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這次徹底陷入了沉默。
短信字體也已經模糊到了幾乎無法認清的地步。
它能從江籠鎮(zhèn)傳遞出來的靈異,似乎徹底到極限了。
林白正準備收起手機。
手指下意識上滑。
他還是很好奇。
這種級別的大佬。
真的就這么死了?
讓林白意外的是,在對面鬼靈異不足的情況下,那幾張照片也發(fā)生了改變。
上面的女人姿勢不變。
但身形卻變得異常高大,幾乎快有三米,都要頂?shù)椒宽斄耍瑴喩響K白浮腫,壓迫感很強。
江籠鎮(zhèn)的鬼,似乎和外面的很不一樣,它們的身軀異化得很嚴重。
這是一張陌生的臉,面龐青紫,眼底深處流露出深深的怨毒,死死盯著鏡頭,像是在透過照片,望向外面的人。
“剛才的照片……是假的?”林白有些意外,也有點慶幸。
這么說起來,李鯉有可能只是手機丟了,被一只鬼撿到。
不過即便只是這樣,也說明她的處境非常不好。
“希望你能活著出來!”
林白捏了捏包里,那張惡念給自已找來的船票,在心底為對方默默祈禱。
按照一般套路。
他這時候應該奮不顧身前往那座龍江中間的小鎮(zhèn)。
上演一出英雄救美。
可惜林白不打算這么做。
他這還忙著修仙呢,哪有那閑工夫?
再說換位思考。
自已要是被困在某個必死的靈異中,一個只見過兩面,有過一次交易的女人,也根本不可能來救自已。
林白對這個江籠鎮(zhèn)其實很感興趣。
但不是現(xiàn)在。
靈異有六個等級。
自已現(xiàn)在僅僅能穩(wěn)定對付三級靈異。
可那個小鎮(zhèn)上。
卻有著被稱作鬼王的六級靈異存在!
自已一股腦跑過去,不是冒不冒險的問題,而是脖子上長著的東西,到底是用來干嘛的問題。
“至少也要煉氣五層,或者掌握了某種強力底牌的情況下,才能去那地方看一眼。”
林白默默在心底下了決定。
隨后不再多想。
由于要照顧鄭前兩人的速度,回平安公寓原本十分鐘的路程,走了得有半個多小時。
距離公寓沒多遠的時候。
他們撞見了一個人。
現(xiàn)在是凌晨三點,正常人不可能來這么偏僻的地方亂逛。
那是個臉蛋紅撲撲的小姑娘,看上去軟軟萌萌的,很好欺負,可林白在看到對方瞬間,立馬就捏住了兜里只剩最后一擊的七殺符陣。
“你……你們好。”小丫頭似乎有點社恐,鼓足了勇氣才開口。
“這附近有一個叫龍龕碼頭的地方嗎?”
鄭前和陳小琴不敢亂說話,
林白目光變幻數(shù)次,還是開口了:“你可以在前面那個站臺等車,也可以順著那輛停運公交車的線路,一直往前走,在終點站的后一站,穿過一片迷霧,運氣好就能找到那個碼頭。”
看上去十五六歲的小丫頭聞言,黑溜溜的眼眸睜大了幾分,似乎非常驚喜。
“謝謝你,好心的大哥哥!”
林白一言不發(fā)的盯著她。
對方穿著一套青灰色道袍,頭上還扎著一個類似丸子頭的發(fā)髻,配合萌噠噠的臉,簡直就像從二次元走出來的人物。
可他一點憐愛之心都生不出來。
因為他突然想到了龍婆說的話。
正統(tǒng)道士早在幾百年前就沒了。
只剩下了連陰門中人,都視為反派的邪道!
林白當然并不是信了龍婆一面之詞,他自已也接觸過這兩者,能清晰感受到他們行事風格的區(qū)別。
陰門不是什么好人。
為了利益,可以毫無心理負擔的害人。
比如縫尸匠葛洪,刻碑匠方正。
然而,他們追尋的東西,至少還是死去的鬼,只是這個過程中,需要一些活人誘餌,或者跟人結仇,才會對活人出手。
可邪道,卻直接親手創(chuàng)造了無數(shù)人的慘劇,來培養(yǎng)鬼!
如果要區(qū)分的話,一個是持刀搶劫犯,一個就是連環(huán)殺人魔。
“我已經回答了你的問題,為什么還不走?”林白一只手放在兜里,另一只手則是抓住了鄭前的肩膀。
關鍵時刻,他會祭出兩大殺器。
小道姑用一只白凈的小手,摸著自已光潔的下巴,明亮的眸子望向林白,嚴肅思考。
“我是在想,大哥哥幫了我,我該怎么回報你。”
林白聞言呼吸一滯。
因為他想到了鬼片中。
某個被鬼附身的小女孩,陰惻惻對著主角說:你幫了我這么多,我要好好報答你,我的報答就是……讓你也和我一樣慘死!
“我不需要報答。”
“不行的,師父說,受人恩惠,不可忘報,我可不想他托夢還要嘮叨我。”小道姑腮幫子鼓了起來,樣子愈發(fā)可愛。
可林白心里卻更冷了。
他從對方身上感受到的威脅,絲毫不遜色于歷雨影子里那個女人。
而且對方說,她師父死了。
會不會就是死在她手上?
因為一般而言,這種時候,當她突然對自已下手,自已會試圖拿她師父的話來勸她善良。
然后她就會陰惻惻的說,我就是因為不想聽師父的話,才殺了他!
“好啦,我就免費給你算一卦吧。”小道姑看著林白,一張小臉嚴肅至極。
她沒給林白反對的機會,就開始伸手掐算。
越算,神色就越嚴肅。
逐漸的,那張小臉皺成了一團,甚至連明亮的眼神,都變得慌亂起來了。
俗話說。
不怕西醫(yī)笑嘻嘻,就怕中醫(yī)眉眼低。
算命先生,如果算得準,那可是比醫(yī)生更恐怖的存在。
她這副樣子,把林白都看懵了。
對方表情第一次變化,他在想自已是不是最近有霉運纏身。
第二次變化,他在想自已難道命不怎么好?
第三次變化,他心底咯噔一聲,難道自已要有血光之災了?
……
直到小道姑眉頭緊鎖,呼吸加重,唉聲嘆氣,眼神慌亂,甚至還倒退一步,露出見鬼了一般的表情。
林白明白。
自已完了。
“結果如何,我最多還能活幾天?”
他長嘆一口氣,沉聲問道。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沒算出來。”小道姑害羞的低下頭。
林白愣了半晌:“那你臉上那么多戲?”
“我第一下就發(fā)現(xiàn)算不出來,然后就慌了,我怕客人罵我,一直在想怎么解釋。”小道姑如實告知。
林白:“……”
[他們叫我劉醫(yī)生,我一直皺著眉,病人以為我在考慮治療方案,其實我早就沒轍了,只是在想晚上吃什么。]
他突然莫名其妙想到了這句話。
不是你這邪修有點不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