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手機里的男人聲音,哄鬧的眾人,一下安靜下來。
一張張臉彼此凝望,都看到了互相臉上的驚愕。
“我……我沒聽錯吧?四只什么?”
“鬼!他好像說的是鬼!”
“怎么可能,說的是狼吧,剛剛那邊玩飛盤的有點吵,你們聽錯了吧?”
“不可能,因為后面還有一句,在所有活人被殺光之前!”
“茍學長,跟大家解釋一下吧,這軟件是你找的,里面的裁判,這是在嚇我們玩兒嗎?”有人終于看向了一開始的大四學長。
這位姓茍的學長表情比所有人都更精彩。
“我不知道啊,我也是第一次用,這軟件是昨天晚上我們玩兒完,走的時候有個人推給我的。”
他這話一出。
在場又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安靜。
有幾個人,仿佛呼吸都屏住了,最后還是一開始那個學妹,忍不住問道:“茍學長,你確定是昨晚嗎?是不是記錯了,是前天晚上吧?”
“不可能,昨天是周六,我剛好不用去實習的地方上班,才有精力來陪你們玩,今天是周末,也是一樣,要是上了一天班,誰還有力氣來操場上啊?”
“茍學長,可是昨天晚上,我們沒有約啊!”
“反正我沒來,你們來了嗎,還是群里其它人來過?”
這些人能聚到一起,是因為都加入了一個,滇大狼人殺面殺交流群。
每次活動都要提前相互約好的。
“我沒有來。”
“我也沒有。”
“茍學長,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跟群里其它人玩的?”
此時的茍學長,早已經汗流浹背,因為他仔細回想,才發現自已昨晚的游戲隊友,全都是一些陌生面孔。
他慌忙摸出手機,發現自已昨晚根本沒在群里約人。
而是糊里糊涂就來了操場上,然后跟一群人狼人殺,一直到宿舍快關門,才回去。
走之前還有個人給自已推薦了這個裁判軟件。
“昨晚跟我一起玩的人不是你們,是一群陌生人,總之……這件事有點詭異,大家要不還是先回宿舍吧?”茍學長猶豫道。
可他話音剛落。
手機里低沉的男聲就打斷了:“請各位玩家注意,本局游戲已經開始,如果中途離場,將視為出局,會直接判定死亡!”
“我去,這么狠?”
“你媽的,你要判定誰死亡,我去你¥#&*……”有祖安高手,直接開噴。
還有人站起身,不打算理會裁判的警告,想直接離開。
可那個站起身的女生,始終沒有轉身離開,而是突然僵在了那里,面龐呆滯。
有人注意到了她的異樣,喊了一句:“楊靈,你怎么了?”
“你……你你你看一下我背后!”叫楊靈的女生,顫顫巍巍開口,都快哭了。
“你背后怎么了?有什么東西嗎?”
“什么都沒有啊。”
“是啊!楊靈,你怎么了,你怎么抖得這么厲害,臉也這么白?”
“要是身體不舒服,就先坐下吧。”
得到這句提醒,滿臉恐懼的楊靈,才像是想到了什么,連忙重新坐下,嘴里還不斷喃喃著。
“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走了,別,別,別……別來找我!”
大家再遲鈍,這時候也該發現問題了,紛紛不再說話。
全都用略帶驚恐的眼神,望向那個叫楊靈的女生。
“剛才發生什么了?”茍學長問了一句。
“有人在摸我,不,不是人,人的手不會這么冰!”楊靈語無倫次:“我剛剛站起身,就感覺脖子上多了一雙手,它好像想掐死我!”
“不是吧,難道真的有鬼?”
“真的假的?”
“湘湘,我們該怎么辦?”
“……”
一群人立馬慌了神。
“請各位玩家準備好,游戲即將開始。”這時候裁判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競選警長的玩家,請舉手。”
“沒有人上警,將重新開始競選,請玩家積極競選警長,否則游戲將無法正常開始。”
“在多次進行失敗后,將判定活人一方為負,鬼開始無差別殺人。”
大家都還在發呆,沒人競選警長,裁判進行了一次警告。
“競選警長的玩家,請舉手。”
這一次,終于有人舉手了,第一個是茍學長,他覺得自已身為在場年齡最大的,有責任負擔起一些義務,保護學弟學妹們。
第二個是李一湘。
她其實是最緊張的。
因為在場,或許只有她,是真正相信,這世界上有鬼的!
其余人即便聽了楊靈的話,依舊或多或少的在懷疑,這是某種惡作劇。
之所以配合游戲進行下去。
也是為了等策劃惡作劇的人,露出更多破綻。
慢慢的,更多人舉手了,大概有六個。
“請一號玩家進行警上發言。”
“我,我,不知道該說什么,我是活人,過了。”茍學長直接過了。
他旁邊的人下一個發言:“茍學長一定有問題,裁判是他帶來的,如果這里真的有死人,那他嫌疑最大,過。”
“我覺得大家還是別想太多,世界上哪來的鬼?說不定這就是楊靈和茍學長共同策劃的一起惡作劇,耍大家呢,過。”
“茍學長這招太狠了,待會先把他投出去,看他怎么玩,過!”
“我真的沒有騙大家,剛才我的背后,真的站著一個人!她渾身涼冰冰的,像是才從冷庫里走出來,整個人就貼在我背上,一雙很瘦的手掐著我脖子……過。”
“我看不下去了,打斷一下,楊靈,你這么說就太刻意了,像是專門在營造氛圍一樣,你這樣反而露出馬腳了懂不懂?過。”
最后一個發言的是李一湘:“大家別急著質疑,這世界上的確有很多科學難以解釋的事情。”
“那種東西,我是真實見過的,或許今晚是我們倒霉,真的遇上了一些怪事,你們千萬不要亂來,過了。”
“……請玩家投票。”
沒過多久,投票結果就出來了。
大家已經不再信任茍學長,對于外來的兩個人,也沒什么信任度。
最后票大多都投給了茍學長旁邊那個學弟。
“請警長選擇第一個發言的人。”
那個學弟直接選了茍學長。
“我……我真的不知情啊,你們相信我!”
茍學長平時也是在場人中,狼人殺玩得比較好的,但這時候所有人都先入為主,把他當成了“內鬼”“黑手”。
這種情況下,他無論再怎么爭辯,都顯得蒼白無力。
“我也覺得先投茍學長。”下一個人的發言毫無營養。
“附議,過。”
“管你這那的,把疑似操盤的人投出去,就能看出到底是不是惡作劇了!過。”
“加一,過。”
“……”
很顯然,在這種情況下,游戲根本無法按照正常流程進行。
一輪下來,茍學長直接榮獲十一票。
他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
“天黑請閉眼。”
“鬼請睜眼。”
“請殺死今晚票數最多的玩家。”
所有人都閉上了眼。
在裁判這句話后,他們耳邊響起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草地上爬,四周空氣好像一下陰冷了許多。
緊接著就響起了茍學長不可置信的聲音。
“不……你……不要!”
一陣狀如野獸的嘶啞咆哮,在眾人間響起。
還有人聽到了類似野貓的叫聲,隨后是一陣恐怖的撕扯聲,好像有一個人被活生生分尸。
茍學長的叫聲越來越凄厲,像是心臟已經被挖出,但又沒能徹底咽氣,喉嚨里發出冒血水的聲音。
隨后是激烈的拉扯,伴隨著爭搶。
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搶茍學長。
到了最后,這些聲音一點點平息,只剩下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汩汩聲,像是誰的鮮血,正在一點點浸入操場的草皮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