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滿臉邪性的“鄭前”,被林白壓住腦袋,一把按在墻上。
他瞬間怒了。
也顧不得去想,那個笑臉醫生,是怎么消失的,抬起頭就要對林白出手。
【陰天死咒陣】被泥土瓦片神龕牽制。
這一刻的鄭前,才真正爆發出了,他的恐怖,一個眼神,不遠處的陳小琴就陷入了渾噩,仿佛面前有什么人在求救一樣,她無意識的朝前邁步,一步步走向走廊中最陰暗的地方。
伴隨著陳小琴越走越遠。
她的身體竟然在逐漸下沉。
仿佛面前的已經不再是水泥地面,而是成了一口井。
她想救人。
然而自已卻成為了落井者。
并且陳小琴,還只是站在遠處,遭到靈異波及,才出現了這種情況。
身處鄭前攻擊中心的林白,即便是如今邁入了煉氣四層,依舊產生一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對方比他想象的還要恐怖。
走出了觀財小區后,“鄭前”身上的靈異,似乎開始了緩慢復蘇
現在的他比上一次布置【陰天死咒陣】暴走時,分明還要可怕得多!
林白眼中也出現了一口井,就在走廊深處,井里有一個朦朦朧朧的人影,好像是陳小琴,又像是徐珊珊、吳用、姜小魚……
他幾乎就要不受控制的走過去。
可在路過鄭前時,他突然伸出手,將萬魂幡,死死插進了“鄭前”的手掌,釘死在墻壁上。
“啊!”
滿臉邪性的鄭前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
按理說,它這個級別的靈異,很少會被什么東西傷害到。
可這桿古怪的“十字短槍”,一插進來。
他就仿佛重新獲得了活人的血肉。
穿進手掌的東西,則宛如一塊燒紅的烙鐵。
他手上有恐怖的“滋滋”聲傳來。
鄭前幾乎能感覺到,自已的靈魂在迅速消融。
他此刻猛然驚覺。
那個笑臉醫生,就是死于這桿似槍似幡的怪東西!
對方瞬息間失去了所有氣息,死得不明所以。
自已難道也會這樣?
鄭前心底生出一股恐怖的寒意,顧不得多想,靈異催發到極致,眼前的林白突然感覺腳底一空,整個人突然朝地下陷去。
那里憑空出現了一口井。
林白落入水中,先是一股直刺靈魂的陰冷傳遍身體,緊接著便是無窮無盡的惡意朝自已洶涌而來。
“又有人來了,拉住他!把他淹死!”
“別讓他跑了,一定要讓他和我們一樣死在這里!”
“我來拖他的腳,誰去按他的頭?”
“嘻嘻嘻,快把井口封起來,這樣他就怎么也跑不掉了。”
“……”
一道道陰險惡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白突然明白這是一口什么井了。
這是藏在所有人內心深處,那口象征惡的井。
【人心是一口井,深不可測,所有的惡和恨,都埋藏在井底最深處,當你試圖窺探別人的井,你就進入了他人的地獄。】
這句話是林白還小的時候,那個做紅白喜事為生的爺爺跟自已說的。
當時他們去處理一家老人的后事。
林白從各種細節發現,那家五個子女,都不怎么孝順,甚至老人的死,可能都不簡單。
他當時很好奇。
這種滿懷怨念,不得善終的人,死后會不會變成鬼。
于是到處去問那個村子的賓客,這家人兒女和老人之間的事,想進一步了解,老人到底是自然死亡,還是有別的原因。
他本以為自已一個小孩,不會被人注意到。
誰知道當晚守靈的時候,林白去上廁所,感覺黑暗中有人在尾隨自已。
他跑去找爺爺求救。
爺爺當即語重心長的教育了他一頓。
老家伙走南闖北,什么都見識過,哪能不明白這家人的貓膩?
可他只告訴林白。
當你試圖去窺探別人心底的惡,你就會被惡給纏上。
不過后來那家人的確出了事。
白事結束后第七天,五個兒女以各種不同的方式慘死了,那件事在周邊村子傳得很邪乎。
林白得知后捶胸頓足,惋惜不已。
自已可能差一點就真見到鬼了。
可惜辦完那里的事,就跟著老家伙去了方向完全相反的一個村落,離得太遠,連趕過去的機會都沒有。
“呼~~”緩緩朝外吐氣,林白對周圍的各種惡言惡語,毫不關心。
一只只冷冰冰的手,開始摸上他的身體,有的拉腳踝,有的按脖子,井口也被封上了,四周漆黑一片。
鄭前的確不簡單。
如果是突破煉氣四層前,面對這種局面,林白可能還真要慌一下。
就算不顧上面的泥土神龕,他也一定要調動【陰天死咒陣】,解決了鄭前再說。
現在,用不著了。
他吐氣到一定程度后,驟然張口猛吸。
人心底的惡,匯聚成了一口井。
而無數人心底的惡,才成就了鄭前的這口井,這里有它們死后難以消散的惡意,也有濃郁至極的鬼炁。
一口猛吸。
進入鼻腔的不是水,而是深深的惡意和怨氣。
林白還想再吸一口,突然發現,身體不再是處于冰涼井水的狀態,睜眼看向周圍,他站在公寓大廳中,似乎從未沉入過地底。
只不過他此刻的位置,距離鄭前遠了一些而已。
前方墻上,鄭前臉色十分難看的盯著面前的男人。
他付出巨大代價,承受了【陰天死咒陣】的反噬,又強行爆發自已的靈異,為的就是讓對方松開那桿“十字短槍”。
再厲害的靈異物品。
脫離了人的掌控,也只是一件物品。
可就在林白沉入井底后。
鄭前才發現,這桿幡的骨架,自已無論如何,也撼動不了。
身上死咒的反噬愈發劇烈。
他最終難以承受,不得不放棄了對于那口承載著無數人心底惡欲的井的控制,放林白出來。
而就是關了對方一剎那。
鄭前還發現。
井底的怨念和恨意,竟然減少了,就好像是被他奪走了什么東西一樣。
他愈發看不透面前的男人了。
林白惋惜的嘆了一口氣,緩緩走上前,重新一把按住萬魂幡。
他一開始還在笑。
抬起臉看向鄭前的過程中,那笑容一點點的消失了,而一股恐怖的吞噬感,則是從萬魂幡上傳來。
鄭前駭然的瞪大了眼。
他感覺自已下一秒,就會和之前的笑臉醫生一樣,瞬間失去所有,只剩下一副空殼留在世界上。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