行。”
她側目望了眼江瑩瑩,眼中滿是不在乎。
“可是小瑾也很害怕啊,姐姐,你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看在孩子的面上吧?”
江瑩瑩鍥而不舍,不顧馬楠的阻撓,直接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她的對面。
“既然協議里寫了陸瑾的撫養權給了陸明淵,你就別拿孩子當借口了。”
江浸月徹底沒了胃口,“陸明淵現在又不在我這兒,你睡這里有什么用?我可不是你們當中的一環。”
“怎么會呢姐姐。”江瑩瑩笑了笑扭頭看向馬楠,“我也在這兒吃,給我盛碗米飯吧。”
她說著又看向了江浸月,“姐姐不會介意多添雙筷子吧?”
“介意。”
江浸月眉眼冷淡,“沒別的事你就回去吧,黃姐的手藝也很好,想吃什么她都可以做。”
“姐姐你也太小氣了,一點不像姐夫。對了,姐姐你明白三樓除了書房,還有一個房間,姐夫一直不讓你去,是為什么嗎?”
江瑩瑩突然提起了這件事,江浸月剛想拿起筷子的手頓了頓,抬眸望向她。
這件事她怎么可能不記得,剛結婚的第一年,她實在好奇,可房門鎖著,鑰匙又一直在陸明淵身上,她進不去。
可是越進不去的地方,她越想去。
直到有一天晚上,她偷偷拿起陸明淵身上的鑰匙,打開了那扇門。
燈光亮起的那一瞬間,她的自尊心被擊得粉碎。
那里全都是江瑩瑩的照片,一張她與陸明淵的合照被掛在正中央,女人小鳥依人,男人身姿挺拔面露笑意,真是一對璧人。
如果那個男人不是自己的丈夫就好了。
可她又怎么敢去找陸明淵對峙呢,她怕真的問出口,她連那一絲幻想都沒有了。
關上燈合上門轉身的一剎那,看到陸明淵漆黑的眼眸,她的心臟差點停止。
可陸明淵只是從她手上拿走鑰匙,留下冷淡的一句不許再進去,轉身便離開了。
這件事好像沒有發生過,又好像一根刺隱隱作痛,每次回想起來,都會痛不欲生。
“看來姐姐是知道了?”
江瑩瑩看著她僵硬的動作,忍不住笑了笑出聲問道。
“我不知道,我也不是你的姐姐,我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以后別再來找我。”
江浸月放下筷子,盯著江瑩瑩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江瑩瑩的眼里也沒了笑意,她冷哼一聲揚起嘴角,“姐姐真狠心,姐姐無情,就不要怪我無義了。”
她雙手環臂揚起下巴,“父親母親哥哥,陸瑾,還有陸明淵。”
最后三個字她咬字格外清晰,“他們現在都不愛你,只有陸瑜愿意向著你,人生活到你這個份上,也是夠失敗的,姐姐,你現在一無所有。”
馬楠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這就是豪門恩怨情仇嗎?姐妹兩個能敵對成這樣她也是沒想到,這妹妹還真是瘋批。
“能被人輕易奪走的,從來都不屬于我,難道你覺得,他們真的就屬于你嗎?”
江浸月并沒有她預料中惱羞成怒的反應,反而有些可憐她,“有些東西抓的越緊便失去的越快,你現在,活的很累吧?”
“閉嘴!”
江瑩瑩拍案而起,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馬楠連忙走了過來,生怕她沖動行事。
“姐姐,你激怒不了我,我一定會幸福的!”
留下一句話,江瑩瑩轉身就走,大門被她摔得一聲巨響。
“這什么星座啊,人格也太分裂了。”
馬楠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回頭想安慰江浸月兩句,卻發現她已經拿起了筷子,沒事人一般品嘗了起來。
果然,是她不懂了。
馬楠抿了抿嘴,穿上圍裙又在廚房里忙活了起來,準備做些飯后小甜點給江浸月,讓她心情能好些。
傍晚時分收拾好一切,馬楠與江浸月道別后便準備開車離開,等了幾分鐘后,黃曉便坐了上來。
見她面色不好,馬楠開著車小心問道,“你怎么了,不高興?”
“嗨,別說了,陸先生今天不在,小家伙又鬧得厲害,這位江小姐就好像瘋了,一個勁兒的埋怨我,一會兒覺得我打擾的不干凈,一會兒又覺得我做飯不好吃,你說說這,唉!”
黃曉越說越氣,頭都疼了起來。
“剛剛下午她來我們這邊,你知道嗎?”
說起這個,馬楠倒是不困了。
“我不知道,我帶孩子呢,出什么事了?”
黃曉也直直坐了起來,扭頭緊緊盯著她問道。
“她過來就說要帶著小瑾到我們這兒和她姐姐一起睡!”
馬楠想起下午的場面,不由得撇撇嘴,“你說她這是圖啥,親姐妹竟然為了個男人鬧成這樣,她對待我家江小姐,那就跟見了仇人一樣,真搞不懂她怎么想的。”
“唉,錢難掙啊。”
黃曉搖搖頭倒在座椅上,生無可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