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羽和白月魁今天光明正大的亮相,便是將關系徹底擺上臺面。
從今往后,白月魁就是他張羽認定的女人,而這龍骨村,自然也由他全力庇護!
與此同時,得到消息的碎星、夏豆、麥朵,以及聞訊急匆匆趕來的四位掌衡,全都出現在了公園廣場,快步朝他們走來。
碎星的目光最為銳利,她看到身面帶笑容,仿佛整個人都在發光的張羽,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隨即,她的視線落在白月魁身上,敏銳地捕捉到白月魁身上的變化。
不是外在形態的改變,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氣質改變。
白月魁眉宇間,多了幾分被滋潤后的柔媚,像經過一夜春雨洗禮的桃花,褪去了往日的清冷。
白月魁感受到碎星試探的目光,面色不變,反而主動迎上眾人,語氣平靜如常:“都來了?正好,省得再去召集。”
夏豆和麥朵兩個小姑娘按捺不住好奇心,蹭到白月魁身邊,壓低聲音問:“白老板,張羽哥哥他昨晚沒欺負你吧?”
白月魁聞言,只是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夏豆的額頭:“小孩子不要打聽這些無關緊要的事,精力旺盛的話,就去準備一下,今天還有新的任務要安排。”
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但這轉移話題的方式,在夏豆和麥朵聽來,幾乎就等于默認了!
兩個小姑娘頓時瞪大了眼睛,互相看了一眼,臉上滿是果然如此的復雜神情,事情正如塔西婭預言的那樣發展。
此時,碎星上前一步,她比夏豆她們想得更周到些,低聲道:“白老板,如果你需要多休息幾天的話,異世界開采資源的先遣隊,可以由我和塔西婭負責帶隊。”
“我們在老板那工作,也積累了不少經驗,只是指導他們工作的話,應該沒什么太大問題。”
白月魁卻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不必了,探索一個全新的世界,未知因素太多,我不親自去不放心。”
她頓了頓,繼續說:“而且,我也必須親自去看看的理由,如果那個世界真的適合生存,或許那個地方能成為龍骨村最后的退路。”
白月魁并非打算放棄對抗瑪娜生態,恰恰相反,多年與瑪娜生態的戰斗決定了她絕不可能咽下這口氣。
但作為領袖,她必須為整個村子的未來做最壞的打算。
如果能找到一個可以讓普通村民安居樂業,免受生命威脅的凈土,他們這些戰士才能更無后顧之憂地去戰斗,去奪回曾經屬于人類的世界。
張羽走到她身邊,支持她的想法,道:“月魁說的沒錯,這次我們要去的新異世界雖然也有危險,但資源豐富,規則不同,大有可為。”
“事不宜遲,準備一下,我們盡快出發。”
四位掌衡看著這一幕,眼神交換,皆是露出了復雜又帶著欣慰的笑容。
這時,秋實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烏蘭敖登,低聲道:“老登,白老板犧牲自己,終于把張羽小哥請回來了,現在輪到你了,你說的荊條準備好了嗎?”
“一人做事一人當,我烏蘭敖登從不退縮。”
公園廣場和諧的氣氛,在烏蘭敖登走到張羽面前時,陡然變得安靜下來。
這位身材魁梧的總教官,臉上滿是愧疚和不安。
他深吸一口氣,竟當眾解下了上身那件寬松的訓練服,露出一身古銅色、布滿傷疤的精壯上身。
更令人震驚的是,他背后竟真的背著幾根堅韌的荊條。
烏蘭敖登是一名戰士,他一直都很有種,說到做到。
“代理村長!”
烏蘭敖登從后背抽搐一根荊條,捧到張羽跟前,隨后朝著張羽深深鞠躬,自責道:
“昨日是我烏蘭敖登目光短淺,只顧著眼前蠅頭小利,無意冒犯到了您!我烏蘭敖登是個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只知道錯了就該認罰!”
“今日我負荊請罪,要打要罰,絕無半句怨言!只求您不要因我一人之過,遷怒整個龍骨村!”
他的話音剛落,一旁的烏蘭麥朵急忙跟上前,緊隨著父親深深鞠躬,懇求道:
“老板,對不起!我父親他只是太擔心村子的未來了,請您原諒他這一次吧!”
她肩頭的黃金查蓋也學著主人的樣子,把小腦袋埋得低低的。
這一幕,讓原本因為遷移消息而有些騷動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張羽身上。
此時,白月魁則靜靜站在張羽身側,沒有插手,將處理的主動權完全交給了他。
在無數道緊張的目光注視下,張羽臉上的笑容卻依舊溫和。
他走上前,并沒有去看對方手中的荊條,而是伸手輕輕扶起了烏蘭敖登,又對麥朵笑了笑,示意她也起身。
“敖登老先生,您言重了。”
張羽的聲音平和,語氣誠懇而坦然的反省道:“昨天我也有錯,您作為龍骨村的掌衡,一心為村子爭取權益,這本就是您的職責所在,無可厚非。”
“反倒是我年輕氣盛,受不得半點質疑,一怒之下甩手就走,耍了小孩子的脾氣,說明我的心性還不夠成熟,處事不夠周全。”
“這點,今后也還請大家多多擔待。”
這番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隨即臉上紛紛露出難以置信,以及如釋重負的表情。
不管哪個時代,哪個世界,強者都擁有特權,脾氣大一些也不奇怪。
尤其是,像張羽這樣擁有通天手段的存在,就算趾高氣揚、睚眥必報,他們也只能忍著,人家有實力你不服也得憋著。
可他非但沒有追究烏蘭敖登的冒犯,反而主動反省自身的不足,將責任攬過一部分!
這種胸襟和氣度,瞬間折服了在場所有人,讓原本還有些隔閡的距離感消弭了大半。
烏蘭敖登更是虎目微紅,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么好,只是重重地抱拳,一切盡在不言中。
“好了。”
白月魁適時上前一步,將這件事翻篇而過,她開口道:“既然事情都說開了,此事到此為止,今天我們的任務也很繁重,我就長話短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