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天蓋地般的佛光,緩緩收斂,全部進入了林白體內(nèi)。
這一幕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隨后,邪道林白毫不留情,身后鬼校再度出現(xiàn),一只只陰兵撲了出來,楊家殘余的族人不甘慘死。
一個久負(fù)盛名的陰門支脈,就此滅門絕后。
林白走向還在震撼中的幾人,扯了扯嘴角,沒有多說,只是淡淡道:“去二皮匠的位置?!?/p>
這一次,當(dāng)他們從井口踏出的時候,來到的是距離白龍山殯儀館不遠(yuǎn)處的一片山腰別墅。
道路兩旁房屋很老舊,不遠(yuǎn)處還能看到普通人的村落。
相比于楊家的豪邁闊氣,二皮匠這些和死人打了一輩子交道的道宗高手,明顯要低調(diào)許多。
別墅區(qū)里房屋也都很舊了,跟農(nóng)村自建房沒什么區(qū)別,大門口上方刻著兩個鐵皮字。
【葛家】
幾人一出現(xiàn),就是在葛家大門外。
看門的老人看見突然出現(xiàn)的人,似乎嚇了一跳,扶著老花鏡,顫顫巍巍跑出來,好像想近距離看看,突然冒出來的,到底是人是鬼。
他還沒走到近前,
就聽林白陰惻惻道:“葛家這么大的氏族,就雇了一個眼瞎的保安?”
聽到這句話,老人腳步一頓,停在原地。
他身上那副唯唯諾諾的姿態(tài)一點點消失,兩手背負(fù)在身后,舉手投足,都顯出不俗的貴氣。
“貴客來訪,老夫自然要親自相迎?!?/p>
“既然貴客已經(jīng)認(rèn)出來了,那諸位,就請都出來吧!”
老人語畢,他身后剛才還空無一人的別墅區(qū)內(nèi),突然密密麻麻,走出來一道道人影。
數(shù)量看上去沒有楊家多。
但這些人身上的氣息匯集起來,卻是令在場兩只祀鬼,都心驚膽顫,臉上是說不出的害怕。
“這是……”
“一整個陰門!”鄭前壓低語氣,回答了一旁胡黎的提問。
陰門能存續(xù)幾百年,自然不是一群廢物。
楊家都被滅了。
其余各脈,不可能沒有絲毫準(zhǔn)備。
而此刻,他們?nèi)紖R聚在二皮匠葛家這里,集齊了幾脈最強的高手,只等那個敢對陰門出手的人到來。
二皮匠、砍頭匠、嗩吶匠、刻碑匠、抬棺匠、撈尸匠,以及……木匠!
除了被滅門的扎紙匠,以及被逐出陰門的殺豬匠。
陰門九匠,七脈高手,盡聚于此!
林白看著眼前那一張張或是眼熟,或是陌生的臉,突然仰天大笑,似乎興奮得有些無法抑制自已的情緒。
萬魂幡內(nèi),有血絲涌動,似乎要拼合成三具恐怖的身影。
人皮紙、剪影紙人、紙人鬼僧。
兩尊不完整的祀鬼。
一尊當(dāng)初為詭神扎的紙人身。
雖然它們的力量都各有殘缺,但同一時間出手,恐怖程度必然超乎想象。
這也是林白目前,最強的底牌之一。
他要用一路上獲得的力量,去對抗一整個陰門。
葛家別墅區(qū)內(nèi),一名名陰門高手感受著林白身上,那超越了六級的恐怖氣息,也并未露出懼色。
陰門齊聚。
就算是基金會全力出手,他們也不會畏懼,更別說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年輕人。
一名名陰門高手,也紛紛祭出手段。
就在這時,一聲聲轟隆巨響傳來,似乎有某個體型巨大的東西, 正在登山。
所有人都是一愣,朝遠(yuǎn)處山腰一片絕壁看去。
一道壯碩宛如暴君的影子,出現(xiàn)在那里。
一個少年的聲音響起。
“給我一個面子。”
雙方都是一愣。
給面子?
誰給?給誰?
暴君般的東西,背負(fù)那個少年走出來時,雙方臉色,依舊茫然。
陰門中人,是真的沒認(rèn)出對方是誰。
而邪道林白,大概知道這是誰,但并沒打算給任何面子。
王槐。
那位世上獨一無二的閻王命。
這一刻,他突兀的出現(xiàn)在了一場,本不該和他有絲毫聯(lián)系的戰(zhàn)場中。
“林兄,給我一個面子?!?/p>
他下一句話,更是令所有人齊齊呆滯。
他居然在叫,那個勢單力薄的年輕人,給面子?
就算要求情。
不也該是向人多勢眾的陰門七脈求情?
而且,他為什么要幫陰門求情。
這個少年,到底是誰?
“陰門之事,旁人不要參與!”有老者叱喝,聲若洪鐘。
邪道林白頓時笑了:“哈哈哈,熱臉貼別人冷屁股,姓王的,聽到了沒有?別人讓你滾!”
王槐并不生氣。
他依舊是蒙住雙眼的狀態(tài)。
臉上古井無波。
“林兄,陰門與我有舊,曾救過我一命,我答應(yīng)要庇護他們昌盛百載,雖然已經(jīng)完成許諾,但人情終究沒還干凈?!?/p>
“這次救他們于滅門之危,算是兩清?!?/p>
“我并非為了這些人而來,只是想結(jié)清自已在人世間的因果?!?/p>
“這個面子,不白給?!?/p>
王槐說著,身旁突然出現(xiàn)了一棵老槐樹,樹上除了掛著算命先生外,還有一個不斷掙扎的小丫頭。
小丫頭看上去很可愛,五六歲左右,粉雕玉琢的。
可那雙眼底,卻藏著令人發(fā)寒的狡黠與邪惡。
那根本不像是一個孩子的眼神。
仔細(xì)看,她除開臉部的皮膚外,其它地方,都有些僵青發(fā)白,明顯不是活物,而是一個死人。
林白看到這只鬼的瞬間,眼珠子就挪不動了。
“王某知道林兄喜愛各類詭物,尤其是一些特殊的鬼,此鬼是我從噩夢中抓來的。不必可憐它,這女孩的外貌,并非它自身,它已經(jīng)奪舍過不下百個活人,這具皮囊的主人,正是死于它手!”
“這只鬼,可否換林兄放下這樁恩怨?”
林白兩眼發(fā)直,似乎根本沒聽到王槐的話。
不過在王槐說完,等待了幾分鐘后,他還是點了點頭。
這是林白在這個靈異世界中,見到的第二只特殊鬼物。
和之前的討命鬼一樣。
不!
不能說一樣。
如果說討命鬼,只能算煉氣一層普通靈材的話。
那這只鬼,就是筑基期當(dāng)中,也算珍寶一樣的東西。
用得好,甚至可以為筑基以下的生靈,逆天改命!
林白瞬間想到了它的用法,煉制成一張,可以橫奪神龕造化的符!
也就是說。
那位叛神之人,用了幾十年的苦思,都未曾做到的事。
林白用這只鬼,可以輕易完成。
這完全是逆天之舉。
它的價值,不可估量。
不過兩人的對話,卻讓陰門一眾高手,臉上戲謔越來越多了。
他們似乎根本不覺得,自已有什么滅門之禍。
甚至在看到林白和王槐認(rèn)識后,很多人已經(jīng)打定主意,覺得這是兩人配合演的一場戲,目的就是從這里全身而退。
然而。
有一些年齡最大的老人,此刻卻死死盯著王槐,目露震驚,似乎回憶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