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玥臉色更加難看,體內妖丹似受到了刺激,腹部隱隱浮現出一個紅色光團的輪廓,氣息越發不穩。
山頂上,燕澈的笛聲突然變得急促高亢,隨著一記長音,星隱族人同時出手,符箓漫天飛舞,竟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星陣。
司言見狀立刻心領神會,雙手結印,口中念動咒語,與星陣遙相呼應。陸宸也不甘落后,長劍揮舞,封鎖了黑衣人的退路。
“這是……星隱族的天罡陣!”黎玥面露驚恐,“不,不可能!這陣法早已失傳!”
孟連玉趁此機會從身上取出最后一包藥粉,朝黎玥直撲過去。黎玥反應不及,被她一把撲倒在地。
“你要干什么?”黎玥掙扎著,卻發現自己的力量正在迅速流失。
“救你。”孟連玉聲音出奇地平靜,手中藥粉直接撒在黎玥腹部妖丹處,“若不除去妖丹,你永遠都是他們的傀儡。”
“不!”黎玥慘叫一聲,腹部妖丹處冒出白煙,“你殺了我!”
“我沒想殺你。”孟連玉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聲道,“我們都是被利用的棋子,只不過你選擇繼續為虎作倀,而我選擇反抗。”
妖丹在藥粉的作用下,逐漸從黎玥體內分離。黎玥面色慘白,卻漸漸平靜下來,眼中血光也隨之消退。
遠處,星隱族的天罡陣已成型,將大部分黑衣死士困在其中。司言雙手掐訣,借助星陣之力,召喚出一道道藍色符箓,如流星般轟向被困的敵人。
陸宸長劍揮舞,守在孟連玉身側,抵擋著那些突圍而來的死士。
“連玉!快取出妖丹!”司言大喊,“我們堅持不了太久!”
孟連玉雙手按在黎玥腹部,藥族特有的靈力涌動,將那顆已經變形的妖丹徹底從黎玥體內逼出。妖丹一出現,立刻散發出刺目的紅光,周圍草木瞬間枯萎。
“封住它!”司言喊道。
孟連玉迅速從頸間取下一個小玉瓶,將妖丹收了進去。黎玥癱軟在地,神智似乎逐漸清明,眼中血光盡散。
“我……我做了什么?”她喃喃自語,臉上滿是迷茫。
黎玥傷勢穩定后,癱坐在地上,眼中的紅光如今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她摸了摸腹部曾經妖丹所在的位置,觸感平坦而柔軟,再不是那種時刻被異物侵擾的感覺。
“我自由了?”黎玥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孟連玉收好裝妖丹的玉瓶,退后幾步:“是的,你已經脫離了妖丹的控制。”
黎玥抬手觸碰自己的臉,燒傷的痕跡猙猙,觸目驚心。她的手指順著傷痕滑過,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我。”
陸宸上前一步,伸手扶她,黎玥避開他的視線,搖了搖頭:“別管我了,我已經清醒了。”
遠處,燕澈的長笛依然在奏鳴,星隱族人組成的天罡陣將大部分黑衣人牽制。司言壓低聲音:“我們得離開這里,盡快。妖丹被取出,暗影行者必然有所察覺。”
孟連玉點頭,轉身準備離開,卻被黎玥突然拉住了衣袖:“等等,我有話要說。”
“說吧。”孟連玉沒有回頭。
“暗影行者的首領——尊主,他能感知妖丹的存亡。”黎玥聲音虛弱卻急促,“你們今天挫敗了他的計劃,但這不會是終結。他會回來,帶著更可怕的報復。”
一陣刺耳的嘯聲突然從遠處傳來,劃破夜空。燕澈的笛聲戛然而止,星隱族人的陣法隨即一陣波動。
“不好,援兵來了。”司言臉色一變。
陸宸瞇起眼睛望向遠方,隱約可見黑壓壓的人影正朝這邊趕來:“是七州使節團,大部分都已經被尊主控制了。”
“孟連玉。”黎玥突然叫住她,聲音帶著幾分急切,“你身上有七顆藥心中的最后一顆,尊主絕不會放過你。他會利用一切手段,包括挑撥七州互相猜疑。”
孟連玉皺眉:“七州使節為何會聽信他的話?”
黎玥苦笑:“因為每個州的王族都欠暗影行者一份契約。你以為尊主為何敢肆無忌憚?他手中握著七州王族的把柄。”
司言上前,拉起孟連玉的手:“我們必須走了,他們快到了。”
孟連玉看了黎玥一眼:“你呢?”
黎玥搖頭:“我留下來,盡量拖住他們。這是我唯一能做的補償。”她從地上站起,雖然步伐不穩,但眼神已恢復了些許堅定。
陸宸緊盯著黎玥:“你確定嗎?也許我們可以——”
“走吧,陸宸。”黎玥打斷他的話,“曾經的我被妖丹控制,犯下太多罪孽。但那已經結束了。”她抬頭看了一眼孟連玉,“留給我一點贖罪的機會。”
三人對視一眼,隨即轉身離去。
黎玥望著他們遠去的身影,深吸一口氣,轉身對付前來的敵人。
一行人翻過幾座山脊,終于抵達南州境內一處隱蔽山洞。
藥族的其他孩子們已經在這里等候,見到孟連玉回來,紛紛圍上前。知了眼中含淚,卻倔強地不讓它們落下:“太好了,我還以為再也回不來了。”
孟連玉蹲下身,將她摟入懷中:“我說會回來的,不是嗎?”
安頓好孩子們,眾人聚在山洞深處。燕澈收起長笛,向司言和孟連玉解釋:“我只是被重傷。幸好我提前藏好了部分星隱族的族人,才能在關鍵時刻支援你們。”
“感謝你的幫助。”司言點頭致謝,隨即眉頭緊鎖,“但事情還沒結束。據黎玥所說,尊主不會善罷甘休。”
燕澈面色凝重:“我得到消息,尊主已經離開了,但他在各州都散布了謠言,說我們意圖顛覆七國秩序,特別點名孟連玉是南州叛賊。”
孟連玉神色不變:“這算什么新鮮事?我早已習慣被人污名。”
陸宸開口,聲音低沉,“尊主正利用七州間的矛盾,挑起新一輪爭端。他已經開始挑唆,各州開始集結兵力,準備共同討伐南州。”
司言皺眉:“他是想借用七州之力,逼我們現身?”
“更準確地說,是逼孟連玉現身。”陸宸看向她,“尊主需要你體內的藥心,而其他六州王被契約束縛,不得不聽從他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