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二娃此時正用一只手勒著李準脖子,另一只手捂住他眼睛,防止他再偷看自已表姐。
聽到背后的腳步聲,停下了動作。
兩人一齊看向走過來的孟晟。
“柳婷,想好了嗎,我早說過,今晚沒有人能置身事外。”
“只要你愿意配合,我可以跟梁哥說,不讓你去當炮灰,你的實力,我見識過,有資格加入我們。”
“但他們三個……”
孟晟打量了一下柳婷身后的三個男人。
目光落到林白身上時,稍微停頓了一下,因為他發現,這個男人的臉藏在陰影中,自已竟然有點看不透他。
不過孟晟沒有想太多。
這次過來的,不止他一個人。
他的身后,還站著一個疤臉寸頭漢子,穿一身黑色練功服,看上去非常干練。
“他們三個,這一次必須跟我過去了。”
“俺們是一起嘞,恁想打架的話,俺奉陪!”柳婷往前踏了一步,一只手已經在掌心勾畫,打算請仙了。
“胳膊擰不過大腿的,柳婷,看在上次事件中,你救了我們所有人的面子上,我再勸你一次。”
“就算是我的實力,在那群人中,也只是墊底,你知道領頭那位是誰嗎?”
“況且你這三個朋友運氣還不錯,我們已經通過孟婆湯測試,找出了這只陰祟靈異規則的漏洞。如果不出意外,他們即便進入了實驗樓,也有機會活著走出來。”
孟晟這些話倒不是胡說的。
幾人之前也看到了。
梁寬等人在懷疑高教授的靈異,其實不是因果,而是認知扭曲后,上一輪就想辦法做了進一步測試。
其中一個閑散奇人,被一名偶戲師打暈,操縱身體進入實驗樓。
那人進入實驗樓后,很快就如同夢囈般,念叨了一連串自已的死亡因果律。
但在即將跳樓前一刻。
偶戲師操縱他的手,又一次打暈了自已。
那人竟然奇跡般的停下了跳樓動作。
這一發現,進一步印證了幾人猜測:或許高銘教授從未操縱過因果!
他只是讓所有人相信了“因果”的存在。
進而自已走向了死亡。
隨后戲偶師操縱那人沖出實驗樓,也成功了,可惜在即將跑出來的前一刻,被突然出現的高銘教授殺死了。
這還是今晚這只陰祟,第一次現身。
他是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形象,穿著十分熨帖的藍灰色襯衫,和西裝長褲,身材偉岸,但看上去又有幾分文質彬彬的氣質,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學者。
不過他出現時,身體很怪異。
渾身都處于一種破碎狀態,密密麻麻的裂紋,宛如剛剛才被拼合起來的破碎瓷器。
半邊腦袋不知所蹤,缺口處有很多黑紅色血絲正在快速交織,似乎正在竭力拼合一個完整的頭顱出來。
只有見過靈異復蘇的人才明白。
這是一只鬼正處于復蘇過程的形態。
高銘教授今晚殺人,并不是為了復仇,也不是為了印證自已的某種思想,他殺死的所有人,都會成為他復蘇的養料。
而現在,靈異掌控者的主動介入,讓他看到了,比普通人更好的養料。
所以他根本不可能放跑任何一個靈異掌控者。
高銘教授當時出現在實驗樓大門口,一把拽住了空氣中,偶戲師操縱那人的無形絲線。
眼看著偶戲師要被他扯入實驗樓。
關鍵時刻,是梁寬突然一刀劈開了那些比鋼絲還要堅固,并且附著了靈異的絲線,救下了那名偶戲師。
不過那名被操縱的閑散靈異掌控者就沒這么好運了。
他被高銘教授拍了拍臉,溫柔的叫醒,隨后目光突然變得渙散,口中瘋了一樣喃喃自語起來。
他似乎意識到,從因果層面來講,自已現在應該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隨后這里出現了,今晚最恐怖的一種死法,
那人沒有再往樓上走。
而是就站在實驗樓門口,距離外面的人最近的地方,一邊喊著“不應該”“我已經死了”“我為什么還活著”“我該死”等等詭異的話。
一邊拼了命在自已身上抓撓。
直至把自已的皮膚血肉,全都撕扯成一條一條,把自已的身體,硬生生撕碎……才終于停下。
高銘教授意味深長的看了所有人一眼。
重復了一句,林白早在他的日記上,看到過的話。
“當我死后,所有人都要遵守我的規則”
隨后他轉身走入實驗樓黑暗中,又一次消失不見。
一只陰祟出現的場面,固然很恐怖,所有靈異掌控者當時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但這也恰好說明,它的靈異規則,被破解了!
梁寬等人全都興奮了起來。
即便是陰祟,在沒有借用靈異規則增強自身的情況下, 也很難殺死一名修行四階段巔峰高手。
更何況,高銘教授的樣子,分明還沒有徹底復蘇。
估計這也是為什么。
明明自已一群人,在想辦法破解他的靈異,他卻沒有沖出來,直接殺死這群人。
“這棟樓是他死的地方,在徹底復蘇之前,他不敢走出來。”
“我已經有想法了,需要再來幾個人,測試一下,如果成功,我們可以趁著陰祟徹底復蘇之前,逃出滇大!”梁寬當時激動的開口。
隨后就派了孟晟兩人過來找新的炮灰。
“恁白廢話了,俺們四是一起嘞,一個都不可能交給恁!”誰料到,柳婷在這種情況下,還是沒有被勸動,倔強的擋在三人面前。
孟晟的臉色,也一點點冷了下去。
“給臉不收,那就得罪了!”
竹竿像利劍一樣揮動,劃出了恐怖的破風聲。
一群小鬼從他衣服里鉆了出來,紛紛兇惡的撲向柳婷。
在面對一位同級別高手時,孟晟沒有絲毫大意,一來就用出了自已最強的手段。
“弟子柳婷,遭逢劫難,請常二太奶上我身!”
柳婷也不甘示弱,渾身立馬騰起了恐怖的黑氣,黑色的瞳仁一點點豎了起來,看上去格外妖異。
一掌劈出,震開竹竿。
一腳落下去,踩死了一只小鬼。
但很快更多小鬼,順著她的腳爬了上來,開始啃咬她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