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上方,騎士殿的人也迅速出現在出口處。他們居高臨下,俯視著被結界籠罩的星河山道,目光最終落在那道在漫長階梯上顯得格外渺小的身影上。
“這人是誰?”
“一個不帶腦子的人罷了,擅闖神山,簡直是自取滅亡!”騎士殿殿主海隆語氣冰冷,聽不出一絲波瀾。
“他是為了葉心夏而來?!睅靵龅吐曊f道。
庫侖與芬哀并肩而立。庫侖原本是心夏的守護騎士,隨著心夏地位不斷攀升,他也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尊榮。然而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至今心有余悸。
說實話,他起初也不愿相信,更覺得那絕無可能??僧斠磺凶C據擺在眼前,他也不得不接受這殘酷的現實。
“真是莽夫!這樣做又有什么用?這條山道根本沒人能闖得上來!”芬哀又氣又急地說道。
“已經走到第一座雕像那里了?!?/p>
“那些所謂的天才,也沒幾個能擊敗銅獸!”
……
趙煌來到了第一座雕像前,只見雕像的那只獨眼驟然睜開,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氣!
第一座雕像,希臘銅獸。
這是相當古老的生物,在希臘象征著殺伐。先人降服了這種充滿戾氣的怪物,用以守護這座神山。
希臘銅獸只有一只眼睛,四肢肥碩短粗,身軀臃腫如一只巨大的蟾蜍,頭顱卻形似犀牛,鼻端長著一根無比鋒利的銅角。
銅角直指趙煌,希臘銅獸驟然發難!趙煌只看見一道銳利致命的青光迎面襲來,速度比風之翼還要快!
不過趙煌早已聽見青光催動的破空之聲,迅速抬起右手??諝庵兴查g形成了一個菱形的護盾。
“唰——!”
“咔、咔——”
希臘銅獸的青光擊打在護盾之上,而它已閃至另一側。獨眼中帶著幾分輕蔑,仿佛剛才那一擊只是它故意未盡全力,只為活動一下筋骨。
畢竟在此經受風雨洗刷多年,一動不動宛如永恒的詛咒。唯有這種自尋死路之人出現,它們才能短暫蘇醒,舒展僵硬的軀體。
“空間羅盤-死軸!”
趙煌話音冷冽,周身星輝驟然迸發。
流轉不息的星光在剎那間交織成片,一幅幅星圖接連浮現。希臘銅獸愣神的瞬間,一座彌漫著浩瀚穹宇之力的星宮赫然凝成!
那光輝并非尋常,而是深邃而凜冽的銀輝,其間流轉著難以捉摸的穹光,仿佛將整條星河納入了縮影,璀璨中透出無盡神秘。
希臘銅獸立刻開始搜尋趙煌的身影,鎖定位置后直接猛撲過去。
“嗡————”
空間再次震顫。趙煌竟在希臘銅獸撲至的前一瞬憑空消失,速度快到殘影仍凝在原處,如幽魂飄忽,難以捉摸。
希臘銅獸感知凌厲,猛然回身,利爪攜風雷之勢拍向感知中的方位——卻連趙煌的衣角都未能觸及。
這一連串位移僅在瞬息之間,空中竟同時留下兩道虛實難辨的身影!
“嗡……”
趙煌絲毫未停。身形再度虛化、消散。空間不斷發出低沉鳴響。
他時而凝滯如釘入虛空,時而飄忽似風中殘影,時而躍遷如光痕折射——一切皆在數秒內發生,仿佛有數個趙煌同時存在于不同方位!
最終,一切戛然收束。
趙煌現身于希臘銅獸正前方的半空,雙臂展開,瞳孔中倒映著整片晦暗蒼穹。一股磅礴之力隨他雙手緩緩抬起,轟然降臨!
“空間羅盤·死軸!”
趙煌猛然抬頭,目光如炬,死死鎖定目標。
“我的天……趙煌議員什么時候變成超階法師了?還掌握了空間系超階魔法?太離譜了!”祝蒙忍不住驚呼。
場外之人亦是震驚不已。
超階魔法?
這不對吧?
神山的高階壓制怎么對趙煌毫無作用?這是在開什么玩笑?
事實是,神山之所以未能壓制趙煌,那是因為趙煌身上的力量早以超出神山的可控范圍了,神山又如何能施加壓制?
而且別說是神山哪怕是圣城米迦勒的天堂山也壓制不了趙煌!
空間羅盤落下的剎那,先前所有閃爍過的空間節點驟然亮起刺目銀芒。無數銀色光絲在虛空中交錯縱橫,迅速編織成一面巨大的羅盤,如九天垂落,巍然矗立于天地之間。
羅盤銀輝璀璨,精準地烙印在希臘銅獸身上!
“嗡———!”
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顫鳴。趙煌完成了最后一次瞬移——而這一次,一道極致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軸線,悍然貫穿了整個銀色羅盤的中心!
那黑色軸線瞬間洞穿羅盤,也洞穿了兩只希臘銅獸的軀體!
一招,秒殺。
-秒殺希臘銅獸之后,趙煌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閃……
后面兩關,趙煌殺的也很確實。
……
趙煌一踏入神女峰范圍,周圍迅速圍攏了一群帕特農神廟的成員。
為首的正是殿主海隆與大賢者梅若拉。
“超階法師,通過一些特殊手段通過了星河山道,但你覺得這樣做,符合我們帕特農神廟立下的規矩嗎?”海隆注視著眼前這位年輕的超階法師,語氣沉穩中帶著審視。
誰能想到,趙煌年紀輕輕竟已踏入超階領域。
但規矩就是規矩。以不為人知的手段通過星河山道,便是對帕特農神廟的褻瀆。
“我只能說,星河山道的壓制之力并沒有那么絕對。況且,就算我正大光明地闖山,你覺得我通不過嗎?”趙煌毫不掩飾,坦然回應。
……大賢者梅若拉緩緩上前一步,銀白色的長袍在風中紋絲不動。她眼中帶著審視與一絲難以察覺的贊嘆,聲音清冷如泉:“帕特農的星河山道,考驗的從來不只是實力。它考驗決心、意志,以及對規則的敬畏。年輕人,你打破了規則?!?/p>
趙煌目光掃過眼前嚴陣以待的神殿騎士與祭司們,最后落在海隆和梅若拉身上。他嘴角揚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眼中卻毫無笑意。
“規則?”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當你們用‘規則’將無辜之人定為罪人時,規則便成了枷鎖。我今天來,不是來討論規則的?!?/p>
話音落下,趙煌向前邁出一步。
海隆深深地看了趙煌一眼:“你很強,年輕人。但這里是帕特農神廟,是神山。你莫非以為,僅憑一己之力,就能抗衡整個神廟的意志?”
“我確實這么以為的,而且我為罰神山而來?!壁w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