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用借鬼符“請”來的,就是這樣的“存在”。
它們不具備自主意識。
但卻又危險至極。
鬼神會遵循本能而動,弱小者操縱這種力量,容易“剎不住車”。
就像夢里金丹狀態下的林白。
很多次,他都是連帶整個夢境世界,和自已,一通“湮滅”了的。
借鬼符請來的鬼神,從外在來看,沒有這么強的表現。
因為畢竟只是借一部分力量。
然而從使用者靈魂層面來看,卻是要接觸這個虛無空寂“存在”的全部。
此時的符箓使用者,相當于充當了已經歸墟的“鬼神”,和現實的連接點。
這正是危險之處。
而引神臺。
是在符陣之上的固定請神陣后,再往上一個級別的寶物。
固定請神陣,相比符陣的優化,不是加強威力,而是陣法自身承擔了一半的“連接”作用,大大降低了風險。
而引神臺能作為鬼修之中,奢豪無比的一種秘寶。
則是因為,它完全承擔了“連接點”的作用。
讓使用者只需要享受“請”來的強大力量,而不用付出絲毫代價和風險!
并且。
它會極大增強“請”來的鬼神強度。
就好比這個世界的醮蘸讓法。
法臺一擺,貢品一上,門人弟子共誦咒文禱詞。
肯定比一個三流道士拿兩張符,隨便擺弄兩下,請來的東西要“厲害”。
“十相森羅陣畢竟只能守護平安公寓周圍,稍微去遠一點的地方就沒用了,如果能成功煉制引神臺,我走在外面,才算是真正具有了一份底氣。”
林白此刻念頭通達,沒有準備太多,拿著此次收獲的全部材料,就進入房間,閉了死關。
在引神臺完成之前。
他不會再處理任何一件事。
這期間。
鄭前和陳小琴二人也被下了死命令,不得上四樓一步,不管誰來,都會被林白布置的手段無情轟殺。
引神臺的制作,對于如今的林白而言,也算是一項不小的挑戰。
這一秘寶,本身不難煉制。
最麻煩的是,動用它,需要鬼錢。
但這個“不難”,是對于筑基修士而言。
林白一個煉氣修士,也只能硬著頭皮嘗試一下。
不過他也有優勢。
那他用于就是煉制引神臺的材料,異常的好。
在修仙世界中,恐怕都不會有人這么暴殄天物。
再加上林白這一次收獲的,數量恐怖的鬼炁支撐。
成功率并不低。
……
一整個白天過去,當夜幕降臨,平安公寓四層響起一陣古怪梵音。
“成了!”
那莫名恐怖的聲音,被一個男人驚喜的低喝打斷。
四層走廊里,黑暗中一張張古怪的沒有五官的面孔,悄然縮了回去。
空氣中彌漫的一層血霧,也一點點退散。
房間內。
林白面前,擺放著的大紅棺木,造型上沒有太大改變。
只不過棺身上,用蚊蠅大的字,寫記了符咒禱文。
密密麻麻的,一個角落都沒有放過。
這些文字不屬于這個世界,每一個看上去都充記了妖異感,甚至讓人覺得,這不是一個個“字”,而是一只只活著的鬼!
事實也差不多。
林白用取自不通鬼物的,上百種鬼炁,一一凝練成筆墨,在棺材上寫咒。
這相當于把這些鬼,全部當作了“祭品”。
這還是只是引神臺龐大又繁瑣制作步驟中,最簡單的一環。
此時的棺材板又一次被釘死了。
里面封印了數不清的“咒物”。
那是各種靈異物品,被林白花費大量鬼炁,用心祭煉后制造的特殊輔材。
如果將這口棺材拋棄荒野。
恐怕大半年后,就會成為一個新的詛咒源頭,甚至引起六級事件,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林白還在里面,塞進了一張又一張珍稀無比的“鬼錢”。
現在的引神臺,已經是一個很完整的秘寶了。
啟動它,甚至不需要靈力。
就算有一天,林白流落到舉世皆敵,修為盡失的絕望地步,只要能伸手按在引神臺上。
就可以一瞬間呼喚冥冥中的恐怖存在降臨。
“差不多成了,可惜以我的能力,還無法將這東西祭煉到大小自如的地步。”
“出去打架,直接扛著口棺材嗎?”
“會不會不太雅觀。”
“況且這還是老王老婆睡過的床,都說兄弟妻不可欺,我竟然要扛著兄弟老婆的床到處跑嗎,有點奇怪啊!”
林白摸著下巴,神色既是高興,又是怪異。
不過想想也沒辦法。
引神臺出來后。
十相森羅陣已經不是他最強的手段了。
他現在真要是去什么危險地方,還真的只能不顧旁人眼光,扛著這口寫記咒文的詭異棺材前行。
“不過我畢竟是引神臺的煉制者,這東西雖然不能像法器一樣,締結血脈契約,但只要是我,隔著一定距離,應該也能引動。”
“我可以把它扛到打架或者靈異事件周邊,找地方先放著。”
“關鍵時刻借用力量就行了。”
林白喃喃自語。
要是沒有這個備用方案,他今后可能還真的會變得有點鬼畜。
扛著棺材到處跑。
這算什么?
給別人送喪嗎?
不過話說回來。
這棺材的材質,也是真好啊。
之前砸無光路,林白就隱約有感覺了。
這一整天下來,他完全摸透了這棺材的構筑材料,更是發現,它的硬度,靈異穩固性,都堪稱絕佳。
甚至比自已“養”了這么長時間的萬顱錘,還要更“硬”。
想想也正常,這畢竟是封印閻王新娘這種層次鬼物的器物,出自百年前大成閻王命之手。
要是比自已從一個三級閑散靈異掌控者身上,搶到的東西要差,那才是奇了怪了。
只能說。
這個世界中,造化的確多得難以想象。
一些低級別鬼物,靈異掌控者身上,就可能會刷出不錯的好東西了。
而今。
林白又直面了一位如此恐怖的存在。
得到的東西,自然更強,更珍貴!
“關鍵時刻,它還能充當我的物理武器。”
“扛著大棺材砸人?”
“怎么感覺比扛著棺材到處跑,更鬼畜了……”
林白無語望蒼天。
在得知修行這件事,真的存在后。
他也曾幻想自已白衣飄飄,人前顯貴。
沒想到一入鬼修深似海,從此只能黑衣夜行,扛著錘子突然出現在別人背后當老六。
現在還要扛著棺材砸人。
簡直跟邪祟沒什么區別。
這就是鬼修注定要踏上的道路嗎?