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那個小區(qū)就開始頻繁死人,短短一個晚上,遇害家庭增加到了十幾戶。”
“他們的死法一模一樣。”
“最開始負(fù)責(zé)那件事的,是一個靈異小隊,他們一開始推測,那只鬼的禁忌,是背后叫人,一旦應(yīng)答就會死亡。”
“后來又覺得跟影子有關(guān),因為第一個死亡的人,并沒有被人從背后喊名字,而是在看到防盜門外的保安影子后,離奇死去。”
“可沒過多久,這些推論都被證實錯誤。”
“那個小隊立馬上報了執(zhí)事,江北市的執(zhí)事人手更為充足,立馬有一位新晉執(zhí)事前往。”
“可即便在這位主持大局的情況下,依舊還是死了小區(qū)一大半人后,他們才找出了鬼的蹤跡。”
“這只鬼的殺人禁忌,不是喊名字,也不是背后叫人,更不是藏在影子里。”
“而是熟人!”
“熟人?”林白重復(fù)了一下,表達了自已的疑惑。
“對!這也是這只鬼,始終沒能被找到的原因,它的靈異從殺死保安的一刻,就開始擴散了,而制造靈異擴散的代價,則是這只地煞級的鬼物,早在一開始,就獻祭了自身。”
“它早就死了,但保安身體中的靈異,依舊會自動去找到相熟的人,只要一句話的呼喚,或者一個眼神的認(rèn)可,甚至只是點點頭,讓對方承認(rèn)了,兩者認(rèn)識。”
“條件一達成,就會被拖為替死鬼。”
“一開始的熟人鬼雖然已經(jīng)沒有了,可當(dāng)這種靈異開始蔓延,越來越多的熟人鬼開始出現(xiàn)在小區(qū)。”
“也幸虧有一位執(zhí)事級在場坐鎮(zhèn),強行用靈異封禁了整個小區(qū)。”
“不然這種鬼祟的擴散,是呈現(xiàn)幾何指數(shù)的,就跟瘟疫一樣,可能一個不注意,半個城市片區(qū)就已經(jīng)淪陷了。”
楊偉深吸一口氣,為隔壁城市的同事和活人而感到后怕。
林白也很驚訝。
在此之前,他接觸的鬼物,雖然也都很恐怖邪門。
但像這種會不斷擴散的靈異。
明顯還是更為讓人心底發(fā)涼。
大家都是活人,一旦讓這種靈異擴散開來,制造大批殺戮,活人生存空間變小,任誰都會感覺到本能的壓抑。
“不過黔南市就沒這么好的運氣了。”楊偉點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臉上每一條疤痕,都寫滿了愁緒。
“黔南的新豐大廈林先生你知道吧?”
林白點頭,那是滇市、黔南、江北三座城市圈中,排名第一的高樓,是一棟非常高檔的寫字樓,里面有很多當(dāng)?shù)刂髽I(yè)的辦公室。
“沒了。”
“沒了?死了很多人?”
“不是傷亡數(shù)量的問題,字面意思,整棟大廈,直接沒了,人和樓,全都沒了!”
“那里遭受到了很嚴(yán)重的靈異侵蝕,在滿足某種規(guī)則條件之后,現(xiàn)實中的地點,會被拖入噩夢深處,永遠陷在暗無天日的鬼域之中。”
林白聞言表面依舊平靜。
內(nèi)心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座大廈,能被靈異,直接拖拽進某個詭異的地方,從世界上消失?
“也就是現(xiàn)在,再過幾天,可能連你我都不會再記起新豐大廈這個名字,沒有任何人會記得,那地方少了一棟高樓,甚至樓里死去的人,也會被永久的遺忘。”
“這他媽就是操蛋的靈異啊!”
楊偉說著,似乎有些累了,大大咧咧,在血淋淋空地上,坐了下來,又把自已衣服鋪在街邊,轉(zhuǎn)過頭示意了一下周萍。
周萍受寵若驚,連連擺手:“隊長,我沒這么講究。”
“誰讓你坐了,把你外套也脫下來,給林先生墊一下。”
周萍:“……”
林白沒有坐,他不是嫌棄地上的血腥,而是不累。
剛才的一系列追逐,對于馭鬼者而言,可能足以讓他們精疲力竭了。
但對于修仙者,連熱身都算不上。
林白目露思索。
聽到楊偉的話,他想起了姜小魚說過的,她那個失蹤的哥哥。
身邊所有人都忘了他。
是不是也是因為,被拖進了噩夢深處的緣故?
“新豐大廈的事,說起來應(yīng)該算我基金會的恥辱,本不該對外透露,可我們兩個的命,都是林先生救的,我楊偉也破例一次了。”
“那地方的鬼,代號無頭人。”
“同樣是一只和夢魘、熟人鬼相似的,能力極其特殊的鬼,它也是來自于噩夢深處。”
“這只鬼會不斷替換活人的頭,被替換的活人,只要沒有意識到,自已的頭已經(jīng)斷了,就會繼續(xù)正常生活下去。”
“也是因此,這個事件被注意到的時候,已經(jīng)太晚了。”
“大廈里四成的人,都被換了頭,那座大廈足足容納了二千人,這四成人被替換,相當(dāng)于民和路的跳樓,進入到了第三輪。”
“更麻煩的是,第一個去處理這件事的,并不是執(zhí)事,而是一個靈異小隊,還是一個實力較弱的小隊。”
“因為黔南也出了一些大事,大部分力量,都騰不出手來。”
“最終結(jié)果就是,那個小隊全軍覆滅,也被替換了腦袋,甚至換頭后的他們,依舊還能駕馭身體里的鬼。”
“有了一個靈異小隊的幫助,那只鬼替換活人腦袋的速度就更快了,等黔南分部的人回過味來,一名執(zhí)事親自前往的時候,那只鬼已經(jīng)徹底成了氣候。”
“最后那位執(zhí)事踏入新豐大廈,結(jié)果卻伴隨大廈,一并被拖入了噩夢深處。”
“也是后來黔南市高層才分析出,那只鬼早就準(zhǔn)備好了,把新豐大廈拖進噩夢深處的一切條件,遲遲沒有行動, 就是在等一位執(zhí)事到來。”
“這種智慧太可怕了,林先生,想必你也知道,鬼雖然恐怖,但終究不是人,我們對付鬼最大的倚仗,就是身為活人靈活的頭腦。”
“可當(dāng)一只鬼,擁有了幾乎媲美活人的思想。”
“那又該怎么解決?”
楊偉一口就吸完了一支煙,有些絕望的問出這個問題。
“那就讓活人,掌握比鬼更詭異的力量。”沒想到林白真的做出了回答,而且這個答案,讓兩人一時間只能驚愕。
因為活人。
怎么可能掌握比鬼更詭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