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鶴庭跟柳漾說過關于甄寶珠的事情。
甄寶珠的狠毒令人發指,為了搶男人殺人,還當街騎馬踩死一個孩子。
這樣毒辣的人,柳漾能做的就只有收斂鋒芒,她自知沒有能力和甄寶珠抗衡。
面對甄寶珠的挑撥離間,柳漾假裝沒有聽懂,垂眸輕聲道:“我哪里能和殷小姐比。”
“殷晚汀這樣折辱你,你就不想踩在她頭上?”甄寶珠鋒利如刀的目光,死死定格在柳漾臉上,生怕錯過什么異樣。
柳漾手指捏著衣裳,一副怯弱的模樣,“少帥愛重她,我只要保全自己就好,不敢惹麻煩。”
甄寶珠眼眸微瞇,沒說什么。
片刻,她笑著拉過柳漾的手,“你別怕,我只是跟你聊一聊。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你不要拘束,以后要時常來我這里坐坐才是。”
柳漾應聲。
甄寶珠又拉著她聊了一會兒。
最后得出的結論是:柳漾不足為懼。
不過凡事還需要謹慎。
甄寶珠派人去監視了柳漾一段時間,突然發現柳漾在周府不僅沒什么存在感,而且柳漾的生活也很拮據。
雖然柳漾住的那所院子還算別致,可身邊居然沒一個人伺候,連飯都要自己做,完全就不像個主子。
再看殷晚汀,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數不清的下人伺候,奢華的生活,比起她這個正室夫人都不落下風。
甄寶珠徹底放棄了對柳漾的監視,專心對付殷晚汀。
殷晚汀不足為懼,麻煩的是周鶴庭過于護著殷晚汀,根本不好下手。
不過周鶴庭很忙,并不是經常在府里。
故而甄寶珠專門挑了一個周鶴庭不在的時間段,派人強行將殷晚汀拉了過來。
周鶴庭不在,殷晚汀的掙扎反抗根本無濟于事。
大熱的天,殷晚汀被迫跪在正午最熱的地方。
屋里,柳漾正坐在甄寶珠身邊,陪著她喝茶,旁邊放著冰塊,還有下人扇風。
“對待這種不知規矩的蠢東西,就該這樣罰。”甄寶珠看向柳漾,“柳妹妹,你說是不是?”
柳漾低頭,像是在害怕,“要是讓少帥知道…”
像是很滿意柳漾這種懦弱的反應,甄寶珠閑適喝了口茶,“無妨。”
她既然敢做,就敢認。
不整死殷晚汀,她就不姓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殷晚汀暈了過去。
甄寶珠讓人把殷晚汀抬了回去,隨即對柳漾友善一笑,“相對于殷晚汀來說,我還是更喜歡你這種心思單純的人,你要恪守本分才是。”
殺雞儆猴,連敲帶打,分明是在警告。
柳漾聽明白了,她仍表現得怯弱而單純,不露一絲破綻。
*
殷晚汀被甄寶珠罰跪這件事,傳遍了周府上下。
據說周鶴庭回來之后,親自給殷晚汀出頭,找甄寶珠要了說法。
甄寶珠因此被禁足了三天。
原本就沒和甄寶珠圓房的周鶴庭,一步都不肯踏足甄寶珠的院子。
反倒一有時間就陪著殷晚汀。
燈光昏暗,甄寶珠穿著一身真絲睡裙,手里晃動著紅酒,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旁邊丫頭小聲道:“少夫人,您這樣折磨殷晚汀,只會和少帥越來越離心。”
輕笑一聲,甄寶珠道:“什么心不心的,我只要周鶴庭的人,殷晚汀確實礙眼。”
“那怎么辦?有殷晚汀在,少帥恐怕不會來咱們這。”丫頭嘆氣,“老爺還催您趕緊生個孩子,這可怎么是好。”
甄寶珠一臉陰狠,“等先弄死殷晚汀再說。”
如今周鶴庭被殷晚汀霸占著,她的尊嚴不允許她和殷晚汀共同伺候一個男人。
那她只能想辦法處理掉殷晚汀,至于那個柳漾…
等殷晚汀死了,她會讓柳漾陪殷晚汀一起。
仰頭喝了一杯酒,甄寶珠問道:“周鶴庭今晚還在殷晚汀那?”
丫頭答道:“是,剛才我路過殷晚汀住的院子,親眼看到少帥進去很久都沒出來。”
甄寶珠的手一用力,杯子猛然碎裂,“先殷晚汀得意一段時間,不久后就是她的死期。”
彼時,周鶴庭正在柳漾的房間。
柳漾從浴室出來時,嚇了一跳。
隨即她表情恢復淡漠,如同沒看見周鶴庭一樣,徑自坐在梳妝臺前擦拭著潮濕的頭發。
周鶴庭走到她身后,拿過她手里的毛巾,在她頭上輕輕擦拭起來。
柳漾身體僵硬。
“聽說甄寶珠這幾天都叫你過去,她有沒有為難你?”周鶴庭望著鏡子里的柳漾。
她剛洗完澡,白里透紅的模樣很是勾人。
他嗓音也慢慢沉下去。
柳漾面無表情道:“對她來說,我暫時不是威脅,她能對我怎么樣?”
她不給他好臉色。
周鶴庭沉默良久,“還在怪我?”
“問秋身上的傷,一輩子都抹不去。”柳漾恨他用她自己在乎的人逼迫她。
周鶴庭擦拭她頭發的動作仍舊在繼續,“這是你自找的。”
柳漾用力攥緊拳頭。
似乎沒有察覺到她的怒,亦或者是刻意忽視,周鶴庭囑咐,“在甄寶珠面前要謹慎。”
“她是周府的少夫人,這個不用少帥提醒。”柳漾句句帶刺。
周鶴庭再怎么壓著脾氣,終究也是被她惹起一團火。
他把她扔到床上。
柳漾挺死尸一樣,“少帥既然要做,那就盡快。”
周鶴庭握緊拳頭,打在她臉側的床面上,“柳漾,你給我好好說話。”
他好不容易躲過甄寶珠的眼線,特意過來看她,她偏偏動不動就給他臉色瞧。
“我不會好好說話,不喜歡的話,其實可以不要來。”柳漾一臉淡漠。
一團火在胸腔里燃燒,周鶴庭怒上心頭。
可瞧著女人無神的雙眸,他終究是忍了下來。
脫了鞋躺上床,周鶴庭把柳漾抱進懷里。
她腰肢又細又軟,身上是沐浴后的清香,成熟果子一般的誘人香甜。
周鶴庭箍住她下巴,跟她接吻。
原以為周鶴庭又要折騰,不成想他吻腫了她的唇瓣后,便停下。
柳漾能感覺到他的渴望。
但他一直沒進行下一步。
柳漾一回頭,不知何時,周鶴庭已經睡了。
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有淡淡的疲憊感,不知有多久沒好好休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