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剛強!你敢動林白?!”
一陣鋒利感撲面而來,林白身旁,馮然然的身體又一次化作了之前刀片一樣的體態。
她的腿輕輕一抬,水泥翻飛,地板被生生割裂。
伸出一只手要直接蓋上林白面門的劉剛強,又一次慘叫一聲,五根手指齊根而斷。
“媽的!勇哥!”劉剛強還是和上學時一樣,自已沒什么本事,但搖人一流。
他話音剛落。
一聲悶響。
馮然然已經被拍飛到墻壁上,口中吐出黑紅色的鬼血。
鄧勇渾身傷痕,滿臉猙獰,散發出恐怖的靈異氣息。
越是痛苦的鬼,越能激發出更強的力量。
而他本就是以痛苦作為執念,所以格外強大。
“林白,你上學的時候比我狠,成績比我好,長得比我帥。”
“女神只看你不看我,哪怕我在她旁邊撂倒了一個又一個同學。”
“打架我也打不過你,甚至被你打出了心理陰影,老師還維護你,批評我。”
“我什么都比不過你,那你有沒有想過這一天。”
“當一個嶄新的世界來臨,我們的身份終于互換,你想好要怎么跪在地上,求我的原諒了嗎?!”
鄧勇喃喃自語,一步步緩緩走來,魁梧的身軀,居高臨下看向羸弱的林白。
他說這些話,似乎不僅僅是嘲諷。
伴隨著一句句仿佛能刺痛靈魂的話語,鄧勇身上的傷口更多了,痛苦也在加劇,他的力量愈發恐怖。
馮然然尖嘯一聲,想要撲上來。
卻被鄧勇輕易的一巴掌拍飛。
眼看那滿是傷痕的恐怖大手,要一把拍碎林白的腦袋。
一個聲音響起。
“離他遠點!”
黑暗之中,一片陰影扭曲變幻,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鬼臉,擋在林白面前。
開口的是錢俊然。
他從小到大,一直被人欺負,有一次他跟林白聊天,說很希望自已的影子,可以變成一個怪物,把所有欺負過他的人全都撕碎。
看來在進入這座鬼校后,他的愿望實現了。
鄧勇一巴掌下來,被鬼臉虛影擋住。
然而,鄧勇并沒有感到意外,只是愈加猙獰的笑了起來,口中不斷說著刺痛自已的話。
“看!”
“即便到了現在,你們還在維護他,所有人都喜歡他,討厭我,仿佛我生來就該活在這個世界的邊緣。”
“既然如此,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只要有你們這些人在,我的生活,只會是一團痛苦。”
“痛!好痛啊!”
他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一只手竟真的朝胸口撕去,皮膚開裂,一顆紅彤彤的心臟露了出來。
這一刻,鄧勇的痛苦,似乎到達了頂峰。
他不斷哀嚎著一步步走來,渾身痛意,竟然生生撕開了那道鬼臉虛影。
錢俊然噴出一口黑血,拉著林白想跑。
卻被一雙手從墻壁里拉了進去,只剩下半截身體在外面不斷掙扎。
林白似乎只能獨自直面,此刻恐怖至極的鄧勇了。
林白臉上笑意不減,手上已經出現了兩樣東西。
一幅畫,一枚井底石。
不過這時錢俊然急中生智,突然大喊起來:“出來!都快出來啊!林白回來了!咱們班最后一個人齊了!我們有機會出去了!”
這一聲之后,在場似乎突然陷入了一片壓抑的死寂。
下一秒。
濃重的血腥味,彌漫了整條走廊,沉重的壓力,鋪天蓋地而來,一道道陰冷恐怖的身影,轉瞬間就出現在了周圍的黑暗中。
這些“人”如果全部出現,幾乎可以橫掃整座校園。
這就是陽山中學,目前最大的禁忌之一:二十班!
鄧勇不得不停下了手。
因為林白關乎著整個二十班,能否活著走出這座鬼校。
他可以為了私人恩怨,不顧未來,殺死對方。
但無法違背所有同學的意志。
“林白!真的是你?”
“太好了,你終于來了!”
“之前我們給你打了這么多電話,為什么不接?”
“你怎么現在才來,害我們受了多少苦!”
“……”
一個個聲音響起,如同詭物尖嘯的嗓音,差點把林白耳膜震碎。
這些同學中,有人很驚喜,也有人滿面怨毒,語氣獰惡,一道道恨意覆蓋而來,讓林白難以喘息。
“抱歉諸位,我有點事,來晚了,能不能先告訴我你們到底遭遇了什么?”林白神深吸一口氣,自然不會因為幾句話,就被影響了判斷。
他現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情況。
粗略一掃,人群中沒有高陽和王槐的身影。
林白知道,兩人的斗爭,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現在或許都已經脫離了二十班。
這些同學,不知道承擔著怎樣的角色。
這時一道道恐怖身影,都逐漸恢復了人樣。
人群中,一男一女走了出來。
男人是陳光耀,即便恢復人樣后,他的雙瞳依舊是一片詭異的熾白色。
他渾身上下,澎湃著一股奇異的力量,一舉一動,仿佛都能影響周遭的一切。
這種靈異林白見過一次。
在廢棄停車場,一個公寓住戶身上。
念力。
這是一種很強的靈異,沒想到陳光耀覺醒了這種力量,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女人很美,穿著校服也難以掩飾她如今高挑性感的身材。
那張學生時期,二十班所有男生都愛慕的臉,多了一些成熟風韻,顯得更加凌厲,也更讓人有種高攀不起的自卑感。
趙蕓。
這就是陳光耀之前在電話中說過的,那個林白高中時期“追求”過的女生。
這本身是一個誤會,林白對她感興趣,是因為趙蕓參加外婆葬禮后,疑似被鬼纏上了。
所以才調查了她一段時間而已。
不過那之后,大家上大學出社會了,林白都總能在年節時期,收到趙蕓的短信祝福。
對方還是很懂感恩的。
林白當時的調查,雖然沒什么成果,但趙蕓的確莫名擺脫了那只鬼的糾纏。
不過此時。
趙蕓看向林白的眼神,不帶絲毫特殊情感,只剩一種令人不適的漠視。
“你終于肯來了。”趙蕓開口說了一句話,聽不出語氣。
陳光耀則有些激動。
變成鬼之后,他不復以前的圓滑溫和,整個人變化很大,嘴角時刻都帶著一抹輕佻的笑容。
“你終究還是來了,林白!你為什么現在才來,為什么之前不聽我的話?你如果早點來,我們也不至于變成今天這樣!”
他站在林白面前,壓低聲音咆哮。
周圍同學全都有些忌憚的后退了幾步,
林白則感受到一股實質化的壓力,降臨在自已身上。
如果自已真的只是個普通人,此刻恐怕早已經七竅流血了,那是陳光耀的念力。
他以前總是八面玲瓏。
可在獲得了力量后,似乎才終于解放了本性。
陳光耀越說越激動,一只手突然探向林白:“來晚的人,就該受到應有的懲罰,你覺得可以白白讓我們替你承受這么多痛苦嗎?!”
劉剛強在一旁笑得很陰險:“耀哥說得沒錯,我就說該懲戒一下林白這小子,剛才他們兩個還攔著我和勇哥,非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