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最終沒有在離閘口最近的這一段下桿,但也沒有驅車原路返回,而是往回走了一段路,大概距離那幫泥鰍黨一百米的距離。
楚菲也沒什么意見,只要和那幫泥鰍黨不混在一起,她都無所謂。
反正她對南廬河已經是很平和的心態(tài)了,沒有希望就不會有失望,她不信自己能釣到,嗯,也不信這這李老板能釣到。
“開干開干!老公,看我一發(fā)入魂!”
“gogogo!你別搞三本鉤啊,我怕~”
李念東和林夢兩人倒是一身勁,嘿嘿嘿的笑著開始綁鉤,楚菲見狀也是開始給自己線組上綁上鉤子。
大晴天,三個人的假餌都是選擇了亮銀色,李念東和楚菲都是選擇的浮水的之字狗,至于林夢直接干了個鐵板,按她的話來說,正口沒戲不如開背。
關鍵是這路亞竿是ul調性的小黃竿,那十克鐵板甩出去的聲勢,那桿子就像隨時會斷一樣,讓一旁的李念東是慌忙避開。
幾分鐘后,林夢失去耐心,一屁股往地上一坐,慢悠悠的開始收線,開始擺爛。
李念東見狀搖了搖頭,一點耐心沒有可怎么行。
十分鐘后,李念東坐到林夢旁邊,一邊收線一邊感慨。
“這釣魚真累啊~”
林夢不斷的點著頭:“點外賣吧~”
“再等等吧,釣魚呢~”
還站在水邊拋著竿的楚菲一臉無語,早知道就不出來了,這擺爛的速度比自己還快。
“咦,老公你這口袋啥東西,吃的?”
“哦,蚯蚓盒子~”
李念東看著旁邊的林夢從自己兜里的拽出一個方便袋,隨意的回道。
“老公,你說這掛路亞上會不會有效果。”
“好想法,你試試~”
李念東語氣憊懶的隨意說道。
下午五點這個時候,太陽下山,微風輕拂,這樣的天氣,可謂是舒服至極,愜意的很。
出來玩一趟,真就和踏青一般,唔,雖然說已經快要進入秋季了。
至于楚菲,等回去的時候,讓他去老爺子的窩子那里甩幾竿就好了。
反正絕對不會在南廬河打龜的,這一點,李念東有足夠的信心。
林夢興致沖沖的從袋子里扒拉出來蚯蚓盒,隨后在盒子里面扒拉了一條蚯蚓,一邊往鉤子上穿一邊嘀嘀咕咕。
“老公啊,所以啊,有的時候還是需要注意一下的,一旦猛過頭了,這就萎靡不振了,你看你這蚯蚓是不是.....”
“你釣魚能不能別說這些有的沒的~”
李念東一臉黑線,這妮子說些什么呢~
“搞定,看我神威無堅不摧,走你~”
林夢走到水邊后洗了洗手,隨后拿起桿子猛地一擲,鐵板嗖的一下飛了出去,直接飛了五十多米才砸入水中,看的李念東是咂舌不已。
大力出奇跡啊~
微物桿微物輪能打這么遠,這距離算是不錯了。
李念東將手中的假餌收回后,沒急著拋竿,而是將桿子放到一旁,掏出香煙美美的抽了起來。
“黑喂狗黑喂狗,黑喂狗,耶!”
換上新裝備的林夢,整個人又來了精神,小嘴叭叭的喊著DJ,看的一旁的楚菲是一愣一愣的。
特別是看到林夢那身子還有節(jié)奏的抖了起來,更是一臉古怪,不過林夢的歡樂也是傳遞給了她,打龜的心情稍有緩和。
看看這李老板兩口子,多么的豁達,釣不到魚還能這么開心。
看樣子,自己倒是落入下乘了。
想想自己剛學會釣魚的時候,那時候也是這么開心,哪怕是釣不到魚,來到水邊心情都會好很多。
現(xiàn)在自己釣魚時間久了,釣不到魚竟然開始患得患失了,這可不行。
想到這里,楚菲慢慢調整好心情,今天這一趟不虧,打龜也有兩個人陪著自己打龜,想到這里,她也是笑了起來。
至于李念東則是見怪不怪了,自己這媳婦就是這般,要是擱一般人得了病,早就性格大變了。
“黑喂狗黑喂狗,黑喂狗,嘣.....哎哎哎,我敲我敲,老公我上魚了!”
林夢還在那黑喂狗的蹦跶呢,忽的一聲大喊,直接讓河堤旁的兩人神情一震。
李念東一下子跳了起來沖過去,楚菲也是往那邊走去。
竟然上魚了???
“哈哈哈哈,逗你們玩的~”
只不過還沒走幾步,只見水邊的林夢哈哈哈的一笑,讓李念東和楚菲兩人都是停下腳步,一臉黑線。
奪筍啊~
“哎哎哎,這回是真的上了!!!!”
李念東都轉過身了,聽到這話頭也不回,演的和真的一樣。
走了沒幾步,就聽到楚菲的驚呼。
“翹嘴嗎???”
李念東撇了撇嘴,嘿,這兩個人還演上了。
只是雖然這么想,但李念東還是忍不住回頭瞄了一眼,只是一瞄,就忍不住眼睛一瞪。
只見林夢手中的桿子都快要斷了一樣,如一輪彎月。
“臥槽,真中魚了啊,卸力松一點啊~”
李念東沖了過去,嘴里提醒著,而林夢也是在最初的手忙腳亂中反應過來,松了松輪子上的卸力。
隨后在李念東和楚菲羨慕的眼神中,搖起了輪子。
林夢嘴角完全合不攏,齜牙咧嘴哈哈大笑:“哇哈哈哈,好爽啊,我說了鐵片是不可能有魚吃的,掛蚯蚓多牛逼,一桿中魚,哈哈哈~”
“你好好的,別把魚給弄跑了~”
“是翹嘴,不小啊~”
李念東叮囑了起來,至于楚菲則是瞇著眼望著水面上泛起的水花。
路亞的遛魚顯然要比臺釣快很多,兩分鐘都沒到,林夢直接就把這翹嘴給搖到岸邊。
林夢望著李念東,李念東一臉茫然:“沒帶控魚器啊~”
倒是一旁的楚菲,拿起腰間的控魚器,走到水邊蹲下身子,一夾子將翹嘴給夾住,提了上來。
“不賴啊,有個五斤了~”
“謝謝菲姐,快,老公快幫我拍照~”
“別急啊,鉤子都還沒去呢~哎呦臥槽,我鉗子也沒帶......”
整個河堤上都是林夢和李念東的嚷嚷聲,控魚器沒帶,這取鉤的路亞鉗也沒帶。
三本鉤這玩意,他是不敢徒手摘鉤的,最后這摘鉤還是楚菲幫忙弄的。
只不過當李念東給林夢拍完照后,發(fā)現(xiàn)那魚鉤上的蚯蚓還在那瘋狂抽搐后,整個人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古怪了起來~
這剛才不還是死氣沉沉的嗎,自己這一下午研究了一個小時都沒研究出來名堂來,咋現(xiàn)在活過來了.....
喚醒了???
路亞才可以喚醒???
李念東還在思索呢,就見林夢湊到自己身邊小聲嘀咕。
“老公,你是不是也沒帶魚箱來啊~”
“.......”
他還真沒帶,主要是也沒想到能在這里釣到魚。
李念東轉過身望向一旁的楚菲,正準備問她有沒有魚箱,結果就看到對方正在換著鐵板。
好好好,果然是純正的釣魚佬~
林夢鐵板上魚了,你果斷就換是吧,中魚那是蚯蚓的功勞啊~
“菲姐,那個....有沒有活魚箱啊~”
“在車里的后備箱,你拿去用唄~反正我魚也不用~”
楚菲頭也不抬的回道,李念東屁顛顛的爬著坡,來到路邊將后備箱打開。
看著那滿滿一后備箱的漁具,李念東有些咂舌,看起來都好貴的樣子啊~
拿起活魚箱,關好車門,又是順著河堤走了下去,裝水,放魚。
“這一條拿回去賣一百塊錢吧,我覺得可行~”
“那你估計得剁成魚段賣了,太大了~”
“那也不是不行啊~能賺錢,剁一下怎么了~”
兩人嘀嘀咕咕的,都是一臉的喜色,而李念東也是沒耽擱,拿起蚯蚓盒扒拉出來一塊,麻溜的往鉤子上一掛,期待的拋出一竿。
“讓開讓開,我要繼續(xù)拋竿了~”
聽著一旁林夢的聲音,李念東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身子往下一蹲,別說那三本鉤了,就是那小鐵板砸頭上,估計都要頭破血流。
李念東緩緩搖著輪子,只不過卻是一點動靜沒有,等收回來一看,嘿,這鉤子上的蚯蚓還是那副嘎了的樣子,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科學啊,為啥自家媳婦的那個活了,難不成自己挑的這條是真的嘎了???
李念東還在思索呢,就聽到眼前林夢又是猛地一聲驚呼。
“中了中了,又中魚了~我特么是個天才,哈哈哈哈!”
李念東和楚菲都是望了過去,只見林夢手中的桿子又是變成了優(yōu)美的弧度,被魚線緊繃牽扯出水面上的翹嘴不斷的擺著魚身,激起陣陣水花。
又是一條翹嘴,比剛才的那條要小上一些,但即使這樣,也是把楚菲羨慕壞了。
剛才還想著人家釣不到魚還開心呢......
都是騙人的......
這兩口子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雖然心里想著,但等魚靠近的時候,還是走過去拿著控魚器一把夾住,順手把鉤子也給摘了。
“老公,這條六十!”
“嗯,六十有的,你剛才是不是在那里哼歌?”
“什么哼歌,我那叫喊麥!”
“.....知道了!”
李念東沒有管林夢,轉身就走,至于林夢則是將魚丟到活魚箱里后,小跑著重新去給鉤子上掛蚯蚓,剛才那條蚯蚓好像被翹嘴吞到肚子里去了~
“黑喂狗!黑喂狗!黑喂狗~耶!”
一聲大喊從水邊傳來,正在搖著輪子收著線的楚菲,差點手上的魚竿沒拿穩(wěn),如遭雷劈一臉驚恐的望向水邊站著的那個男人,而林夢則是笑的合不攏嘴。
“黑喂狗!黑喂狗!黑喂狗~嘣!”
站在水邊的李念東只覺得臉上一陣發(fā)燙,但你別說,喊順口了也就那回事兒~
丟臉又怎么了,自己反正老婆也娶到了,只要能喚醒蚯蚓,就不虧。
“老公,你喊得真棒!”
“.......”
只不過在楚菲怪異的眼神中喊了七八聲之后,李念東望著眼前如一灘爛泥一樣的蚯蚓,迷茫了。
自己這臉白丟了???
“繼續(xù)喊呀老公,你喊得多好啊......”
李念東望向林夢,只見她正有節(jié)奏的晃悠著,正準備開口問她,卻見猛地揚竿。
“臥槽,又中!老公夸我!!!”
“牛逼.....”
李念東和楚菲兩人都看傻了,楚菲更是直接將控魚器從牛仔褲的扣子上解了下來遞給李念東。
不想夾魚了喂~
很折磨的好不好啊~
嗚嗚嗚嗚嗚~
李念東走到還在溜著魚的林夢身邊,小聲問道。
“你這蚯蚓剛掛上的?”
“昂,剛才那個被吃了,壞翹嘴,我決定回去之后先把它剁了,看看能不能解救我的小蚯蚓.....”
聽著林夢噓噓叨叨叨的話,李念東撓了撓頭。
“那你剛才沒唱....沒喊麥?”
“沒有啊,你不是喊了嗎~”
“哦哦,不是,那你剛開始為啥要喊啊?”
“你不覺得這個很有節(jié)奏感嗎?”
“嗯,感覺到了,然后呢~”
“然后就喊出來了啊.....”
直到李念東把魚給夾起來,他也沒有反應過來自家媳婦的腦回路。
所以他決定,先觀察一番。
當看到林夢甩出一竿后,又是哼哼唧唧,身子抖了起來,李念東瞇起了眼睛。
靠抖???
應該不是吧,用抖來解鎖?
不對,搞不好還真的是抖,李念東腦海里忍不住響起黑喂狗燈球當初的歌詞。
“黑喂狗~讓我們隨著音樂的節(jié)奏,燈球的閃耀,一起搖擺搖擺~”
李念東的臉色越發(fā)的古怪,搖擺搖擺,那不就是抖嘛~
站在林夢身后的他拿著魚竿,徑直來到水邊,他覺得他應該是摸到了訣竅了.....
“咻~”
隨著他猛地一拋,之字狗直接從線杯里,帶著魚線飛了出去,砸入水面。
隨后,李念東沒有猶豫輕輕哼了起來,身子也是隨著節(jié)奏緩緩的抖了起來,只是相對于林夢的動作來說,更顯一些突兀,甚至有那么一絲絲的變態(tài)。
林夢那只能算搖頭晃腦左右搖,到他這里直接變成了上下點頭前后聳腰。
李念東的一頓操作,很快就被水邊的兩女人注意到,兩人都是看傻了眼......
“老公,你好騷啊!!!”
“.......”
李念東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臉已經丟了一次了,不在乎多一次了,當務之急是找到喚醒蚯蚓的法子。
當感受到魚竿傳來的那股觸電的感覺后,他整個人一陣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