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語氣生硬,很不客氣。
林白倒是沒有太生氣,畢竟本就是他無禮在先。
主要他一看這個女人古怪的氣質,就明白她不是普通人,下意識將其當成了鬼。
所以也沒有遵循人與人之間的禮貌。
他搖搖頭,沒打算惹事,扭頭想離開。
不過在聽到女人說,要把自已丟上一輛詭車,成為整車鬼的糧食時,他原本打算離去的腳步,又停了下來。
“這位美女,你說的話我聽不太懂啊,我是來等車的,你說要把我丟上車,是指想給我買票嗎?初次見面,你這么做是不是有點曖昧了?”
林白笑呵呵開口。
“等車?這里的公交車早就停運了,你等的不是車,是自已的棺材!”女人聲音自帶魅惑,可語氣卻比寒冬臘月的風還要冰。
她一只白皙的手,半插在牛仔褲兜里,另一只手上,拿著一把黑色長傘,傘沒有打開,而是杵在地上。
林白也是這時才看到。
女人的傘,在一旁路燈照射下,竟然沒有影子。
不是角度問題,因為女人是有影子的,燈光照射到她的位置,是斜向的。
不過她的影子也很怪。
雖然差別很細微,但林白還是能感覺到,女人的影子,跟她長得不像,這似乎根本就不是她自已的影子!
“死亡對有的人而言是終結,對有的人,卻是一次嶄新的開始,我從不忌憚死亡,只怕自已活著時對社會的貢獻不夠大。”
林白仿佛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境界非常高。
他倒不是在作死。
而是鬼修一脈,活著的時候能修,死了還能再重修一世,而且這個時候,往往才更貼合這條仙道。
邁上這條路的人,注定了要隨時游走在死亡邊緣。
所以哪怕感受到,面前這個女人很恐怖,她等的車一定也非比尋常。
可林白依舊選擇了留下來。
畢竟人皮紙發布任務的時間不穩定。
下一次再想找這種好機會,遭遇一車鬼,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去了。
而且林白能感受到。
女人雖然態度冷漠,但本意是好的,她警告自已離開,就是不想自已去送命。
再聯想到之前出租司機的話。
他突然想到,那個在司機后座,拍了他肩膀一下,提醒他離開的,會不會也是這個女人?
林白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太少了,在接觸到靈異后,他才逐漸開始見到這個世界的另一面。
這個女人主動尋找靈異。
必定是有著與其抗衡的能力。
這個世界之所以還沒有徹底亂下去,估計也跟她們這樣的人有關。
所以如果那輛444路公交車,真的那么危險的話,自已跟著這位,在旁邊蹭蹭經驗,絕對比之后自已一個人來找這輛車,安全性要高不少。
“你好像很自信,你覺得自已對付過兩只鬼,就能在靈異面前橫行無忌了?”女人突然轉過頭,目光像兩束針一樣刺向林白。
他腦子里嗡的一下,產生了片刻的失神。
這時女人突然冷笑著開口。
“那你怎么站了這么久還沒有發覺,自已已經被鬼給纏上了?”
一般人貿然聽到這句話,估計會毛骨悚然。
而林白身后,真的發生了異變,一只慘白的女人手,從黑暗中悄無聲息探出,按向他肩膀。
可就在將要落下之際。
另一只男人的手,繚繞著一股直透靈魂的陰冷,一把穩穩抓住了這只鬼手。
林白扭頭,對著鬼手深吸了一口。
才重新看向女人。
“你又怎么知道,我沒發現它?”
女人始終平靜的眼神,產生了一絲變化,她沒想到,自已竟然看走眼了。
對方手上繚繞了一層黑霧后,靈異瞬間增強,氣勢是平靜狀態下的好幾倍。
看來他并不僅僅是能解決一級鬼物的實力。
可能只是恰好遇上,順手收拾了。
“你的實力很不錯,而且你的能力很古怪,在我見過的靈異中,算得上潛力巨大。”
她想了想,改換了自已的評價。
林白不認為對方看破了自已底細。
但他還是很給面子的點點頭,趁機又吸了一口鬼手后,松開了手。
這只鬼很恐怖。
十分恐怖!
他只吸了兩口,就得到了相當于之前平安公寓那只鬼,三分之一的鬼炁。
鬼手消失在他背后。
女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聆聽一個看不見的人說話,隨后才又看向林白。
“雖然這是我身上最弱的一只鬼,但你竟然能讓它產生面對更高級鬼物的強烈敬畏感。你的這種能力,很稀有,擁有者要么早早死于非命,要么都成為了赫赫有名的馭鬼者。”
“我收回之前的話,你對我有利用價值。”
女人說著,又看了一眼道路盡頭,秀眉緊蹙:“那輛車的司機比我想象的要聰明,看來我在這里,它是不會出現了。”
“正好,如果你愿意合作,并且不怕死的話,或許我們可以談一談。”
林白等的就是她這句話。
他兩世為人,剛才暴露實力,當然不是像血氣方剛的愣頭青一樣,想在美女面前表現一下。
這個女人雖然很漂亮。
但頂美之間,其實很難拉開差距,拋開氣質和嗓音,徐珊珊的容貌、身材并不比她差。
之前那件事之后,這姑娘幾乎天天給他發微信,找話題。
很明顯,這位在二院誰都看不上的院花,對林白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只要他主動回應一下,很容易就能談上。
林白這么做,為的是體現價值,看看對方能不能給自已留個組隊位。
跟著大佬,他只要喝口湯,說不定都能湊夠突破煉氣二層的鬼炁。
甚至收獲更大。
而且萬一這個世界掌控靈異的人,并不懂得怎么吸鬼炁,他可就不僅僅是喝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