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林白為中心。
兩個戰場都開始移動,一群靈異掌控者,也紛紛跟了上來。
紙人隊伍不緊不慢的隨之挪動,那位楊老此刻坐進了紙轎,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立場。
眼看著鬼教室就在面前。
何天下已經提前進入那里,正詭異的把自已倒吊在一根橫梁上,沖著林白招手。
“你想躲進那里?那他們幾個怎么辦,他們舍命救你,你卻只顧自已活命?”
趙懷生一邊操控影子鬼出手,一邊還在開口攻心。
林白不管不顧,埋頭往前跑。
他能感覺到,身體里的高銘,有些抗拒自已踏入那個教室。
作為滇大中的陰祟,它應該非常明白,這個地方有多恐怖。
而這也正是他想要的。
只要進入那里,暫時壓制了身體里的陰祟,林白會在一瞬之間,煉化體內所有鬼炁破境。
他要嘗試冒險直接踏入煉氣五層。
哪怕有走火入魔的風險!
只有這樣,才是唯一活路,因為只有真正踏入這個級別,他才能獲得煉氣五層的禁忌秘術,得到足以碾壓多位五級高手的力量!
“活路就在眼前,可惜啊,你走不到了!”趙懷生突然冷笑一聲,丟出了一個陶罐。
這陶罐沒有蓋子,一眼望進去是一片漆黑,里面好像藏著很多只影鬼。
一直和林白交手的頂級煞鬼影鬼,更加瘋狂的開始纏住他。
陶罐破碎。
一只只通體漆黑的鬼手落了出來,它們像魚兒進入水一樣,融進了黑暗,隨后又從林白影子里鉆出,一把拽住了他的腳踝。
突然,一具尸體被人砸了下來,那上面纏繞著無數的詛咒和恨意。
是何天下。
他看情況不對,直接從鬼教室重新走了出來。
一只只鬼手被砸斷,何天下也跳下來,怪笑著一把抱住了那只影子鬼。
林白得到片刻喘息,二話不說,沖向鬼教室。
但這個時候,一道壯如山岳的身影,擋在了他的面前,那是一個豬首人身的怪物,渾身皮肉破碎,還在不斷滴血。
它裂開一張血盆大口,發出咆哮,像是想把林白一口吞下。
林白皺眉。
萬魂幡出現在了手中,他想要呼喚出丁晨來對抗梁寬。
可突然他停下了這個動作。
因為他看到一排紙人隊伍,出現在了鬼教室旁邊,
楊志坤的聲音從紙轎中傳了出來:“此地有古怪,為了你們安全,任何人不得靠近!”
林白頓時明白。
這位修行五階段,終究還是下場了。
他這個層次,或許有些顧忌基金會,并沒有親自出手,但此舉無疑是斷了自已最后的生路。
“嗬嗬嗬~”這時前方的梁寬發出一陣怪笑。
“身后沒有勢力,孤家寡人一個,機緣巧合得了點東西,真把自已當個人物了?”
“你這樣的人,我見過不少,還活下來的,一個都沒有!”
他此前曾被林白出手震懾,一直憋著一口氣,這時候自然全部傾瀉出來了。
況且暗中還有楊歡歡和楊老的授意。
梁寬不可能讓林白活著走出滇大。
“孤家寡人?”林白眼神突然變得極為可怕,他回過頭,目光掃過戰場。
柳婷狀態愈發不對勁了。
她額頭上那張純黑色的禁符,被鮮血一點點浸染,已經紅了一大半。
而且她本就不是四級巔峰高手。
面對扎紙匠傳人楊歡歡,逐漸的就落入了下風。
閻虎早就受過傷,雖然他實戰經驗很充足,作為基金會隊長,身上好東西也不少,但還是被那位邪修隱隱壓制了。
只有何天下這個瘋子。
不斷揮舞那具咒尸,嚇得趙懷生連連后退。
林白明白,自已這一方,的確太過弱勢了。
尤其是現在的自已,腦子愈發渾噩,好幾次出手都在失誤,手腳位置出現了很多恐怖的黑色掌印。
那是影子鬼留下的鬼手印。
濃重的陰氣不斷侵蝕肉體。
要不是他是一名鬼修,此刻恐怕早就動彈不得了!
“可是……我真的是孤家寡人嗎?”
“滇大,好像有我的人啊!”
林白在這種絕境之下,喃喃自語,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人的樣子,那是自已公寓的保安。
“轟——”
地面開裂,他化作一枚炮彈般,沖了出去。
“都想殺我?那就來吧,全都跟我來,來晚了就沒機會了!”與此同時,他大喊一聲,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
誠然,林白身上,還有很多底牌沒有用。
可在修行五階段高手面前,真用出來了,也只是慢性死亡。
所以他必須找到一個,足以奠定勝局的后手。
一道道身形快速掠過空無一人的校園。
凌晨兩點的天色愈發漆黑。
被陰祟上身的林白,才是今晚的主角,柳婷和閻虎是兩個燙手山芋,其實沒有人真的想殺死他們。
除非是楊志坤這個級別的人物,才敢肆無忌憚出手。
畢竟他們背后,一個是基金會,一個代表著出馬家族。
如果僅僅是出馬家族的傳人,還沒有人會太過忌憚,可柳婷展現出來的實力,分明不弱于梁寬、楊歡歡這種,某一條陰門支脈的當代傳人。
這樣的人,都是那些老怪物的心尖尖。
要是死了一個,容易惹出一些真正恐怖的老貨。
因此困獸猶斗的林白,成為了趙懷生等人追逐的主要目標。
趙懷生和蔣龍想逼他不斷出手,主動契合身體里的陰祟,讓他身體里的靈異更快復蘇。
以此為條件,那位高銘教授會跟著趙懷生回到黃泉故事會,為故事會效力。
這一次,也是趙懷生這位故事會選中的種子級別會員,一躍成為五級靈異掌控者的契機。
高銘教授選擇了故事會。
他也在數名種子會員之間,用大代價,拍下了高銘!
一行人很快穿過滇大廢棄的小吃街,來到盡頭的小賣部。
貨架上滿是灰塵,地面上堆滿了垃圾,墻壁上的白灰泛著黃,頭頂上瓦片脫落。
林白站在小賣部前,低頭掃了一眼那口被封起來的老井。
他蠻力掀開水泥井蓋,一眼望下去,卻只有平靜的井水。
“你想找鬼幫忙?呵呵,在楊老面前,這地方的鬼,敢出現嗎?”梁寬在他身后冷笑一聲。
和之前的鬼教室不同,這口鬼井中,存在一只什么樣的鬼,許多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一只頂級煞鬼,頂天了半步陰祟,在這么多靈異掌控者面前,根本翻不起風浪。
楊歡歡則站在一旁,冷冷注視著林白。
她雖然一言不發,但眼底的殺意卻毫不掩飾。
“接受那位的力量吧,說不定你還能殺掉我們其中的一個,為即將死去的自已報仇!”趙懷生略帶嘲諷的開口。
他似乎一點也不怕,林白在最后時刻,以付出自身所有記憶為代價,爆發出陰祟的力量來對付自已。
從這一點也能看出。
那只頂級煞鬼級別的影子鬼,絕對不是趙懷生今晚真正的倚仗。
他一定還有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