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邊兒什么情況?”當秦川騎著馬匆匆趕回來的時候,錢串兒就問。
錢串兒當然知道在東面負責警戒的,那是趙子龍手下的史恒帶了一個班,而他派去的人則是蘇成。
東邊敵人,槍聲響了,趙子龍和錢串擔心自己的人出意外秦川就被派了過去,我現在錢串詢的就是那里的情況。
“打死了八個鬼子,騎兵!”秦川報告道。
“咱們的人咋樣?”趙子龍問。
“你們連的人沒事,蘇成挨了一槍,又讓馬踩了一蹄子!”秦川再次回答。
“哎呀,你就說人咋樣了吧?”錢串兒急道。
不過話說到這里,現在心里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挨了一槍,不死即傷,又被戰馬踩了一蹄子,可是好幾百斤重的馬,那一蹄子能輕嗎?
完了,蘇成完了!真的不怪錢串這么想。
可是這個時候,秦川卻又問,正經的補充道:“小鬼子那一槍打他小腿肚子上了,就是被穿了個眼兒。
日本鬼子戰馬的馬蹄子拍他屁股上唄,倒也沒把腸子踩出來。”
秦川這么說,直接就把錢串給照愣了,全村瞪大的眼睛看著秦川由一本正經變成了嬉笑的模樣,驚訝的問道:“蘇成沒事?”
“一點小傷,沒事!”秦川這才肯定的回答。
“卄,那你在這兒喘氣嚇唬我!”前串氣道。
而這時,秦川便已經笑了起來。
是啊,蘇成傷成這樣,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被子彈打穿了小腿肚子,那也只能算是皮肉傷,屁股蛋子就是被戰馬踩成了4瓣,那也是皮肉傷。
只要子彈不傷到骨頭,一般情況下人就沒事。
果然,錢串兒他們聽到了馬蹄聲,再向右面看去的時候,又有兩匹戰馬回來了,而其中有一個人正橫趴在了戰馬上。
好人誰會趴在馬上?而且還是橫趴的,不用看臉都知道那是蘇成回來了,秦川不是說他屁股被戰馬給踩了一蹄子嘛,也不知道那屁股給踩成啥樣,肯定是不能坐在馬上了。
錢串兒催馬迎上去關切的問道:“沒事吧?”
“沒事,多虧是趴著給踩上的。”蘇成抬了下頭很慶幸的回了一句。
就他這句話惹的圍攏上來的眾人都笑了起來,其中有士兵又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是啊,他當時是趴著的,那他要是他仰面躺著的,若是那馬蹄子往上點兒那就是小肚子,那若是再往下點兒可就踩到“拐脖辣”(襠部)上了,那可就是斷子絕孫蹄了!
“八個小鬼子被他自己干翻了五個!”護送蘇成回來的那個八路軍戰士夸獎道。
“這不是有盒子炮嘛,嘿嘿,你們要是有你們也能!”蘇成還挺謙虛。
“行了,沒事就好。
現在也快到前面的那個村子了,我們這位兄弟,不,這個同志還勞煩趙連長給照顧下,到時候我們把小鬼子往586團那里引,你們就躲一邊去咱們有人接應。
免得讓趙鐵鷹的人看到再節外生枝。”錢串兒說道。
至此,他們這支隊接著前行就沒有再發生什么意外。
由于先前他們一個回馬槍重創了日軍騎兵,日軍騎兵就不敢追近了。
日軍騎兵既然不想單獨面對如此難纏的商震營,那自然是要等日軍步兵趕過來。
而現在已經得到了商震營出現消息的日軍步兵便也在軍官的催促下加快了行軍速度,所以現在中國軍隊后面聚集過來日軍也就越來越多。
這情形就好象一頭獵物后面跟了一群豺狗。
豺狗性狡詐,知道想拿下前面的獵物自己也會有損失,所以就招朋喚友,那畜生也就越聚越多,等到它們聚集多了那便會一擁而上一般!
趙子龍連的騎兵壓著速度在走,可是商震營卻依舊是一副強行軍的態勢,步兵們都已經跑得渾身是汗氣喘吁吁了。
尤其現在他們穿的是冬裝,那棉褲再薄也是棉褲,這一出汗整個棉褲里面就已經是濕漉漉的了,跑起來就分外的吃力,用東北話講那就叫“拉不開襠兒”!
可縱使是這樣,他們也在楚天帶頭之下拼命的往前跑著。
一支部隊的作風很重要!
象商震營和日軍作戰為什么能夠一再勝之,那不是吹牛逼就能吹出來的,那都在于平時嚴格訓練日積月累。
別看商震營官兵之間相處的比較和諧,可平時訓練那是絕不差的,并且由于他們經常處于戰斗之中,那就象后世體育界有個名詞叫作“以賽代練”一樣。
為什么人民軍隊特別能戰斗?那聽從命令的習慣是從一點一滴做起的!別說打仗如何,那就是平時被褥被疊成“豆腐塊”的水平就可以吊打世界上一切軍隊!
商震營跑的是如此之快,以至于他們都把壓著速度行軍的趙子龍連甩在了后面。
平時不努力沒有嚴謹勇敢的作風說一打鬼子就如同戰神附體,那是不可能的,那就是吹牛逼!
半個多小時后,楚天一抬手,后面的人便停了下來。
“行了,歇歇,馬上就到地方了!”楚天喘著粗氣下令道。
他這道命令一下,本就跑得呼哧氣喘的士兵們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甚至很多人直接就躺到了地上,就仿佛剛才跑得龍精虎猛的百戰之師那是假象,現在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才是他們這些東北人的本色!
“我艸,渴死我了!”虎柱子叫了起來,伸手摸自己的軍用水壺。
只是他這一聲卻被前面的楚天聽到了。
“誰都不許喝水!全都給我忍在,時間又不是來不及,過十分鐘后我下令再喝!”楚天忙大聲命令道。
已是把水壺蓋擰開剛要往嘴里倒水的虎柱子的動作停了,“艸!”他罵了一聲卻又要往里面倒時卻被旁邊一個人一伸手就給搶了下去!
“誒!”虎柱子急了,只是他一看那個把水壺搶走了的人他嘎巴了下嘴終究是沒再吭聲。
要說虎柱子在商震營原本是最聽商震的,可商震現在不在了,能壓服住他的那也就是那些老兵了。
他可不是怕王老帽,準確的說是,他怕王老帽一聲令下那些老兵揍他!
要說搶他水壺的這個人那也是個老兵,平時虎柱子跟他那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兩個人說話都很少。
可是人家這個人伸手把他水壺搶了,他卻偏偏不敢往回搶。
這固然是因為這個人并沒有喝他的水而是把水放到了一邊說了聲“現在喝不好”,卻也因為這個人卻是他們營公認的憨厚人——大老笨!
虎柱子不敢和大老笨急眼原因很簡單,也只是因為他打不過大老笨!
大老笨分分鐘能拿捏他,根本就沒的打!
虎柱子一見是大老笨也不嚷了,便也只能接著喘粗氣忍著。
當然了,不光是他得忍,誰不渴,所有人都得忍著。
從科學角度上講,劇烈運動后不能喝涼水這已經是常識了。
其實東北人也知道,可是東北人偏偏就圖個痛快,肉要吃肥肉那才香,冬天蔬菜少那就吃咸菜,南甜北咸就這樣形成的,喝酒不喝最重的要喝最沖的,最渴的時候必須喝涼水否則就不過癮!
可行軍打仗終究還是要講科學的。
十分鐘后已經把氣息平息下來士兵們終于開始喝水了,而這功夫作為后續部隊的趙子龍騎兵連也趕了上來。
老調重彈也好,故伎重施也罷,就要再次實行了,而這回和上回商震在的時候又會有什么不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