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七酒八,倒茶七分為滿,倒酒八分便好。
這是說啥事都有個限度,過則不及。
商震帶著自己的士兵也只是打空了一個彈匣就叫下令從房頂上撤了下來。
那些個女兵還不想撤呢,這時日軍的子彈就打了過來,一個女隊員中槍就從房蓋上滾了下來。
那些女兵這才忙從那房頂上往下出溜。
這時摔下房頂的女兵已經被先下了房的虎生他們給翻過來了。
“咋樣?”虎生忙問。
所有人眼見那女兵雖然掉下來嗆了個灰頭土臉身上并未見血,可那女兵卻歪著脖子說道:“脖子不敢動了!”
虎生看了看那女兵,眼見那女兵臉上也蹌出血了,上面沾著塵土可確實沒血,示意別人將那女兵扶起好。
他便上前雙手在那女兵的脖子上摸了摸,然后就伸出雙手一手扶著那女兵的頭頂,一手扶著那女兵的脖子,就那么雙手相向用力就那么一擰!
旁邊的人也看不出啥來,日軍的槍聲掩住了虎生那一動所發出的極其輕微的一聲,而再看那個女生的頭就已經能動了。
原來虎生竟然會正骨!
“沒事了就當是睡落枕了!”虎生隨口說了一句。
那個女兵是老三,感激的看了虎生一眼時,商震卻已經命令道:“所有人全都撤退!”
“那不管房子了?”小豹子問道。
“人比房子重要?!鄙陶鸫鸬?。
所有人應了聲“是”也只能后撤了。
商震何嘗不想保住這些房子,只要日軍進來點火燒房子那是早晚的事,哪怕今晚不燒明晚不燒,可日軍一旦撤離的時候肯定會把村子里的房子付之一炬。
只是人更重要,今天他們取得的戰果已經不小了,商震不想讓士兵出現更大的傷亡,就現在他們的實力還不足以和日軍硬拼。
當商震他們撤出村子后沒一會兒就聽到村子那頭傳來了日軍機槍掃射的聲音,想必那是日軍再次對空無一人的村子發起了進攻。
“走吧,去前村?!痹诩磳⒌絹淼哪荷锷陶鹫f了一聲,帶著隊員們進了樹林,而有隊員則是在后面低聲叨咕了一句“白瞎了那些戰利品?!鄙陶鹁彤敍]聽到。
很快山野之中便沒有了槍聲,想來日軍已經進村了,小簸箕的人都已經跑掉了。
只是商震并不知道的是,此時在一叢灌木的后面艾懟懟看著前方四十多米的地方。
那里有兩名日軍正趴在地上,他們的血都流了不少已經匯成了一大灘,顯然那兩名日軍已經都死透了,那兩支步槍也扔在了他們身前。
艾懟懟就盯住了那兩名日軍的步槍,他想把那兩支步槍帶回去。
至于什么原因呢,那是因為他又和劉財抬杠了。
就在剛才,艾懟懟這個班長被劉財好一頓埋汰。
埋汰他的原因倒也成立,人家別的班都搶了個好位置,你這個班長倒好搶了那么個破位置,最后還得給全連的人斷后。
而斷后的結果呢,當然就是他們班陣亡了兩個,而其他們想往回跑卻是又被連長小簸箕用槍給攔了回來。
如果不是商震在村子那頭槍打的準,分散了,部分日軍,那他們班肯定就撂在那里了!
對于劉財對自己的“攻擊”,艾懟懟無言以對,最后氣不過卻說道,老子在那天夜里殺了十來個小鬼子呢!
只是他不提這個還好,他一提這個劉財的反應那都是可想而知的。
“別**吹牛逼了,你殺了十多個日本鬼子,證據呢?咱別說小鬼子的三八大蓋,那你就算是扒了小鬼子個兜襠布回來我都算你能耐!我都跪到地上給你磕幾個!”
這就是艾懟懟的原話,本是想找回場子平時抬杠總贏的艾懟懟卻是被劉財來了個反殺,在全班面前鬧了個大紅臉!
如果換作原來,艾懟懟也就忍了。
可現在的艾懟懟已經不是原來的艾懟懟了,上回他一人殺了十來個日本鬼子后,套用后世的話講那就叫血脈覺醒!
已經殺了十來個日本鬼子的艾懟懟一想到自己要殺日本鬼子就血脈賁張,他如何受得了劉財的相激,一來氣借口撒尿在撤退的途中卻又溜了回來。
艾懟懟在發現這里有兩名被打死的日軍后,他就想著把那兩支步槍撿回去,那這個可就是他殺敵的證據了。
雖然說這兩名日軍并不是他打死的,可是他想,先前自己都打死十來個日本鬼子都沒有撿槍,那自己這回用撿回來的這兩支步槍,頂上回打的十來個小鬼子這也不算冒功吧?
本來剛才他就要去撿那兩支步槍的,可卻看到遠處有日軍來了就忙躲了起來。
從戰果上來講,這回當然是中國軍隊取得了勝利,那打死的日本鬼子絕對不少。
可是從場面上來講,終究是敵眾多寡,小簸箕和商震的人終究還是得退去,那為了活命計自然輪不到他們打掃戰場,打掃戰場那是日軍的事。
艾懟懟現在所面對就是來打掃戰場的日軍。
由于小簸箕在道路兩側是以班為單位進行的伏擊,打起來之后基本上是各跑各的,那就被日軍追的到處跑,這戰場可就大了。
固然有中國士兵在撤出戰斗的過程中被日軍擊殺,可卻同樣有日軍被中國士兵反殺的。
最好遠處過來的那幾個日本鬼子別看著這里還躺著兩個,艾懟懟心里想著卻不由自主的把盒子炮頂上了火,他開始掃視日軍的來向了。
又過來的日本鬼子有四名,并沒有因為天黑而放松警惕,那步槍卻是都頂在肩頭上保持著射擊姿勢呢,就那么一步一步的向這里走了過來。
得!那四個肯定發現這兩個了!艾懟懟心里想著就往過來的那四名日軍的左右和后面看。
天色漸黑,能見度已經在下降了,目光所及,艾懟懟確認到這里的也只有四名日軍。
他當然知道不遠處也就是三四百米外當然還有,能見度沒下降的時候他都看到了。
可現在由于天色變黑他已經看不到那些日軍了。
當發現別的日軍已經看不到時,艾懟懟的心“突突突”就跳了起來,他又有了那種血脈賁張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