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周鶴庭來了。
柳漾上前,接下他的外套,搭在旁邊的架子上。
剛進周府那會兒,她也這樣做。
后來周鶴庭縱著她,她愈發犯懶,已經很久沒有做過這種事。
柳漾道:“我煲了湯,就等你回來。”
車上擺著精致可口的飯菜,四菜一湯,中間的豬骨湯是柳漾熬的。
周鶴庭坐下,睨了她一眼,帶著幾分試探,“以前你在周府,可沒那么勤快。”
柳漾笑了笑,“我想讓阿華回來,只是她在殷晚汀那,需要你出面要人。”
她給了甜頭,又提了要求。
擺在明面上的交易,周鶴庭淡淡道:“你親手熬這個湯,就是為了讓我把阿華要回來?”
柳漾就是這么想的。
周鶴庭將她接進府,把她當成替殷晚汀分擔風險的工具,她再拘泥于情愛,不僅矯情,還會讓她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她早就想清楚了。
不談情,那就談利益。
周鶴庭想要從她身上得到什么,她就給什么。
作為交換,周鶴庭也要滿足她的愿望。
利益關系...是最純粹的。
彎眸一笑,柳漾給他盛了一碗,“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多喝一些湯有營養。”
周鶴庭看著柳漾的笑臉。
這讓他覺得比柳漾當初鬧著要出府那會兒,還要令他煩躁。
接過柳漾手里的湯碗,他沒喝,直接擱在了桌子上。
周鶴庭抱起柳漾往床上走。
柳漾摟著他脖子,“還沒吃飯。”
“餓不死。”周鶴庭放下床上的簾帳,將柳漾放在最里面。
不一會兒,曖昧的聲音響起。
關鍵時刻,柳漾的膝蓋抵住周鶴庭的胸口,不讓他靠近,“阿華的事情,要幫我嗎?”
女人眼睛水靈靈的,眼尾泛著性感的緋紅。
周鶴庭額間布滿熱汗,滾了滾喉嚨,他握住柳漾的小腿,“明天讓阿華回來。”
他用力抱住她。
這時,外面響起敲門聲。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少帥,您在里頭嗎,殷小姐說身體不舒服,讓您去瞧瞧。”
柳漾的腿如細軟的柳枝,纏住他精壯的腰,“殷小姐找你。”
溫香軟玉在懷,前幾日周鶴庭受傷,跟柳漾做只能算是開胃小菜,這會兒他停不下來。
他沒應,抱緊柳漾。
來找周鶴庭的女人,聽到屋里傳來曖昧的聲音,紅著臉趕緊離開。
之前跟著殷晚汀的月疏,被槍斃在城郊外。
不久后另一個人替代了月疏的位置,這人當初奉殷晚汀的命令,來向柳漾落井下石,被柳漾一槍打死在醫院。
后來殷晚汀又提拔上來一個叫素荷的姑娘,就是現在這個來柳漾院子里找周鶴庭的下人。
素荷覺得殷晚汀晦氣,尤其克下人。
她不愿意伺候殷晚汀,卻也不敢違抗,只能處處謹慎小心,不敢太過出格。
殷晚汀經常罵她蠢東西。
她也不反駁,只想著哪天殷晚汀煩了她的蠢,讓她滾蛋。
正了正神色,素荷回去向殷晚汀說:“少帥在...忙,抽不開身。”
殷晚汀怒極,上前狠狠扇了她一巴掌,“沒用的東西!”
素荷捂著臉,垂眸不語。
“繼續去請,再請不過來,仔細你的皮。”殷晚汀摔了茶盞,發了大火,院里上下,都不敢吱一聲。
素荷只好再去了柳漾的院子。
她在大門口等。
兩個小時后,陸續有下人端著水進去。
之后瞧見周鶴庭和柳漾坐在桌上吃飯,素荷趁機走進去,“少帥,殷小姐身體真的很不舒服,希望您能抽空過去看她。”
周鶴庭淡淡道:“我吃完就去。”
說著,他抬眸看向柳漾。
柳漾沒什么反應,只顧著低頭吃飯。
眉心微蹙,周鶴庭撂下筷子起身。
柳漾也跟著起來,“少帥慢走。”
說完,她又坐下繼續吃。
周鶴庭胸口憋悶,他冷著臉離開。
在身后站著的素荷,忍不住道:“那個殷晚汀,分明是故意的,柳小姐,你怎么不把少帥留下?”
“不是自己的,再怎么留也留不住,便沒必要留了。”柳漾很平靜,“對了,這個湯很鮮,熬了挺長時間,浪費實在可惜,給你盛一碗?”
問秋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她喝了一碗,向柳漾豎起大拇指,“柳小姐,你手藝比府里的廚子都好。俗話說,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明天還熬,少帥肯定還會再來。”
除了阿華的事情,柳漾沒有什么事需要周鶴庭做的。
湯已經沒必要熬了。
熬湯很浪費精力。
她說:“不熬了。”
“啊?”問秋還想著,要是柳漾和周鶴庭喝不了,她能跟著蹭幾口。
柳漾問:“你愛喝?”
問秋迅速點頭,“這個可真是太好喝了,我從來沒喝過這么好喝的湯。”
“那我教你做。”
“好呀。”
主仆二人氣氛不錯。
對比這邊的輕松,周鶴庭心情很壓抑。
他把柳漾接回周府,雖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全,可他不喜歡她敷衍他...
不管是在床事,還是其他事...
揉了揉鼻梁,周鶴庭莫名疲憊。
到了殷晚汀那,周鶴庭耐心已經剩的不多,“又不舒服了?”
“那次車禍嚇壞我了,從醫院回來之后,我就一直睡不好。”殷晚汀委屈,“鶴庭,你這幾天能不能陪我睡?”
“我身上有傷,你也沒痊愈,別折騰。”周鶴庭拒絕了,“我等會兒還有事,需要去趟軍政府,你早些睡。”
“你有時間陪柳漾,就沒時間陪我?”殷晚汀一臉不高興。
周鶴庭繃著臉,“做戲給別人看而已,別跟我鬧,我很累。”
殷晚汀不敢再放肆了。
他起身,“行了,別多想,好好養著。還有,之前從柳漾院子里撥到你這來伺候的阿華,今晚就讓她回去。”
說完,周鶴庭就走了。
殷晚汀心里莫名有種危機感。
不過她更相信周鶴庭是在做戲。
周鶴庭說過,甄小姐狠毒善妒,等甄小姐進了周府,第一個對付的人就是她,所以需要柳漾幫她擋。
罷了,她忍。
不一會兒,阿華被送還到柳漾那邊。
阿華跪在柳漾面前,一臉激動,“柳小姐。”
柳漾很愧疚,“抱歉,當初我一走了之,害你被我連累。”
她去抓阿華的手腕,阿華猛地嘶了一聲。
嚇得柳漾趕緊松開。
她頓了頓,直接掀開阿華的袖子,刺目的青紫映入眼簾,一片可怖的疤痕縱橫交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