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再亮,眾人繼續向前推進。之前的戰斗不過只是開胃小菜,欲要摧毀金字塔,必須直搗其核心的親衛軍團。
只不過再孱弱的金字塔,也有黑暗劍主坐鎮!所以還是很難處理的。反正單靠現在的國府小隊肯定不行。
長途跋涉數十里后,前方不遠處,那群戾劍死侍再度森然列陣。
陣法加持之下,它們氣息聯為一體,實力暴漲數倍,陣型固若金湯。陣后,一尊黑暗劍主冰冷的目光如刀鋒般掃視全場。
九十三座金字塔,無論哪一座都是實打實的部落級別,十萬亡靈不過是基礎配置。想要攻入其中,絕非易事。
國府隊伍隨著埃及政府軍隊一同行進。
“唉,隊長說他有要緊事,不跟我們一起了。”官魚有些沮喪地說道。
“話說煌哥是不是去找那個神女殿的法師了?羨慕的話我已經說倦了。”陸一林附和道。
清晨時分,趙煌告知穆寧雪自己需暫時離開后,便身影消散。
失去了趙煌這頂尖戰力,面對如此規模的亡靈,局勢恐怕會變得異常棘手。
“好了各位,準備迎戰亡靈。”艾江圖在趙煌的安排下擔任起臨時隊長。
然而,正當埃及軍隊連同國府隊伍準備發起沖鋒之際,天空驟然黯淡下來。
剎那之間,一輪巨大的銀色漩渦在空中驟然張開,向內望去,赫然是尸山骨海、萬鬼哭嚎的地獄之景!
那群戾劍死侍,連同君主級的黑暗劍主,甚至未及展現其霸道之力,便被無可抗拒的吸力拉扯,一個個沒入漩渦之中!一旦進入,頃刻間便被煞淵同化。
緊接著,自那煞淵深處,一道道彌漫著恐怖兇煞之氣的身影凌空而降!無數亡靈大軍如黑色瀑布傾瀉而下!
至尊君主、大君主、中等君主、小君主……直至數之不盡的奴仆級腐尸、骷髏、鬼魂……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殺——!”
“殺——!!”
“殺——!!!”
亡靈齊嘯,聲如九幽鐘鳴,恢弘而冰冷,在埃及蒼茫的土地上反復震蕩,回響不息。
亡靈帝國之漩渦——煞淵,竟于此降臨,將數十座埃及金字塔籠罩在其無盡陰影之下!
山峰之尸那堪比山岳的龐然身軀最先踏落大地,引得地動山搖;霧鬼統帥化作遮天蔽日的慘白濃霧席卷四方……
轉瞬之間,亡靈帝國的全貌徹底展露。八方亡君接連現身,煞淵如同無底深淵,亡靈、骷髏、惡鬼如同永不停歇的黑色瀑布,瘋狂傾瀉。
這股力量,足以輕易摧垮一個國度!這是不折不扣的亡靈天災!
天地仿佛被無數亡靈撕裂,金字塔附近的埃及亡靈竟也因這恐怖的威勢而瑟瑟顫抖!
“我的天……”
“我糙!這陣勢……”
“那……那是煞淵?!”
作為全場為數不多見過煞淵的莫凡,嘴巴張大得能塞進雞蛋。
絕對是趙煌把煞淵召來的!
“這真是亡靈帝國煞淵???”南玨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顫。
“我那迷人的老祖宗是看不慣這些外國亡靈作威作福吧!直接御駕親征,率軍橫掃金字塔!”
“可為何煞淵會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埃及亡靈國土?這根本說不通啊!”
國府隊員們滿臉驚駭,其中的深意,他們無從知曉。
況且這般規模的戰爭,即便是禁咒法師親臨,恐怕也難以掌控全局!
“嗚嗚嗚……”金字塔亡靈的哀嚎不斷傳出,卻迅速被更加狂暴的喊殺聲淹沒。
來自華國古都的亡靈們個個戰意高昂,如潮水般撲向埃及亡靈,展開血腥廝殺。
胡夫反應亦不慢,立刻派出斯芬克斯、邪鱗法老、羊頭魔君、蝎君美杜莎以及數十位黑暗劍主,試圖抵擋八方亡君的攻勢。
然而它們終究是被動防御,且難以迅速集結。不過片刻,金字塔周圍的低階亡靈便被八方亡君率領的大軍清掃一空。
“這這這……完全變成兩國亡靈帝國的全面戰爭!這等場面,這輩子恐怕也只能見這一次了!”
江昱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著戰場。兩國亡靈本是千年宿敵,可百載千年以來,卻從未爆發過如此規模的戰爭。
不費人類一兵一卒,埃及軍隊這邊已是欣喜若狂,歡呼雷動!
……
與此同時,身披玄黑鎧袍的趙煌,已如冥神降世般,靜靜佇立于胡夫金字塔的巨影之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胡夫那老家伙正藏身于金字塔深處,怒意洶涌。
“你,出來。”
趙煌目光如冷電,穿透虛空,死死鎖定了金字塔的核心。他甚至朝著那個方向,緩緩比出一個充滿挑釁意味的手勢,指尖輕勾。
“放肆!”胡夫暴怒的威壓自金字塔內轟然爆發,試圖碾向趙煌。
然而趙煌周身瞬間騰起更加磅礴的帝王威壓,如黑色海嘯翻涌奔騰,輕易便將胡夫的威勢壓過、沖散。
那威壓漫過下方平原上廝殺震天的亡靈戰場,毫無凝滯地轟向金字塔深處那尊自封的冥界之神!
胡夫金字塔前,十位黑暗劍主已然列成古老陣型。
它們化作金色古舟的牽曳者,踏空而立,將一座流淌著璀璨金光的巨大法舟凌駕于萬千亡靈大軍之上。金舟高懸,靜止于冥界狂潮的頂端,散發著神圣而詭異的光芒。
舟身之上,一位身著純白古袍的法老巍然屹立。
他手握象征權力的沙漠權杖,幽藍色的冥光如呼吸般在周身流轉明滅。遠遠望去,竟似一位超脫生死、得道永恒的圣人,神圣凜然,不似凡間之物。
趙煌的壓迫如永夜降臨,不斷碾壓著胡夫金字塔的防御。而坐鎮其中的冥神胡夫,顯然也已無法安坐。
一邊,是華夏古國最偉大的亡靈帝王,開創不朽體系,統御萬里幽土。
另一邊,是執掌古埃及亡靈國度,修陵成神,自封冥界主宰的埃及法老王。
玄黑與純白,同為死靈世界的至尊。這場跨越數千年的宿命對決,仿佛早在時光長河的軌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