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凄厲的、不似人聲的慘叫,響徹云霄。
那具堪比六階強者的、刀槍不入的僵尸之軀,在這足以焚滅萬物的神火面前,脆弱得就像一截干柴。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它就被燒得一干二凈,連一絲骨灰都沒有留下。
連帶著那個夜長空,和那口青銅棺,也在這片火海中,一同化為了虛無。
做完這一切,楚生緩緩地,從空中落下,穩穩地站在廣場中央。
他那雙威嚴的金色瞳孔,緩緩掃過在場所有跪倒在地的江城市民,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官方高層,最后,落在了城主李建國的身上。
他的聲音,如同神祇的審判,在每一個人的腦海中,清晰地回蕩。
“今天,我殺的,只是一個夜家。”
“但,這只是一個開始。”
他頓了頓,聲音里,多了一絲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冷冽。
“從今往后,我不想再聽到,任何要讓我家鏟屎官,犧牲她的貓,來換取茍安的聲音。”
“否則,我不介意,讓整個江城,都從這片土地上,徹底消失。”
“記住,我的名字,叫小橘。”
“我,就是這座城市的規矩。”
當楚生這番霸道絕倫的宣言,回蕩在每一個人的腦海中時,整個廣場,乃至整個江城,都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極致的寂靜。
沒有人敢說話,甚至沒有人敢大聲呼吸。
所有人的心中,都被同一種情緒所填滿——敬畏。
對絕對力量的、最純粹的敬畏。
那些之前還心懷鬼胎,想讓蘇秋柔犧牲小橘的市民和高層,此刻更是嚇得面無人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們終于明白,自己之前那點小心思,在這樣一尊真正的神祇面前,是何等的可笑和愚蠢。
城主李建國,艱難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沒有因為楚生的威脅而感到憤怒或屈辱,反而對著楚生,深深地,鞠了一躬。
“前輩……不,貓仙大人。”他用一種無比恭敬的語氣說道,“今日,是江城有眼無珠,是李某管教不力,險些釀成大錯。我代表江城三千萬市民,向您,向蘇隊長,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我李建國在此立誓,從今往后,蘇隊長,和您,就是江城最高級別的守護神!江城所有資源,任您調遣!江城所有律法,在您面前,皆可變通!”
“只求……只求您能繼續庇護這座城市,庇護這三千萬無辜的百姓!”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擲地有聲。
楚生看著他,那雙燃燒著火焰的金色瞳孔中,閃過一絲贊許。
“這個李建國,倒是個聰明人,也是個有擔當的。懂得順勢而為,也懂得為民請命。”
“罷了,看在他這么上道的份上,就給他個面子。”
楚生收斂了身上的神威,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在眾人腦海中回蕩:“庇護與否,不取決于我,而取決于你們的態度。”
“只要沒人來煩我,沒人來動我的人,江城,自會安然無恙。”
“但,今日之事,還沒完。”
他轉過頭,望向了遠方,夜家所在的山脈方向。
“我這人,做事喜歡有始有終。既然說了要滅他滿門,那就一定要做到。”
說完,他不再理會廣場上那些依舊處在震撼中的眾人,龐大的虎軀,緩緩變回了那只人畜無害的小橘貓,輕巧地一躍,跳回了蘇秋柔的懷里。
“走了,鏟屎的。頒獎儀式也結束了,該去干正事了。”
蘇秋柔重重地點了點頭,抱著楚生,在無數敬畏的目光注視下,轉身離去。
這一天,江城的所有人,都記住了一個名字。
小橘。
一只制定了城市新規矩的,橘貓。
……
回到公寓,楚生沒有絲毫耽擱。
他從蘇秋柔的懷里跳下,對著一旁同樣處在震撼中,還沒完全回過神來的顧月曦,用傳音術說道:“小倉鼠,準備一下,我們出發。”
“出……出發?去哪?”顧月曦下意識地問道。
“當然是去夜家老巢了。”楚生舔了舔爪子,理所當然地說道,“我剛才當著全城人的面,都放出話要滅他滿門了,總不能說話不算話吧?我可是只有誠信的貓。”
顧月曦聞言,那雙黑豆眼里,瞬間也燃起了興奮的光芒。
“哼!算你還有點強者的樣子!”她的心聲在楚生腦海中響起,充滿了贊同和一絲躍躍欲試,“這種養出敗類的家族,留著也是禍害!前世,本帝平定天下時,就最喜歡干這種抄家滅門的事情了!這種家族的寶庫里,肯定有不少好東西!”
“不錯,英雄所見略同。”楚生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就喜歡顧月曦這種跟他三觀一致的打工人,溝通起來就是省力。
“那頭蠢狼還在九幽谷發展勢力,蘇秋柔剛打完架,需要消化一下今天的所得。這次,就我們兩個去。”楚生做出了決定。
“好!”顧月曦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她跳上楚生的后背,熟練地找了個位置趴好。
“小橘,你們要去……”蘇秋柔看著他們,有些擔憂。
“放心,我們去去就回。”楚生回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你在家好好休息,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
說完,楚生的身影,帶著顧月曦,化作一道橘色的流光,從窗戶一閃而出,瞬間消失在了天際。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
百里之外,云深不知處的,夜家。
這一次,他們要讓世人知道,招惹一只想躺平的貓,會是什么下場。
…………
夜家,坐落于江城百里外的一處名為“落鳳山”的靈秀山脈之中。
整個山脈,都被一座傳承了數百年的巨大護山大陣所籠罩,常年云霧繚繞,凡人根本無法踏足。
山門是一座高達數十米的巨大牌坊,由整塊的漢白玉雕刻而成,上書“夜府”二字,筆走龍蛇,氣勢非凡。
然而,此刻的夜家,卻完全沒有了往日的仙家氣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末日降臨般的恐慌。
老祖夜無涯和棺中老祖的魂燈,在剛才,幾乎是同一時間,熄滅了。
這代表著,夜家最強大的兩位定海神針,已經……隕落了。
消息傳回,整個夜家,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怎么會這樣?!兩位老祖宗,竟然都……”
“那只貓……那只貓到底是什么怪物?!”
“完了!我們夜家,大禍臨頭了!”
恐慌、絕望的情緒,在每一個夜家族人的心中蔓延。
現任家主夜天雄,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人,強行鎮定下來,召集了所有長老,開啟了緊急會議。
“慌什么!天還沒塌下來!”
夜天雄厲聲喝道,強行壓下了眾人的騷亂。
“我們夜家,傳承八百年,豈是那么容易倒下的?!”
“那只孽畜雖然強大,但它敢殺上門來嗎?我們有護山大陣‘四象鎖天陣’守護,就算是六階強者親臨,也別想輕易攻破!”
“我已經向與我們交好的幾個宗門發出了求援信!只要我們能撐住幾天,等援軍一到,定要讓那孽畜,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