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穿戴樸素,手持法杖的牧師從天上落下。周圍無論是兵團指揮官布爾博恩·西爾維斯,還是其他貴族子弟,紛紛低頭行禮,表達自己敬意。
一名神情詭異的貴族見狀,急忙向后跑。
還未跑幾步,便被巴蒙德取下頭顱,大跨步來到牧師面前,恭敬地說道:“卡米爾主教。”
只見牧師點了點頭,朝著貴族頭顱輕輕一點,外在偽裝被破除,一個詭異的面具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
同一時間,巴西甲大營各地,上百名貴族子弟頭顱炸開,當(dāng)場暴斃。
邊緣地帶,維林親眼目睹了這一刻,摸著自己腦袋,不禁有些后怕。
不遠處,其中一個腦袋炸開的貴族赫然是第十四運輸營營長,一個有豐富戰(zhàn)爭經(jīng)驗的老軍官,直接莫名其妙的死在自己面前。
卡米爾主教環(huán)顧四周,在一次發(fā)動籠罩整座巴西甲大營的神術(shù),除了部分貴族面部扭曲,發(fā)出痛苦的哀嚎之外,沒有在發(fā)現(xiàn)任何邪神的力量。
“布爾博恩,邪神的陰謀已經(jīng)破除,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卡米爾主教,吾知曉。”布爾博恩俯身行禮道。
片刻功夫之后,直屬于賽洛普兵團指揮部的衛(wèi)兵把剛才出現(xiàn)異樣的貴族全部帶走。
維林看著埋頭沮喪的貴族,搖了搖頭沒有說什么,隨即返回自己營帳。
剛才卡米爾主教發(fā)動的神術(shù)檢測,對整座大營進行陣營判定。
只要陣營偏向邪惡陣營,基本上都會出現(xiàn)應(yīng)激反應(yīng)。
平時無事,大家和和氣氣,一旦被教會發(fā)現(xiàn)陣營偏移,那就自求多福吧。
回到營帳沒多久之后,巴蒙德再次來到維林住所,讓跟在自己身邊的兩名戴著貓臉面具的女劍士在外面警戒,禁止任何人靠近。
“三叔。”維林看著巴蒙德前所未有嚴肅的臉色,內(nèi)心并未有恐慌的表情,語氣平靜的說道。
巴蒙德嚴肅的問道:“維林,你是不是提前知道這件事。”
“是。”
沒有解釋,沒有謊言,維林直言不諱道。
兩人就彼此盯著對方,沒有任何交流。
十分鐘后,巴蒙德率先打破這詭異的氣氛:“我知道你在擔(dān)心什么,如果以后發(fā)生這種事,你可以直接來找我,你長大了,想的也多了,但三叔還是要說一句,我們是親人,你不想說的,我也不會去深究。”
“三叔,我知道了。”維林讓自己僵硬的面部露出笑容,對巴蒙德說道。
巴蒙德上前抱住維林,輕聲安慰道。
隨后,巴蒙德離開營帳,維林獨自坐在床上,腦中不斷回想之前的場景,久違的恐懼涌上心頭。
差一點,如果答應(yīng)第十四運輸營營長的邀請,或許他也會變成邪神力量的軀殼,被那一副詭異的面具所控制。
“危險,果然無處不在,或許差一點,自己將死無葬身之地。”
“小心,謹慎。”
以后做事,要有戒備心,對于突然熱情好客的人,絕對要持有十二萬分的警戒心。
接下來半個月,事態(tài)逐漸平息。
對于陣營偏移的貴族,部分嚴重的貴族被當(dāng)眾處斬。
次一等剝奪貴族身份,充入教會的贖罪營。
輕者罰沒個人身家充當(dāng)軍費,被編入軍中雜役營服役十年來贖罪。
對于這一部分人的遭遇,有人幸災(zāi)樂禍,有人倍感同情,至于維林,當(dāng)然屬于前者。
究其原因,當(dāng)屬賽洛普兵團中哈克斯家族百分之六十的貴族弟子陣營都有問題,整個家族即將被王國和教會兩方面進行審查。
如果整個家族百分之五十的成員都有陣營偏移現(xiàn)象,哈克斯家族不僅面臨爵位降級的風(fēng)險,甚至整個家族都將被帶到王都圈禁兩百年。
那個時候,他們家族的領(lǐng)地是否還是屬于他們家族,就不得而為之了。
“真是好消息,凱爾你也坐下,陪我喝幾杯慶祝慶祝。”
維林當(dāng)即取出一瓶普通的葡萄酒,讓人上兩個小菜,和凱爾直接慶祝起來。
作為維林的貼身侍從,凱爾自然從自家主上口中了解到,哈克斯家族曾經(jīng)伏殺過維林,只是沒有成功罷了。
看著主上的敵對家族倒霉,他同樣很開心。
“小人報仇,從早到晚,我天天惦記著哈克斯家族倒霉,沒想到這么快就來了。”
“主上,哈克斯家族如果先對內(nèi)部清洗,降低風(fēng)險,會不會躲避王國和教會的審查。”凱爾疑惑的詢問道。
“哈哈哈,你以為王國和教會沒有想到嗎?”維林忍不住笑道,接著說道,“在審查命令發(fā)出的那一刻,就代表哈克斯家族已經(jīng)被控制住,所有人員都已經(jīng)被軟禁,就連自殺都不可能。”
“一個千年侯爵家族突然倒塌,恐怕會引起其他家族的恐慌,只是不知道王國如何處理。”想到這里,維林有些惆悵的說道。
“不過,看到哈克斯家族倒霉,我就很開心。”
凱爾見狀,沒有在詢問什么,專心致志地陪自家主上飲酒。
此時此刻,位于大營另外一邊,王國第十一魔法軍團和第十七軍團兩個軍團,把哈克斯家族亞蒙德·哈克斯所主導(dǎo)的賽洛普兵團第二軍團全部鎮(zhèn)壓,相關(guān)人員進行更加細致的審查。
整個過程,亞蒙德這位哈克斯家族的伯爵都沒有反抗,作為家族核心人物,他十分清楚哈克斯家族內(nèi)部是個什么情況。
深夜,一名黑袍男子進入關(guān)押亞蒙德的營帳內(nèi)。
取下面具,露出真容,赫然是賽洛普兵團指揮官布爾博恩·西爾維斯。
“亞蒙德,如果你們這一支問題不大,我會盡量想辦法讓你的嫡系獨立出來。”
亞蒙德看著布爾博恩苦笑道:“布爾博恩大哥,很難,家族內(nèi)部什么情況,我十分清楚,在一百年前我就該下手整治,可惜我心軟了。”
“除此之外,埃克斯家族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們絕對會推動王國對我們家族加重懲處,以儆效尤。”
聽到亞蒙德的話,布爾博恩難得的沉默了。
埃克斯家族力量在軍方有很大的力量,跟教會關(guān)系同樣密切,同時與摩拉維亞公爵也有很深的聯(lián)系,只要他們在后面推動,基本上所有勢力都會讓步。
畢竟一個即將破滅的侯爵家族,沒有人愿意去趟這趟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