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命人將殷晚汀抓起來。
周鶴庭卻將殷晚汀護(hù)在身后,不許任何人動(dòng)她。
氣得二夫人勃然大怒,“混賬東西,殷晚汀害的是你的親生骨肉,你這樣輕易饒過她,讓柳漾怎么想?”
周鶴庭無動(dòng)于衷,“孩子還會再有的。”
殷晚汀抓緊周鶴庭的衣服,心里無比感動(dòng)。
她根本沒有想到,周鶴庭竟然把她看得比他的親生骨肉還要重要。
早知如此,她當(dāng)初又何必那么煩惱,又何必對柳漾的孩子下手?
殷晚汀一時(shí)間有些后悔。
但柳漾的孩子已經(jīng)沒了,即便是后悔也沒用。
她能做的,就是祈禱那孩子千萬不要再托生在柳漾的肚子里,以及...盡快懷上周鶴庭的孩子。
二夫人聽見周鶴庭的話,憤憤坐在沙發(fā)上,“好,你這樣護(hù)著殷晚汀,以后你別再叫我姨母,我沒有你這樣糊涂的孩子。”
周鶴庭像是頭疼,揉了揉眉心,“姨母,別說這種話。”
“你如果不想惹我生氣,就讓我做主處置了殷晚汀。”二夫人繼續(xù)逼迫著。
周鶴庭仍是不松口,“除了這個(gè),其他我都答應(yīng)您。”
二夫人咬牙切齒,“你...”
甄寶珠也忍不住蹙眉,“鶴庭,殷晚汀犯了這么大的過錯(cuò),你就這樣輕易放過她,實(shí)在有些是非不分。”
周鶴庭還沒說什么,殷晚汀先開了口,“甄寶珠,這里沒有你說話的份兒。”
“放肆!”二夫人狠狠拍了桌子,“寶珠是正室,你連名分都沒有,竟然這樣沒規(guī)矩,仗著鶴庭護(hù)著你,就在周府為非作歹,好一個(gè)黑心腸的女人。”
周鶴庭試圖安撫,但二夫人根本不聽,而是繼續(xù)道:“周鶴庭,就算你護(hù)著她,但她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今后她只許在自己院子待著,哪里都不準(zhǔn)去,都給我滾!”
見二夫人竟然給自己禁足,殷晚汀拉了拉周鶴庭的衣袖,試圖求助。
周鶴庭回頭,“你犯的錯(cuò)不小,沒點(diǎn)兒懲罰是不行的,以后再這樣胡鬧,我也保不了你。”
殷晚汀只好點(diǎn)頭。
雖然不情不愿,但是事情發(fā)展比她預(yù)想中的要順利。
原以為給柳漾下藥的事情被揭發(fā)后,自己難逃一死,如今只是禁足,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況且柳漾已經(jīng)流產(chǎn)了,她禁足又算得了什么。
偏頭看向甄寶珠,殷晚汀扯出一絲得意的笑。
甄寶珠臉色十分陰沉。
周鶴庭叫來了何副官,讓何副官親自將殷晚汀送回去,隨后他跟二夫人說了幾句話,便想離開。
二夫人沒好氣道:“你不上樓看看柳漾?”
沉吟片刻,周鶴庭抬腳往樓上走。
等周鶴庭的身影被二樓臥室的門隔絕,甄寶珠開始在二夫人耳邊給殷晚汀上眼藥,“母親,殷晚汀害了一條人命,害的還是少帥的親生骨肉,闖這么大禍,少帥都不舍得責(zé)罰她,萬一以后殷晚汀再做出什么傷天害理的事...”
二夫人嘆了口氣,直接打斷,“鶴庭那孩子一根筋,這樣護(hù)著殷晚汀,我也沒法子,目前能做的只有把殷晚汀禁足,讓她少出來作惡。”
甄寶珠暗暗捏了捏拳頭。
樓上,周鶴庭進(jìn)臥室的時(shí)候,柳漾正倚靠在床頭看書。
外面鬧得雞飛狗跳,臥室里卻一片平靜。
周鶴庭坐在床邊,看了眼柳漾隆起的肚子,“怎么不睡會兒?”
“樓下太亂,我睡不著。”柳漾撂下書。
周鶴庭道:“過幾日我送你出周府,你去我的別館里住。”
他知道殷晚汀要對柳漾下手后,立刻安排何副官和二夫人通氣,演了一場戲。
先讓甄寶珠以為柳漾流產(chǎn),他再護(hù)著殷晚汀,將甄寶珠的嫉妒和仇恨全部都轉(zhuǎn)移到殷晚汀身上。
之后,他再以柳漾沒了孩子為理由,將柳漾順理成章送出府,以便柳漾之后好好安胎,等孩子生出來后,便不用再將孩子抱到甄寶珠身邊養(yǎng)。
柳漾也知道周鶴庭的打算。
她沒什么異議,淡淡嗯了聲。
周鶴庭拍了拍她的頭,“這段時(shí)間你總是抑郁寡歡,什么都不肯跟我說,我知道你在意什么。等孩子生下來,就留在身邊養(yǎng)。只是這段時(shí)間要委屈你在別館待著,盡量不要出門。”
如果讓甄寶珠知道柳漾根本沒有小產(chǎn),所做的一切就都前功盡棄,到時(shí)候就麻煩了。
柳漾垂眸,眼睛慢慢紅了。
這幾日,她時(shí)常做噩夢。
夢到孩子生出來之后,就被人抱走。
她甚至沒有和孩子再見面的機(jī)會,也因此,她在夢中恨極了周鶴庭,可周鶴庭卻十分冷酷薄情,根本不顧她的想法。
夢太過真實(shí),以致于柳漾看到周鶴庭時(shí),都會下意識警惕。
如今知道孩子出生后可以留在自己身邊,柳漾松了口氣的同時(shí),又深感委屈。
周鶴庭將她的頭按在自己肩膀上,“委屈你了。”
柳漾啜泣出聲。
壓抑多日的情緒,慢慢宣泄出來。
周鶴庭沒有刻意去哄,等柳漾沒有哭了,他才輕聲道:“我的錯(cuò)。”
柳漾抽噎了一聲,默默別開頭。
周鶴庭親了親她的額頭,“好好休息。”
她不言語。
“我在跟你說話。”周鶴庭捏她的臉,“別裝啞巴。”
柳漾勉強(qiáng)嗯了聲。
“難伺候的小混球。”周鶴庭忍不住笑。
他給柳漾蓋了蓋被子,便下了樓。
樓下,甄寶珠還在不遺余力勸說二夫人重罰殷晚汀。
周鶴庭繃著臉,“甄寶珠,這件事跟你沒關(guān)系,你不要插手!”
“怎么能這么說呢?”甄寶珠盡量壓著脾氣,“我好歹也是你名義上的夫人,照顧你的子嗣,是我的責(zé)任,論理,我也有權(quán)利責(zé)罰殷晚汀。”
周鶴庭眼眸微暗,“你試試!”
他語氣充斥著警告。
甄寶珠臉色難看。
二夫人在旁邊無奈道:“鶴庭,為了殷晚汀這個(gè)女人,你愈發(fā)沒個(gè)算計(jì)了。不分青紅皂白袒護(hù)殷晚汀,還要跟自己的夫人針鋒相對。”
周鶴庭沒有反駁二夫人的話,只是冷冷瞥了甄寶珠一眼。
明顯不把甄寶珠放在心上。
甄寶珠借刀殺人的打算,徹底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