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前面色古怪,像是在敘述一個瘋子的行為:“人怎么可能拍到自已的死狀?”
“我隨口安慰了對方兩句,本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誰知道等我午夜十二點去巡邏,經過2301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咔咔咔的聲音,有點像按相機快門。”
“轉頭一看,貓眼里似乎閃過了一點白光。”
“那個瘋子居然隔著門在偷拍我!”
“我上前拍門,想問清楚,對方沒有回應,只是從門框下塞出來一張照片,我拿起來一看,當時就傻了。”
“白哥,你知道他拍到了什么嗎?”
林白聽到這話,看向鄭前的眼神,愈發的深邃了。
他伸手在包里,似乎握緊了什么東西。
隨后才緩緩開口:“一個死人。”
“嗨,要不說白哥你是專業的呢?沒錯,那個瘋子也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照片中,我站在樓道里,而我的背后,竟然跟著一道奇怪的人影。”
“那人背對畫面,光著腳,后脖頸上全是尸斑,根本就是一個死人!”
“我當時嚇了一大跳,連忙往下樓跑。”
“結果也不知道是太心急了,還是真的遇到了什么東西,快到一樓的時候,我突然朝前倒下,重重摔了一跤。”
說到這里,鄭前的表情,變得愈發凝重:“當時我感覺,好像……有個人在背后推了我一把!”
“現在回想起來,我還是覺得毛骨悚然,難道當時我的身后,真的跟著一個死人?”
“難道2301的住戶沒有騙人,他的相機,或許真的能拍攝到一些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林白聽完,眼神中露出一絲異樣,不過他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
“老鄭啊,你命挺硬的。”
“嘿,白哥,我身邊人都這么說,從小到大,我有過好多次險死還生的經歷,好多次我都以為自已完蛋了,卻總能化險為夷。”
“你看,這次不也是,要是沒有您,我剛才就死定了!”鄭前撓著頭,沒心沒肺的笑著。
他的性格很不錯,樂觀積極。
和他三白眼,鷹鉤鼻,一看就兇惡陰狠的外表,很不搭。
讓林白都產生了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就好像面前的鄭前。
實際上并不是他自已一樣。
想到這里,腦子里咯噔一下,林白突然深吸一口氣,別過了頭。
當他下意識,開始深思鄭前身份的時候。
對方身上,竟然也冒出來了鬼炁!
而且比之前更濃烈了。
林白不敢繼續下去。
讓鄭前陷入危機,冒出鬼炁,自已隨時能解決危機,控制場面。
可一個人的思維是最難控制的。
他怕自已一旦思考起來,就停不下來了。
萬一鄭前在自已面前變成了鬼。
那兩人就只能撕破臉。
林白暫時還不想走到這一步,因為越是了解,他就發現,鄭前越是恐怖。
他說他曾有過很多次險死還生的經歷。
會不會都是他曾經的死亡經歷?
鄭前可能不是某一個人,而是曾經死去過的,很多人的集合。
也可能他占據過無數活人的人生。
總之林白發現,單純依靠鬼炁,來判斷對方實力,似乎有點草率了。
因為好幾次,他身上的鬼炁都在變。
就好像他是由很多個不同的鬼組合而成的一樣。
雖然林白現在足夠強大了,但在面對這么詭異的對手時,他還是很謹慎的。
既然對方一直在騙自已。
那他也不妨將計就計。
最好能把鄭前騙回平安公寓,再布置下“天陰死咒陣”,讓他主動成為陣眼。
那時候。
即便他是四級,乃至五級靈異,也不可能翻起風浪!
“老鄭,那個住戶可能沒有騙你。”為了不讓自已繼續多想,林白連忙轉移話題。
“我曾在一篇新聞上看到,這個小區死過一個記者。”
“那個記者三十多歲了,一直業績平平,據說一次同學聚會后,他看到白月光初戀和班上曾經成績最差的混混同學結了婚,受了一些刺激,發誓要功成名就。”
“那之后,那個記者做夢都想要拍一起大新聞。”
“為此他每天早出晚歸,拼了命努力。”
“終于有一天,他成功了,制造了一起轟動滇市的新聞,你猜,他拍到了什么?”
鄭前面露疑惑的搖搖頭。
他說自已在這個小區工作了不到一周,但整個人,卻像是與世隔絕好幾年了一樣。
這個新聞,滇市很多人都知道。
林白也不是從王槐小說中得知的
他又看了鄭前一眼,緩緩開口:“那個記者死了,而且他還拍攝到了自已的死狀。”
“這怎么可能?”鄭前不可置信的開口。
“相機中有他自殺的全過程,而且快門上只有他一個人的指紋,并且相機不是固定拍攝的,視角變換了好多次。”
“全方位跟拍了那個記者從廚房拿刀,再進入浴室,隔斷動脈,又開始放水,再把自已泡進水里的全過程。”
“當時警方找來了專業人士,分析發現,那人的拍攝習慣,甚至都和死者一模一樣。”
“另外房間中只有死者一個人的腳印、毛發等痕跡。”
“很多人都說,可能真的是死者自已,拍攝下了自已的死亡!”
林白幽幽開口。
把鄭前嚇了一跳。
實際上林白入夜前搜到這個新聞的時候,心情也很不平靜,因為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那個記者,或許進入過無光路!
他的欲望是拍下大新聞。
他的欲念影子,則幫助了他,只不過代價是,這個記者的生命。
而且如果按照這個邏輯。
那么死去的記者,很可能已經被另一個人頂替了,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說不定他就是2301現在的住戶!
“所以白哥,你是說,2301真的鬧鬼了,現在那里的住戶,或許用過曾經死去記者的相機,然后被某個臟東西纏上了?”鄭前試探著開口。
“真實情況比你想象的還要可怕。”林白頗有深意的說了一句,隨后繼續朝前走去。
“對了,二號樓還有別的住戶嗎?”
王槐記載的東西很多已經過時了,鄭前或許知道這個小區更多的事。
“那棟樓住戶少得可憐,除了2301,就只有2602還住著一個女孩子了。”
“不過白哥,她的事,咱們千萬不要多管,她那個房間……”鄭前說到這里,臉上滿是忌憚,竟然不敢繼續說下去了。
林白突然反應過來。
當初的連環滅門慘案中,二棟死過一個女租戶。
那個女孩,該不會就住在女租戶原本的房子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